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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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兰坪村里也升起了缕缕炊烟,鸡鸣犬吠渐渐多了起来,小小的村落里透露着祥和与宁静。
“驾,驾,都给我跟上!”一阵凌乱的马蹄声穿过晨雾,打破了村落宁静的清晨。一队黑袍人带着弥漫的尘土闯进了这里。
“阿五,将带三个兄弟把村民都给我喊过来。阿四,带五个兄弟给我四处搜查。总之大人放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头的黑袍人将马一勒,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守住马蹄。立在村门口的空地上。收到命令的人则带着人冲进了街巷。
“砰砰砰!”暴虐的敲门声将兰坪村的村民从美梦中惊醒,然后他们就被黑衣人带到了村前的空地上。
而此刻,何以示意着沐风去开门,让傲天去搀扶着老妪,他则对着那少年右手虚空一握,张口对着手吹了一口气,只见闪烁的灵气附着到那少年身上,下一刻,出现在门口的黑衣人恍若没有看到那少年一般,带着屋内的四人走了出去。
“义父,这帮人是干什么的,感觉好凶啊。”沐风看着那还带着些许血迹,粘着污泥的黑袍,本能的有些害怕。
“不要多话,他们会说的。”何以堵住沐风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空地上不多时,已经被村民挤满,场地的外围则全是手持白刃的黑衣人,那凶悍的气息以及吓人的样子使得许多小孩子都哇哇的哭了起来。
“清晨打扰,多有不便,但我等奉命追杀贼子,你们谁看到这画像的孩子,本人有重谢,如果有私藏者,格杀勿论!”那带头的黑衣人右手一抖,一幅画像呈现在众人面前,赫然是昨夜的孩子。但由于那少年深夜潜入,除了何以三人没有人见过他。所以村民们在下面都是一头雾水。这时一名黑衣人走了过来,交给领头人一个香囊。
阿大心里很不爽,明明一次简单的灭门行动,结果偏偏因为那对夫妇的拼死抵抗,再加上他们的孩子竟有一张高人制作的飞骏符,竟让那孩子跑了,自己带着弟兄们千里追杀,结果到了这中穷乡僻壤,好几天风餐露宿,结果只追到一个香囊,想到这里,一股戾气冲上心头,“好好好!你们藏着他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数十个数,没有人说,我就杀一个人,然后继续数,看你们还藏不藏!”话音一落,马上走出一个黑衣人将最前排的一个男子推到阿大前面。“我开始数了,一、二……”随着数字一个个吐出,那男子吓得跪倒在地,人群中他的妻子哭的死去活来,被周围人拽住,不让她冲出去,“八、九,最后一个数了,再不说出来,他就要死了!”说着阿大抽出了鞘中的宝刀,“十!”
“住手!”正当他挥起宝刀时,一道声音生生阻止了他的动作。
《五洲。奇物志》飞骏符,符印在手,天下奔走,飞骏符是由符道大家将灵技。飞骏拓印到符纸上,持符之人只要捏碎符纸,足下便如踏乘飞骏,日行两百里,不耗自身。由于不同水准的制作,持续时间也不同,不过最差的飞骏符也可支撑半日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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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义舍身大惜命()
阿大正要训斥打断他的人,抬头看去,却是当真收了刀,“哈哈哈,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敢出来。”说着阿大一招手,其余的黑衣人团团将出来的少年围住。
“你们这群贼人,为虎作伥,枉我满门忠义,竟遭尔等灭门之灾,我于检田在此立誓,若我大难不死,尔等当万劫不复!”于检田说罢,手中掏出一个锦囊扔在脚下,顿时浓烟四起,伸手不见五指,阿大一见不妙,抽刀拔地一跃,直接跳到三米多高,“小子,哪里跑!”其他黑衣人也皆是跃地而起,那少年的身影顿时暴露在追杀者的眼中。
数口钢刀已经夹杂着呼啸之音飞向了少年,那少年看到此景也吓得再也挪不动步。仓皇之中只能闭上了双眼。
乓乓乓,三声轻响让那些黑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十一二岁的少年持剑挡在了他们面前。“劝尔等最好就此罢手,否则你们就要吃苦头了!”持剑的人正是傲天。沐风也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扶起倒地的少年,“你真的不应该出来,要是没有我们在,你就死定了呀!”
“可是,如果我不出来,他们就要杀人了,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全村人都不够他们杀的!我想出来吸引注意,然后再跑掉,没想到我这么没用。”于检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大胆!尔等竟敢妨碍我们办事,找死!”阿大一声断喝,周围的黑衣人皆持刀冲了上来,带头三人刀上竟隐隐泛出红光,煞是吓人。
何以看了看冲上来的几人,“傲天、沐风,你们俩上去试试手,记住,制服他们就好。”
傲天和沐风听了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摆出御敌的姿势。
“你们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爷我刀上的冤魂数量都比你们年龄大,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说罢阿大踏步向前,手中钢刀带着红色的刀气已经迎着沐风与傲天横斩过来。
虽说沐风与傲天自小修道,但是力气却是达不到那大汉的高度,所以两人极有默契的向两侧一滚,趁着大汉去势未尽,两把剑如灵蛇刺出,直取大汉双脚,可是他们两人忽略了其他的黑衣人,就在他们出剑的同时,六把钢刀也照着他们砍了下来,即便没有霸道的刀气,砍中了,他们两人也是成了肉段了。
见势不妙,傲天将剑一收,半跪的左腿一蹬,手腕一转,带着剑花挡在沐风头上,而沐风的剑去势不改,直直的刺中了阿大紧忙收回的钢刀,纵然有着刀气,那口精炼的钢刀在沐风那淡淡的剑罡下如豆腐一般,被轻易的刺了个通透。不过也就这么些时间,阿大一个起挪,跳出了沐风的攻击范围,护在沐风头顶的傲天右手握剑抵着三把钢刀,左手法诀掐起,“火技,焰泳”,带着灵气的牵动,傲天的左手点在自己的长剑上,瞬间一簇如长蛇般的火焰从剑头飞出顺着那三把钢刀蔓延到黑衣人身上。
傲天回头一看,那为首大汉正一手一把大刀大吼着又冲了过来,明显是因为被两个娃娃戏耍的怒了。“沐风,你帮我拦住其他人,我制服他!”说着傲天左手掐诀,右手长剑直接扔向大汉。
看着飞来的长剑,大汉不仅一愣,难道这小娃娃是传说中的剑仙。想到这他不仅放缓了脚步,要知道,剑仙可是传说中极其厉害的剑道修士,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高人,可是他还是个孩子啊!所以为了以防意外,阿大一个侧身闪开了那把长剑,而那剑也直直的飞了过去。
“小屁孩,敢吓唬老子,还敢装剑仙,现在武器没了,你还有什么手段!”阿大狞笑一声冲了上来。
傲天听了淡淡一笑:“木技,藤萝绕!”最后一个字诀喊出之后,一条藤蔓连接住了傲天和那把剑。“就算我不是剑仙,我也是一个修士!”傲天说着右手往回一收,那长剑滴溜溜转了个圈,又刺向阿大,同时傲天也不断的移动着脚步,而阿大就如一只被戏耍的狗来回躲避,不能前进丝毫,过了一会,傲天一个后纵接住长剑,阿大就发现他动不了了,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已经被藤蔓绑成了粽子。“沐风,我搞定他了,你呢?”傲天回头看时,只见沐风一剑刺出绕着最后一个黑衣人转了一圈,然后最后七个黑衣人全都捂着他们的裤子战战兢兢的看着沐风。“幸不辱命!”沐风和傲天来到何以面前回复师命。
“好了,押着他们和我去村口。”说罢何以就领着于检田走了。
兰坪村的村民觉得今天过的太刺激了,大清早经历了被威胁的恐惧,这一会不到,角色就反转了,这不,那帮子黑衣人现在全都跪在村口谢罪呢。
“我等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做的就是拿钱杀人的事,也从没想有什么好下场,既然落在您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您要问谁雇的我们,这没法告诉您,因为都是书信往来,爱莫能助!”阿大看着那恬静的道人说道。
“这些我都晓得了,圣人有言:不教而杀,谓之虐!虽然尔等冤孽无数,杀了你们反倒是便宜你们了,所以贫道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从此之后,就在这兰坪村生活吧,同时要肩负起保护村落的任务,若有人踏出此地一步,杀。”随着何以淡淡的说出这席话,那群以为必死的人眼眸中又有亮色闪过。“多谢仙师教化之恩,我等谨遵教诲!”
何以大袖一挥,跪倒的人全部站起,同时一个符印出现在他们头上,“我已经给你们下了同心符,若有人生出异心,即刻血脉枯竭而死。好了,而等去安置下来吧。”制服了这帮杀手,何以带着三人缓缓走出了村落。
“多谢救命之恩,小子没齿难忘,来日若有尺寸之长,必当涌泉相报!”于检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起来吧,把你们带出来,是要交给你们一个道理,你们听好了,为人处事,道义莫忘,然小义轻生,大义惜命。尔等可懂。”
傲天思索了一会:“老师你是想说,为了道义,随随便便以生命作为代价的只是小义,就像于检田明明有更重要的任务,却因为村民的小义而轻易暴露,而大义却是珍惜生命,不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只要能减少罪恶的发生,减少生命的死亡就是大义,就如为了减少更多人免受死亡,于检田应该离开去查明真相,找出元凶,而师父为了大义,让我们仅仅制服杀手,教化他们,让他们悔过赎罪,并且造福于兰坪村。”
“傲天理解的很透彻,看来你们两人也懂了,那我今天的用心就没有白费,要记住,上天有好生之德,生命是最珍贵的东西,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更要对生命有敬畏之心,若是滥杀无辜,走上邪路,那么最终只会在雷劫之中身死道消,灰飞烟灭!真正的大道,绝不是杀出来的!”何以说罢,不由望向东方,叹了一口气。
四人在兰坪村又待了一天,然后于检田辞别众人,独自向东南去了,据他说,他要去投奔父亲的师门,去提高自己,并且追查灭门的仇人。何以三人则依旧取道向西,奔中洲去了。
《五洲。灵技录》灵技:修士通过法诀、手印、符箓以及阵法勾动灵气使之变成不同的状态幻化出来的术法。灵技按种类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以及一些稀有的属性。一般修士只要掌握法诀、手印并且有足够的灵气就可以使用灵技,而一些稀有的属性则需要特定的条件,在此不一一叙述。
第六章 四海出游当有方()
乾德皇朝与贞观皇朝的边境处历来都是亡命之徒的聚集地,虽然每个月都会有官兵不定期的巡岗,但是大大小小的行凶打劫等等事件还是十分猖獗,因为贼人数量众多,甚至都已经形成了专门的聚集地,拿起钢刀就是土匪,拿起锄头就是农民,所以即便是官兵也做不到将匪徒全部消灭。而在这屠狼山百里之内活跃着的最大的土匪村落就是宰狼客刘安组建的安居村了,全村上下五百人,除去妇孺,共有三百既可耕种又可打仗的壮丁。却说着刘安也是一个人才,小小一个村落,却也是分出了耕种、劫掠、斥候、财务等等部门,整个村落若是走进去当真是发现不出什么漏洞。这不,又一个少年公子走进村子。
但见那少年身穿一件天蓝色素面杭绸直裰,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仙花纹丝带,一头长发用一根绸带绑起,柳眉星目,齿白唇红,当真是风度翩翩。看得那村里的少女都春心荡漾,以袖遮面。
“少年郎,你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来此有何贵干。”这不已经有姑娘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了。
“这位姐姐,在下从贞观而来,要往中洲而去,来此是因为走得乏了,想在此找个客栈休息则个。”那少年声音清脆,说话时腮上还泛起淡淡的红晕。
“少年郎啊,你有所不知,我们村落偏僻没有客栈的,要不你就来我家住吧,姐姐一定好好招待你。”那少女看那少年当真是越发的欢喜了。
“子曰:男女行者当别于途,况处于一室,瓜田李下,在下实不应行此有损姑娘芳名之事。”那少年深揖一礼,却是要向前行了。
女子看到这也急了,因为村里历来都有将来往借宿的富商直接人货全收,家里有钱的再让人拿钱来赎,没钱的就杀了当肥料了,看着眼前这美少年,她是有些不忍心了。“少年郎,就当姐姐求你了,你还是住这吧,别的人家不愿留客的。”
那少年听了踌躇了一会,回头道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