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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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躯壳之内。
之后漫长的恢复期,炼岈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人色,能够睁眼,能够站立,能够行走……等到灵魂彻底与身体融合,炼岈知道,自己已不再是望山城城主。颜雅是颜雅,炼岈是炼岈,而成为颜雅的魏峥和越东方,又是谁呢?这不在炼岈的思考范围内,他只要知道,这个全新的颜雅,与自己定下契约,将代替自己,成为望山城城主,做城主应该做的事,报城主应该报的仇。
从此,魏峥夫妇回到望山城,却再没回过家,再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再也不能以飞剑门门人自居。而他们也不是望山城城主颜雅,尽管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然而夫妻二人自己明白,自己不过是强留时间的一抹残魂,哪算是什么人。
“你们可恨我?”时隔多年,炼岈再度提起这个问题。
掌控着躯体的魏峥淡淡看了炼岈一眼:“早就说过,不恨,只是各自的选择罢了,如今,我和东方还能活着,还能看着阿明长大,看着他修成金丹,已经别无所求了。”
“那飞剑门呢?它不在了。”炼岈说话就是喜欢戳人痛处。
“不在了,也好,总归是我的错,日后见到父亲,也该是我认错。”魏峥虽是这么说,可神情的落寞,炼岈看得见。
“你也够了,阿峥玩不过你,消停点吧。”城主的躯体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却是越东方出现了。
“哎呀,魏夫人出现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炼岈笑嘻嘻地说,“不过你们确定不要与我大侄子相认吗?说不定我有方法。”
“谁是你大侄子,”越东方嫌弃地看炼岈一眼,不过很快又有些失落,“与阿明相认……这城主的身份,你不要了么?”
“城主可是你们,与我有什么关系?”炼岈摊手,“我可是魔修,是魔主。”
“更何况,最后的仇怨也要了结了啊。”炼岈笑眯了眼。
在千川原之上,欧炀徐徐转动着自己鲜红色的伞……
第117章 我在发脾气()
祁芫今天没给郑浩然好脸色看,因为什么,郑浩然不知道,祁芫自己也没个概念。但是他就是不想给郑浩然好脸色。
瞧瞧,那副正义凛然的虚伪嘴脸,瞧瞧,被恭维了就合不拢的大嘴。祁芫早早就从收徒大会上离开了,郑浩然还在哪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呢。祁芫临走前瞥了郑浩然一眼,定厄山上刮骨般的寒风吹僵了周围巴结的脸,郑浩然还是一派从容,举手投足颇有大家之风。余光瞥见祁芫在看他,郑浩然眼弯了弯,眼睛里盈盈有光。
祁芫没好气地扭头,嫌弃要看一眼郑浩然再走的自己。
纯阳宫很大,定厄山的每一处山峰上,都有属于纯阳宫的建筑。几个主事的师长,包括门主,都是挑自己喜欢的地方住,祁芫在经过千脉磐莲塑经通脉后,对寒冷便不再敏感,甚至冷一些的环境能让他更舒适。所以祁芫的住处是在逶峰,定厄山主峰中相对冷些的一座山峰。但祁芫平时却并不居住于此。郑浩然霸道的将自己的住处挪到了他自己的天峰上,从纯阳宫建起,便一直同吃同住,同进同出,连外人都知道,要招揽郑宫主,联姻最不可能。
祁芫不讨厌被郑浩然圈着,行动都有他的痕迹。郑浩然喜欢寸步不离,他也喜好时时相见,这样彼此重视的感觉很好。
祁芫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明明相处的很好,外人都说他们是蜜里调油,但祁芫某天醒来,看见郑浩然揽着自己肩膀的胳膊,肌肉有力,骨骼分明,他啪的一声,拍掉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别扭就在祁芫心里翻腾着,压抑不住。
这里是他极少来的,自己的住处,常年运作的清洁阵保持着环境的纤尘不染,空阔的大厅挂着层叠的帷幔,白色蓝色,在祁芫推开门的一瞬间,翻起浪来。柔软的鞋底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点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祁芫雪白的衣摆融入飘扬的帷幔间,忽隐忽现。
太过安静了,所以祁芫有心思去思考自己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屋外的山风夹雪招摇,耸入云霄的峰顶之上,还有整个修真界最顽强的飞禽在风雪中回环盘旋,发出怪戾的鸣叫。
“风雪这么大,为何不把门关上?”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祁芫回身,看见了郑浩然掩门的背影。
“你怎么来了,不在大典上再多待一会?”祁芫看不出情绪地问。
“没找到你,耐不下心和他们闹。”郑浩然缓步走向立在淡蓝色帷幔的祁芫,浅淡的蓝自房梁垂坠而下,似一千安静的瀑布,交融进了祁芫的白袍。
“同样是白色,你穿着,总是最好看。”郑浩然伸手,指尖触及祁芫柔顺下垂的广袖,衣料很凉,沁却是凉沁凉的,温度不扎手。
“和哪些人比较得出的结论?”祁芫这话没有太多意义,只是单纯想问。
“自然是你我,哪里谈得上哪些人。”郑浩然顺着角度,握住了祁芫冰凉的手,就像是清秋捧住了一捧凉水,在淡淡的冷意和激透人心的清凉中徘徊。
“我在同你生气。”祁芫说,却没有将手收回去。
“你生我什么气?我会改。”郑浩然握住祁芫的手亲亲吻了吻,舒服的他想叹息。
“我也不明白。”祁芫头微低,有些自己也理不清的黯然。
“你不明白的事,那我肯定也不明白,”郑浩然笑着对上祁芫带着我些气恼的眼,“那么,你明不明白,我为什么只想粘着你,就像现在?”郑浩然接下去说,手上也不停,进一只手圈住了祁芫的腰。
“我讨厌你总把我的想法带歪,这会让我生气,你就不能改改?”祁芫两手抵在郑浩然的胸口,皱着眉头。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毕竟,面对你我总会傻上那么一点,又赖上那么一点。”郑浩然贴胸口握住祁芫的手,凑过身去,亲吻祁芫的眉心。
淡蓝的帷幔在大力的牵拉下流水般落下,覆盖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来处的风吹得旖旎又绵软,帷幔鼓歇之,影影又绰绰……浓情尤似三春暖,暧色娇添五月花,鬓边厮磨秋日尽,巫山雨过雪天清。
“背痛。”祁芫懒散又娇气地说,乌黑的长发,发梢在腰窝打了个转,落下几缕勾搭在雪白的衣袍上,随向后绵延勾起的曲度舒展出一个随意的线条。
“搁着了?我给你揉揉。”郑浩然的手就没有离开那人,从脖颈滑向肩颈,覆上肌肉柔韧触感细腻的背,揉按着缓解那人的酸痛。
祁芫半敛着眼不打算理会,他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阿芫,明日咱们举行双修大典可好?”郑浩然埋首在祁芫的发间,询问也说的似情话缠绵。
“……”被这消息一震,祁芫先是愣了一下,后在郑浩然的胸膛上蹭了蹭,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郑浩然笑着低喃。
祁芫不耐烦,换了个姿势,郑浩然想折腾就折腾去吧,他不管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艳色女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艳色女子
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一火衣女子婷婷袅袅,步伐迈得摇曳生姿,来往的行人无不投去惊艳的目光,甚至是挪不开眼。那女子面上带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暖融融的情绪,出挑的容姿也不过成了气质的陪衬。行走间却闲适自如,全然没有被众人注视的不自在,她享受欣赏的目光,也习惯被注视,被仰慕。
这里是中呈州靠西,位于一州边缘处的一座小城,沃土城。人口不算密集,修士的普遍修为也不高,依赖着中呈大平原广袤而肥沃的土壤,祖辈种植着灵谷灵蔬,源源不断销往周边大城,交换足够的财富与修炼资源,这其中,最大的一部分收入来源,是对寸草不生,对粮食需求量极大的西极州。
沃土城城小,人口也不多,但却拥有大于城池五倍的种植土壤,是整个中呈州数得上名号的粮产地。中呈州除了是修真界文明和历史的中心,还有着修真界粮仓的美誉。处在中呈州以西的沃土城,是最靠近西极州的一座城池,如此,便理所应当承担了与西极州的商贸往来之重任。在沃土城,经常能够看见毛裘厚袄的西极修士,和身驼货物的西极特产驼兽,流云,一种皮毛极为丰厚,耐寒又负重能力极强的雪白驼兽。
这种驼兽吃苦耐劳,在西极售价不高,很适合作为货运交通工具,美中不足的是,它们极为怕热,初次走上往返中呈与西极的商路的流云兽,经常因为温度的变化,患上脱毛症和皮肤病,因此还催生了沃土城的另一种热门职业,兽医,各式各样的兽医馆也在沃土城中遍地开花,治疗范围从驼兽到斗兽到宠物,无一不包。豢养兽宠,也成了沃土城人的习惯。然而,沃土城最著名的兽医,便是前文提到的火衣女子,清廉笙。
“清姐回来了,”一处看起来陈旧又窄小门脸,打扮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小伙计笑着迎了出来,年纪不大的他,已经是清廉笙的得力助手了,“清姐这回去了可久,几个预约的客人都等急了呢,听说清姐你今日回来,本是说要来店里,可悬被我劝住了。”小伙计手脚麻利的帮着提清廉笙带回来,不知是什么的包袱。
“做得好,让他们等着吧,过了晌午再来,一个个的来。”清廉笙说话了,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温软美好,似照化坚冰的暖阳,又似吹过草叶的微风,和煦的让人心醉。
小伙计不由自主的,笑的更开心了,果然是清姐,连声音都如此悦耳,扣人心弦,自己的耳朵要坏掉了!小伙计耳尖红彤彤地想,那些个客人自己一定要替老掌门得看牢了,一个个心术不正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他们占了清姐的便宜。陷入了胡思乱想的小伙计半晌才回神,却是清廉笙在喊他把包袱递给他。
“在想什么呢?”清廉笙接过包裹。
“没事没事,清姐啊,你这回又带什么回来了?”小伙计手忙脚乱地糊弄过去,生硬地换了个话题,顺势凑过去想看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袱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给我爹带了些稀有的种子,明天你给他老人家送去,”清廉笙掏出其中一个小匣子,递给小伙计,“剩下的,有你的礼物,要不要?”清廉笙掩住包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什么礼物?”小伙计眼神亮了,带着明晃晃的渴望,忙把才开个缝的小匣子掩上,搁在桌子上。
“你猜猜,猜中了,我就给你。”清廉笙在戏弄人的时候,便会露出这样,与她秀美的容貌不相符的,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过无论什么表情都得看脸,就算清廉笙是这么一副表情,也只会让人觉得,美人又调皮了,也更迷人了。
单纯的小伙计冥思苦想,却什么也猜不出来,只能告饶了:“清姐,你就说是什么嘛,我也不聪明,就别开我玩笑了。”甚至扯着清廉笙的袖口晃了晃。
清廉笙笑眯眯的等小伙计百般求饶后,才从包袱里又拿出一物:“拿去吧,青骢笔,预祝你统考顺利。”一只青灰色,朴实无华,杆直峰锐,看起来就非常适合写字的毛笔被递给了小伙计。这也只是看着平凡,实际上,这么一只青骢笔,确是很上档次的书写工具了,比照古时湖笔在文人心中的地位可知。
小伙计几乎是颤抖着捧起这只外表看不出一点特殊的笔,眼泪汪汪地说:“谢,谢谢清姐,我,我通过统考,一定报名耒耜山,给老掌门做徒弟!”
“傻孩子,考过了统考,哪里不能去,怎么偏偏要留在沃土。”清廉笙摸摸小伙计的头,笑着说。
“我,我喜欢耒耜山,不想离开门主和清姐。”小伙计涨红了脸,握住笔杆不住摩挲。
“好,我们等你。”清廉笙眼里带着溺死人的温柔,叫渠清的小伙计脸也涨红了,小小的兽医馆里,透着浓浓的温馨。
兴许是有人看不得这种场面,哐啷一声,本就是敞开的店门被粗鲁的推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大的刺耳。
“廉笙仙子,回来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没能去接你,真是遗憾。”同样粗鲁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让人不愉快的装腔作势。
一个身形魁梧,人高马大的男人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清廉笙的兽医馆,身边还走着一头一看就不好招惹的黑色猛兽,咧开的嘴缝暴露出来寒光闪闪的大尖牙,渠清无意间对上野兽浑浊的眼睛,这一眼就被下着了,哆嗦着躲在清廉笙的背后。本就不大的兽医馆,被这两个大家伙一入侵,就显得更加逼兀,简直没法落脚。
“姚公子,久违了。”清廉笙摆出一成不变的笑脸,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软绵绵的接下不请自来的男人不合时宜的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