战国之鹰-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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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崇良家的来使()
崇良家,历史要追索至rì本的“应仁之乱”时代。
第八代将军足利义政懦弱无能,“管领”细川胜元才是实际的幕府统治者。足利义政到了29岁,仍无子。心灰意懒的义政便把将军位传给了弟弟足利义视。谁知义视才当将军不到一年,义政的儿子足利义尚便出生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太后”之位飞了,义尚的母亲rì野富子不禁气急败坏。她赶紧找来了最信任的重臣山名宗全(也叫山名持丰),要山名家保义尚登上将军位。
已经当上大将军的义视当然不答应,而“管领”细川胜元也支持义视。两边敌对意识的火花四迸,大战一触即发。应仁元年(1467年),双方见无法用言语劝服对方,决定动武。元月,细川胜元合东部各藩国大名兵十六万,后世称之“东军”,讨伐山名。山名宗全也不甘示弱,凑了十一万西部各藩国的军队,是为“西军”,与东军就在京都,天子脚下厮杀。长达十一年的“应仁之乱”爆发。
各地的大名以自己的利益为基础,开始站队。东军和西军的队伍不断扩大,甚至有一家大名分裂,加入两个敌对阵营的,比如斯波家,畠山家等等…有的大名决定加入某个阵营的主要原因是他的仇敌已经加入了对方阵营,于是这场大乱又变成了“公”报私仇的绝好机会。甚至乎,山名宗全的次子山名是丰,为了得到家族的继承权,竟然不惜背叛老爸,去寻求细川氏的支持。大家下克上,子克父,亲戚克朋友,乱成一团,打得不亦乐乎。
那个时候崇良家还属于尾田家的分家,作为松浦郡叫得出名字的九州国人众,参加了当时的大战。由于统领宗家与分家的尾田太郎已经死去,宗家当家的是尾田太郎嫡子,而分家则是尾田太郎次子(当时的rì本为了避免影响嫡子继承家业,一般将次子出家为和尚,好点的就让其改掉名字然后到一个小城岩里渡过余生),早已不和的两兄弟在参加那一军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最后更是分裂,分别参加了两个不同的阵营。本来就不怎么强大的兵势,在分裂后,更加是弱小,成为了大战中别人最喜欢捏的“软柿子”,结果“应仁之乱”还没结束,两家就元气大伤。强盛一时的肥前尾田家从此没落。经过三代人的不断内战以及被周围豪强的侵吞,两家已经沦落为小豪强。而这一代的崇良家,在有着“东松浦野狼”之称的崇良治宗带领下,终于有所起sè,经过不断的yīn谋以及联合,终于让崇良家的版图扩大了数倍,统合了丈高山以西至野高山东面山脚之间的所有豪族,重新成为东松浦叫得出名字的豪族。
天文九年五月十二rì,下午。下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微微细雨,终于在下午停了下来。经过两个时辰的急行军,原津田广宗带领的20个武士已经与政良汇合。此刻,原藤原家与崇良家交界关卡附近已经聚集了罗氏家20个足轻以及40个武士。而政良正在关卡附近的军营中听取从崇良家领地刺探情报回来的侦番的禀报,这个时候,负责守卫关卡的一个足轻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崇良家使番在关卡外求见。
政良听后微微一愣,听到侦番禀报崇良家已经正在动员农兵,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出兵本家的,却没想到对方准备给自己来个先礼后兵,微微一笑,吩咐足轻让来人等等,然后又立即让人到附近村子中召集上百人来到军营后方的树林中的一处空地上。上百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学着足轻训练时的呼喝声,喊得越大声奖赏越多。三国时期有猛张飞树林中拖动树木假扮千军万马,并且一声喝退数曹cāo十万大军,现在政良则打算在树林中百人呼喝假扮士兵训练,然后军帐中温水煮茶吓退强敌。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政良吩咐将关卡外的崇良家使番请到军营中来。然后,政良正身坐在一个在藤原家搜寻出来的行军马扎上,身后则是画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的军幕,政良正前方,则是一个小火塘,上面用一个小瓷壶煮着绿sè的清茶,整个军帐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军帐外,40个武士对立而站,斜举长枪,组成一条长枪通道。透过通道,政良很快看到一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来到通道前。漫步而来的年轻人看到面前的情形,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淡淡一笑,从容淡定地走过长枪通道,来到了政良面前。看到来人的表现,政良内心不禁一赞。
“外臣崇良家木造堪右左二郎重忠参见殿下”,木造重忠对着政良微微躬身行礼道。
政良微笑着说道,“不必多礼。原来你就是有着东松浦名臣之称的木造重田大人之子啊。”根据刚才侦番的禀报,政良是知道这个人的,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干显赫,却是因为广发流传于崇良家町民之中的一个流言。崇良家町民中私底下广泛流言着现在崇良家家主崇良治宗的侧室原来是木造重田唯一的儿子木造重忠的妻子说法。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崇良治宗的侧室,由奈美了。由奈美的父亲是尾田家的重臣,为了加强与家中重臣关系,尾田太光与由奈美很小的时候就被确定了婚约。由奈美九岁时,父亲被崇良治宗的家臣暗杀,只剩下母女两人,家道逐渐没落,由于失去了拉拢的价值,作为未婚夫的尾田太光更是为了与太久家建立关系主动废除婚约,娶了太久家的第四女作为了正室。失去了家中支柱,由奈美不得不与母亲相依为命。由奈美十三岁那年与出外历练的十七岁的木造重忠相遇,木造重忠被由奈美的美貌所吸引,时常借接济由奈美两母女之机,与由奈美见面,久而久之两人互生情愫,却不料由奈美的美貌再次引来了尾田太光的注意,甚至不惜厚着面皮强行将由奈美立为侧室。木造重忠获悉后立即准备在尾田太光迎娶由奈美的当天进行抢亲,不想,正当木造重忠密锣紧鼓地准备的时候,却传来了崇良治宗派人将由奈美抢夺了过来,甚至准备将由奈美立为侧室的消息。
难道崇良治宗也被由奈美的美貌所吸引?不,他抢亲仅仅是为了羞辱尾田太光,由奈美只不过是他羞辱尾田太光的一个工具罢了。这几年,崇良治宗凭借出sè手腕,已经将尾田家的领地侵吞大半,明明已经具备了一举灭亡尾田家的实力,但却迟迟没有动手,留下尾田家苟延残喘,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暂时不愿意过早与尾田家旁边的名越众接壤,二是借此不断羞辱尾田太光,将这视为一种快乐。不过,将由奈美的母亲也接到了肥良城负责照顾由奈美,也算是崇良治宗所做的众多事情中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相恋的两人瞬间成为了家母与家臣,这是何其悲哀的事情啊?更加可怜的是无意中成为了豪族之间争斗工具的由奈美,先是被抛弃自己的厚颜无耻的男人强逼为妻,结果在迎亲的当rì又被谋杀自己亲生父亲的幕后黑手抢夺为妻,甚至在遭受这么多厄运后,为了母亲的生存而不得不忍辱存活下去。或者,这就是乱世之中的真实写照吧。
而此前两人的事情更是被尾田太光派人在崇良家领地中暗中流传,甚至将两人说成了夫妻。尾田太光这样做的首要目的是尽量挽回自己失去的面子,有什么好炫耀的呢,只不过是别人的妻子罢了,给你就是了;其次,是激怒崇良治宗,挑拨崇良治宗与家中重臣的关系。事实上对于领地中的流言,崇良治宗也有所耳闻,但是他不能够因为未经证实的流言而斩杀本家重臣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只能隐忍下来了,但从此不再重用木造重忠。这次木造重田借派遣使番之机,企图修复家主与自己儿子的关系,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崇良治宗心中真实的打算,是希望木造重忠在这一次出使中被罗氏家杀掉而不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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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木造重忠()
“殿下过奖了。没有想到家父的陋名也被殿下所知道啊,这实在是家父的荣幸”,听到政良一见面就称赞自己的父亲,虽然口中谦虚,其实木造重忠内心是感到自豪的,同时也为对方清楚自己的底细而暗暗心惊,“与殿下一rì之间连克强敌,将自家领地扩大数倍相比,家父就显得逊sè得多了。”
政良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其实木造重忠这句话是在试探政良是否已经占领了几家的领地,甚至将几家完全灭亡,政良肯定是不会正面回应的。想知道真实情况?自己猜去吧。如果真的一rì内灭亡几家,那么崇良家就得正视罗氏家的实力了,更加要掂量掂量两家开战的后果;如果只是勉强击败几家甚至一家,那么崇良家就要来做一做渔翁了。可是在情况不明下,崇良家敢冒险来赌吗?
看到政良没有正面回答,木造重忠咬了咬牙,然后再次躬身行礼道,“殿下,恳请宽恕外臣的无礼。殿下如此年轻便立下如此功勋,实在让外臣佩服,也让本家感到恐惧啊。更加让外臣感到羞愧的是,本家连殿下的名讳也一无所知啊。”对方对自己的底细是一清二楚,而自己却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木造重忠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呵呵,功勋谈不上啊,本人现在还是每天吃着稀粥呢。至于本家的名讳,实在是难以启齿啊,到目前还是一个小小的土豪,罗氏家罗氏政良”,看来木造重忠一次试探不成,换了另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政良对此呵呵一笑,仍然谦虚地说道。
听着政良半真半假的回复,木造重忠一时间没辙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可以直接拔出太刀,威逼政良就范。但悄悄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武士,他很明智地打消了念头。
“对了,重忠,你对茶道有所了解吗?”,政良决定稍为拉近一下这个给自己印象不错的年轻人,同时也有意扯开话题。现在罗氏家需要时间调整啊,经过两rì的奔波拼杀,武士以及足轻都已经相当疲劳,即使还能够勉强迎战,但是凭借这些只训练了一个半月左右的武士队伍以及训练了半个月不到的足轻队伍,如何抵挡得住300多个养jīng蓄锐的崇良家兵势呢?
“殿下,外臣元服外出历练时,曾经到过界町,有幸参加过武野绍欧(著名茶人千利休的师父)的茶会”,听到的政良的话后,木造重忠不由得一愣,一时间被政良天南地北的话题弄得反应不过来,清醒后,意识到刚才的失礼,立即躬身回答道。
“好,今天本人有幸聆听一下武野绍欧大人的茶道了”,政良称赞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新五郎,立即为重忠大人送上香茶。”这个时代的茶艺是相当繁琐的,如茶叶要碾得jīng细,茶具要擦得干净,插花要根据季节和来宾的名望、地位、辈份、年龄和文化教养等来选择。主持人的动作要规范敏捷,既要有舞蹈般的节奏感和飘逸感,又要准确到位。凡此种种都表示对来宾的尊重,体现“和、敬”的jīng神。可问题是政良现在都缺乏这些东西啊,所以政良就一切从简了,茶具也就只有一只小瓷壶,茶碗甚至用小竹筒替代。吩咐小姓从附近山泉之中用“添水”(也是一种竹筒)打来清甜泉水,然后就按照印象中游戏里面的顺序开始了有点被简化了的制茶。在这个过程中,木造重忠凝神静思,似乎进入了一种极高的jīng神境界,同时心中也被眼前政良的新奇茶道所诧异,因为这与他在界町中所观摩过的茶会出入实在太大了。
说句实话,要是换了其他人,估计现在早就拂袖而走了,这那是这个时代正宗的茶道啊。但幸运的是,政良面对的是木造重忠,其实木造重忠也仅仅是远远地观摩过这个时代茶人的茶道,对茶道也是一知半解,仅有的一点墨水也是从当rì的武野绍欧口中听来的。于是,一个半斤八两的茶人再加上一个可以说是茶道“莱鸟”的客人,构成了一次奇特的“茶会”。当然,虽然政良茶艺不怎么样,但知道的东西是很多的,从这个时代的茶艺到来自后世的茶艺都略有所知,于是在此后的交谈中,除了开始的时候迫于主人的盛情,由木造重忠简单说了一点茶道的感悟后,就完全成了政良一个的舞台了,对此,木造重忠从一开始的心中感到政良有意在闲扯而无奈,再到后来的因政良新奇的观点而逐渐感到有点兴趣,到最后更是演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