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本纪-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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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要整顿阵型吗?
眼看对方正在调整阵型,要把下坡导致散乱的阵型重新整理好,弓手眼看就要被保护的更加严密了,郑平不再考虑。
他大吼一声,整个人似一支利箭,向对方射去。周围潜伏的少年,同样大吼一声跟随郑平冲出。
“好样的。”虽未回头,郑平也能感觉队友跟随的脚步。
“都冲出来了,不愧是我甲字队的人。”
弓弦震响,箭只破空,惨叫接连响起。
1、2、3、4,竟然连续4声惨叫,郑平的心如刀割。
“对方竟然还会连珠箭,是我对不起队友。”
没有感到自己受伤的郑平,冲击的更猛更快。
近了,到了。看着眼前急剧放大的人体,手中长矛毫不犹豫的刺出,郑平一举冲进了对方的阵线。
没有遇到预想的强大阻力,对方阵型几乎是一破即开。
“怎么回事?”郑平一矛轻松刺倒一人,方感觉出局面的异常。他抬眼望去,对方竟然已经出现溃逃的态势。
随着对方人员的散开,方才对方遮蔽住的弓手显露在郑平眼前。
“这,”郑平惊讶的收住脚步。对方的弓手胸口处各插着一支白羽雕翎,眼见已经是有死无生了。弓手的身旁,还倒着2个同样中箭的同伙。
“刚才的惨叫,是他们发出的?”郑平有些发懵。
“小子,发什么呆?还不追杀残敌?”教官张云翼那独特的嗓音,在郑平耳边炸响。
一激灵,回过神来的郑平,赶紧向溃散的敌人追去。
“原来是援军来了。”郑平追击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有坚强后盾的感觉真好。”
战后讨论会上,郑平遭到了教头张云翼的表扬和批评。
表扬是因为郑平率先冲击对手的勇气,批评是因为郑平战场上的走神。
“小子,不要以为有了后援就可以在战场上走神。要不是对方实在太差劲,你的小命早就没了。你说说,你今次到底犯了多少错?”张云翼大声的数落着郑平,心中却对他满意之极。
这小子有条理、有魄力,除了最后时刻的发呆,前面表现的都可圈可点。就是换做张云翼自己,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信王殿下真的了不起啊!张云翼心中充满感慨。
张云翼是眼看着这个少年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以前的小打小闹,江湖争斗也就罢了。可今天山路上的低烈度冲突,虽然远不如战场上激烈,但确确实实已经是战场的节奏了。
在这种遭遇伏击的场面下,少年们的表现让张云翼十分满意。少年们完全没有任何慌乱、崩溃的表现。从潜伏躲箭到勇敢的冲击敌阵,少年们都做的有条有理。
少年们应对战场的表现,透出一股巨大的潜力。依照他们的表现继续发展下去,这些少年都有成为百夫长(总旗)的能力。至于能否再高,那就不是只当过总旗的张云翼所能揣测的了。
更让张云翼心惊的是,他所见的少年队所有少年,似乎都有这种素质、这种潜能。这绝不能用个人天赋来解释,这只能是信王殿下的训练所致。
信王殿下练兵的法子太神了。
不对,这哪是练兵,这明明就是练将的方法。
张云翼觉得眼前一亮,“这可是练将的法子啊!”
出身军户的张云翼,可是知道大明将门的传统。有关统帅军队和练兵的法子,那都是各家的不传之密,更不要说练将的秘诀。
像张云翼这种小户出身,想获得练兵、统军的法子,只能靠常年在军中的观察和自行摸索才有可能学会。
可那种观察摸索的方式,太依赖个人的天赋和悟性了。张云翼虽在军中混了几年,也没摸到丝毫头绪。
靠勇力混到总旗,已经是张云翼的极限了。
可今天少年队的情况,却让张云翼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闪着金光的通天大道。
“太好了。”张云翼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
“我要投效信王殿下,我一定要成为信王的家将。”张云翼握紧了双手。
为了这条路,这条能世代传家的金光大道,张云翼甘愿彻底放弃自由之身,彻底的投效信王殿下,做信王的家将。
“为了这条路,卖身也值。”张云翼望着正在激烈讨论的少年们,心中下定了决心。
下定了决心的张云翼,静静的坐在一旁听少年们讨论。说起来,这还是张云翼第一次听少年们的战后讨论。
少年们现在正在争论的焦点,是郑平冲出的时机问题。
有少年认为郑平冲出的时机太早,应该再稍等片刻。他所持的依据,就是援军即将到来,时间是在少年队一边。
也有少年认为郑平冲出的正是时候。再晚,对方的阵型,就将组织的更加严密,冲击会遇到更大的困难。
支持双方的少年,正在为这个问题展开辩论。
听着少年们满口都是可能、如果这些假定的前提,张云翼有些好笑,战场上哪来的那么多假设?
少年们还是稚嫩了点。
第一四五章:求援张皇后(跪求推荐票)()
战后讨论会上,出于照顾少年们的面子,张云翼没有开口。
可听着听着,张云翼忽然发现,这种战后讨论的法子,真是妙到了极点。在少年们的讨论下,战场上的各种细节逐渐清晰起来。就连他以往想不到地方,也都在少年们的讨论中暴露无遗。
“太妙了。”张云翼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种战后讨论会实在太妙了。
先不说战场经验得失的收获,单只讨论出每个人在战场上的具体表现,就让张云翼心中充满欣喜。
在战场上,你是勇猛冲锋还是怯懦避战,同伴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战后这么一讨论,谁的功劳大,谁的功劳小,一目了然,全都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大家面前。
这哪里还会有冒功诿过的余地!
老兵张云翼清楚的知道,在军中,冒功诿过的行为是最损伤士卒士气的。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军心也就散了。
少年队的这种战后讨论,把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到桌面上,再想冒功诿过,那难度可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信王殿下真是神了!
张云翼对信王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必须投效信王!张云翼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做信王的家将,哪怕他这辈子无法在朝廷出头。可只要学到真才实学,学到这种能传家的真才实学,他的儿孙辈总有机会站到朝堂之上的。
张云翼一脸的坚定。
京城
朱由检最近快要烦死了。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大哥朱由校全盘采纳了他的建议,把王恭厂的火药库、兵工作坊和火药作坊彻底分离了。
王恭厂只保留了火药库。火药作坊迁到西直门。兵工作坊也迁到石碑胡同。
兵工作坊的搬迁,导致隧发枪的制造暂时停止,预计装备少年队的新枪也不得不向后延迟。朱由检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喜峰口的龙门客栈已经开张了,可预想中的羊毛收购却只有寥寥几起。虽然知道这是因为名声还未传开的关系,可朱由检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更让他烦躁的,是柳河之战的后续不幸被阮大铖言中了。
孙承宗已经上了正式的辞职奏章,朝廷兵部的点验专员也启程去了辽东,这个结果让朱由检感到格外的沮丧。
朱由检预感到,大明的将门从此只怕会变得越来越张狂。很明显,这对大明绝不是什么好事。
最让朱由检烦躁的,是陆彦邦。这个老太监最近都成了朱由检的跟屁虫。
不就是要结个婚吗?至于搞得这么繁琐吗?
朱由检简直有至尊宝遇到了唐僧的感觉。
随着朱由检的婚期临近,张皇后生怕小五年幼无知,搞不清楚大婚的各种流程细节;她特意派总管陆彦邦,来帮朱由检熟悉大婚的各种流程安排。
而这个陆彦邦,又是个死脑筋的老太监,眼中除了张皇后再无别人。张皇后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点懒都不带偷得。
这些天,朱由检已经快被他烦死了。
你说哪来这么多的礼数细节。什么一步得迈八分,我迈7分怎么了?
什么身要正,体要稳;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些和结婚有毛关系。
要不是看在皇嫂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个老太监一脚踢出去了。
想到那个啰嗦堪比唐僧的老太监,朱由检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王恭厂没炸,朱由检却已经快被他烦的爆炸了。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朱由检似箭一样射进了坤宁宫。
“嫂子,您大人有大量,您高高手,您就饶了我吧?您看,小五我给您行礼了。”朱由检涎着脸凑到张皇后跟前,还怪模怪样的行了个礼。
“噗”,张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很少见小五有这种惫赖的表现。
“呦,小五,你这是怎么了?没病吧?来,给嫂子看看。”一边打趣着,张皇后一边把手伸向了朱由检的额头。
“还怎么了?”朱由检任由张皇后的手试探他的额头,愁眉苦脸的抱怨道:“还不是嫂子您的大总管干的好事,我都要被他逼疯了。”
“陆彦邦?他怎么得罪你了?”张皇后收回素手,笑意收敛了几分。看起来,小五并没什么事,额头一点都不热。
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朱由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嫂子,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太监太他……”朱由检猛然警觉将要出口的脏话,他急忙改口:“太他……,太啰嗦了。咳咳。”改口太急,朱由检不由的一阵呛咳。
顺顺气,朱由检又继续抱怨。
“嫂子,你是不知道。他每天都跟着我。我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吃饭,他说我的姿势有问题,更不应该发出咀嚼的声音。走路,他说我姿态也有问题,不能走的太急,步子不应该迈得太大。搞得我连路都不会走了。更过分的是,就连更衣如厕他都要跟着。如此的全场紧逼,我还能不疯?”
朱由检一气把心中的怨言都发泄出来,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张皇后,“嫂子,您就行行好,把陆总管给收了吧?我给您作揖了。”朱由检还真又给张皇后作了个揖。
“呵呵、呵呵。”张皇后掩住嘴,却掩不住口中的笑声。
有趣、太有趣了。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小五,竟然会怕了陆彦邦。也是,陆彦邦那一板一眼的性子,小五可受不了他的拘束。
想着陆彦邦跟在小五身后,不住口的提醒,小五被提醒的连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了的画面,张皇后就笑的花枝乱颤。
“笑、笑,有这么好笑吗?”朱由检一脸的幽怨,“嫂子,你这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太不人道了。”
朱由检的抱怨,却让张皇后彻底爆发,她格格的大笑起来,笑的整个人都伏到桌上,直不起腰来。
看着大笑的张皇后,朱由检再也演不下去了。
尼玛,宫中是得多枯燥,才会导致张皇后的笑点这么低。我是来求援的,可不是来搞笑的。
朱由检真的有些生气了。
第一四六章:两种力量(跪求推荐)()
看小五似乎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张皇后慢慢收住了笑。
“小五,嫂子只是叫陆彦邦提醒一下你大婚要经的礼数?可没让他管你。他说的,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他还能强迫你吗?他要有丝毫对你不敬,嫂子这就杖毙了他。”话说到后面,张皇后已经变得声色俱厉起来。
“喔,这个时代的太监还真的没人权啊。就这么点小事,就能喊打喊杀的。”朱由检心中暗暗嘀咕。
不过,朱由检毫不怀疑张皇后的说法。杖毙个太监,即便他是坤宁宫的总管太监,对张皇后也不过就是动动口的事情。
在心中把陆彦邦的所作所为过了一遍,朱由检怎么都觉着老太监罪不至死。因为太啰嗦就杀了他?朱由检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
得得得,小爷再放你一马!朱由检非常大度的决定。
“嫂子,那到没有。陆总管对我还是很尊敬的,就是人太啰嗦了一点,让人实在难以忍受。”朱由检严肃的说道,事关人命,还是要说的清楚一点。
不为人知的松了一口气,张皇后恢复了轻松的笑面:“小五,那嫂子给你自由,就叫陆彦邦隔10天去一次吧。省的真把你给憋疯了。”
“多谢嫂子、多谢嫂子,你可真是我的亲嫂子。”朱由检大喜过望,一叠声的道谢。
“小五你欢喜的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