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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沧海情殇-第245章

小说: 沧海情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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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院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到门外叫道:“李公子,府上进了刺客,将军命小的前来提醒公子小心,最好不要离开房间。”

    李仲飞心中惊疑,让冷陵将侬语素藏好,伸手打开了房门:“可知来人身份?”

    跑来报信的是一名鲁府侍卫,见李仲飞出来,忙道:“将军已带人过去了,尚不知是什么人。公子洞房良宵,还是不要过问了。”

    李仲飞哪里肯依?一把推开侍卫,就要向院外走去,刚至跨院拱门,便迎面碰上鲁司祚押着一人过来。李仲飞见是薛华,不由大惊失色,心想莫非这小子也是误会了我投靠李党,跑来找我算账的?如今反被鲁司祚抓住,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果然,薛华一看到李仲飞便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李仲飞被他骂得无名火起,却又不能不设法搭救,正苦思如何开口之时,鲁司祚已扯着薛华向洞房走去:“这厮武功平常,胆子却不小,哥哥我怕他另有同党潜入,坏了兄弟的兴致。”

    李仲飞忙紧走几步,挡在鲁司祚面前,不悦道:“大哥好意,小弟心领了,莫非大哥怀疑小弟房中也藏了刺客?”

    “不无可能,”鲁司祚大手一挥,将李仲飞划拉到一旁,径直闯进了洞房。李仲飞随即跟进来,愠道:“大哥好没道理,内子累了一天刚刚睡下,你这般闯将进来,岂不乱了礼数?”

    房中烛光摇曳,冷陵拥被而坐,香肩半露,俏脸羞中带怒,方才被李仲飞掌风击碎的帐幔此刻在旁人眼中,却像极了**之后的狼藉,令鲁司祚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唾沫。

    李仲飞见他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直勾勾盯着冷陵,急忙走到床前,伸手去拽几成布条的残帐,试图以此挡住鲁司祚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谁知,侬语素恰好躲在残帐后面,这一拽之下,顿时暴露了身形。

    鲁司祚眼尖,当即笑道:“想不到洞房之中竟还藏着一位美娇娘,兄弟真是艳福不浅啊。”

    李仲飞硬着头皮道:“大哥莫非喝醉了,忘了她便是小弟的家姐?今日家姐没赶上喝杯喜酒,便寻来此处看望小弟,有何不妥吗?”

    “兄弟何必骗我?”鲁司祚色眯眯地打量着侬语素,嘿然道:“雷鸣早已将上午府门外的闹剧告知于我,此女子并非你的家姐,而是你旧相好的姐姐。啧啧,如此国色天香,兄弟不如让给我吧。”

    李仲飞暗骂此人果真乃色中饿鬼,沉声道:“在下归顺皇后娘娘,只为一展抱负,为国为民作一番大事,却从没想过要献出自己的亲人来做晋身之资。鲁将军,你若还认在下这个兄弟,请速速离去,在下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哟,兄弟咋还生气了?”鲁司祚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娶妹妹,我要姐姐,咱俩岂不亲上加亲、皆大欢喜?难不成你想将这双姐妹花都占为己有?就不怕冷姑娘醋性大发?”

    “住口!”李仲飞勃然大怒,凌冽的杀气自他身体里汹涌而出。

    感受到李仲飞杀心已起,鲁司祚也沉下脸道:“你想为了一个女子同我反目?而这个女人还与你非亲非故!”

    “情非得已,在下只希望将军能够自重。”李仲飞的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好,好!你很好!”鲁司祚暗暗盘算着彼此实力,干笑道:“大哥不过给你开个玩笑,谁成想你竟当真了。唉,真是无趣啊。”说罢,他迁怒般重重拍了薛华一掌。

    就在这时,前面侍卫居住的跨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鲁司祚脸色大变,急忙冲出门外。

    李仲飞顾不得再与鲁司祚斗气,也随之而出,喃喃道:“今夜看来注定无法消停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在所不惜() 
夜幕如墨,沿街悬挂的灯笼更显得喜庆艳丽。 。

    一身大红状元袍的李仲飞醉醺醺地离开了醉云居,被数十虎师铁骑簇拥着,策马返回鲁府。在街道两侧,还有近百士兵随行,凡过往行人均被早早赶开。

    “不就是向参加喜宴的武林豪杰敬酒么,用得着如临大敌似的?再说了,若真的有人企图对我不利,就凭你们这些寻常士兵,又能帮上什么忙?”李仲飞冲身边的骑将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言语中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李公子教训的是,”那骑将陪笑道,“卑职花拳绣腿,当然入不得公子法眼,但雷将军严令我等保护公子安全,纵粉身碎骨也不敢擅离职守半步。”

    “随你们的便,不过一会儿回到鲁府,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啊。”李仲飞冷哼一声,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骑将忙招呼手下跟上,密集的蹄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街道上方回响,久久不绝。

    雷鸣如此安排,名为保护,实则监视。对此,李仲飞自然心知肚明,但冷陵和程涛等人的生死仍掌握在李党手中,他只能暂时按照雷鸣的意思走下去。

    骏马如飞,鲁府转眼即至,早有大批侍卫官兵守在门口。

    李仲飞甩镫下马,径直跃上台阶,叫道:“我义兄可在府上?”

    一名侍卫接过马缰,躬身道:“回公子,鲁将军和李将军去了金玉兰阁。”

    “喝喜酒的官员还没散场?”李仲飞皱着眉头道,“看样子我又要去灌一肚子酒了。”

    “公子海量,还怕饮酒么?”侍卫笑了两声,却将马牵向一旁,道:“不过鲁将军临行时吩咐小的们在此等候公子,说**一刻值千金,您就不用再去金玉兰阁了。”说着还眨了眨眼,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李仲飞耸了耸肩,故意笑道:“那本公子就回洞房啦,告诉你们,谁敢跟去偷听偷看,小心屁股开花!”

    “不敢,不敢。”众人嬉笑着,目送李仲飞独自离去。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挂满了灯笼的走廊尽头之后,侍卫和随行铁骑才相互打个招呼,分成两批,沿鲁府外墙悄悄散开。

    鲁府占地极广,除前后主院,东西又分作数个单独的跨院,李仲飞的新房便被安置在东侧第三个跨院中。

    跨院西邻后花园,东面与靴儿河仅一墙之隔,前后都是侍卫的住所,不仅适合大批侍卫部署,而且还远离鲁府家眷住处,万一发生激战,也能避免误伤,显然鲁司祚动了一番心思。

    一路摇摇晃晃的进到跨院,李仲飞望着花廊间高悬的一排火红喜灯,不由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为救冷陵,他求鲁司祚将其许配于他,可事到如今,他却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虽明知这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但以后如何面对柳忆心?又如何对待与冷陵的木已成舟?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挥手赶走侍立的丫鬟和侍卫,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洞房的门。

    房中烛光昏暗、帐幔低垂,冷陵凤冠霞帔,独自端坐床前。也许嗅到扑面而来的酒气,冷陵轻声道:“你……回来了。”

    丫鬟和侍卫仍未走远,李仲飞强颜欢笑,故意大着舌头道:“江湖朋友着实来了不少,我必须一一敬酒,让娘子牵挂了。”说着掩上房门,朝冷陵走了过去。

    靴底碰触着地面,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感觉到李仲飞越来越近,冷陵娇躯微颤,一双玉手紧紧捏着胸前的金色垂穗,将龙凤盖头绷出了条条竖纹。

    当李仲飞绕过洞房中间的方桌,离她还有丈余距离时,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紧张,失声低喝道:“你别过来!”

    李仲飞忙止住身形,顺势坐在了方桌旁。方桌上两只喜烛火苗飘忽,仿佛在嗤笑他的所作所为。

    他侧耳倾听,确认跨院中再无旁人后,才小声道:“陵儿……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救你。等过几日鲁司祚和雷鸣放松警惕,我便送你离开京城。至于我俩这次假结亲,将来我定会亲自向令尊解释,希望……”

    “懒猪……”冷陵打断他的话,幽幽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假意投靠李党的吗?”

    李仲飞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股脑倒进自己肚里,苦笑道:“我若说是,你相信吗?”

    “我相信!”冷陵回答的极快,没有一丝迟疑,“还记得当初在赢家庄石室中吗?你被雷鸣他们构陷,我至始至终没有怀疑过你。”

    “陵儿……”李仲飞鼻子一酸,突然想冲过去将冷陵拥在怀里,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那样做的话,只会让自己错上加错。他吸吸鼻子,垂首道:“无论事出何因,我还是玷污了你的名节,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不敢,永远不敢……”

    冷陵摇摇头,鬓间金钗发出悦耳的清脆声:“懒猪,我不怪你,我……我愿意嫁给你,只是我想知道,你是因为救我才娶我,还是……”

    少女的娇羞与矜持让她无法再问下去,但李仲飞不笨不傻,岂能不明白?

    李仲飞张口结舌愣在当场,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如汹涌的波涛猛烈撞击着他的心田。

    “我……我……”此情此景、此种境地,他不知该如何作答。谁知冷陵并没有继续等待,倩笑道:“你莫要说了,我就当你一直愿意娶我好了。懒猪,我很开心。”

    笑声轻灵,却带着几许苦涩,听得李仲飞柔肠寸断。

    冷陵笑了几声,又道:“懒猪,过几日送我走后,你如何打算?”

    听她转换话题,李仲飞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我自然留在李党内部,尽我所能粉碎奸后阴谋,还大宋一个清平世界。”

    “是么?”冷陵抬起头,加重了语气,“就算被天下人误会也在所不惜?”

    虽隔着盖头,李仲飞仍能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当即一拍胸膛道:“在所不惜!”

    闻言,冷陵再次笑了,这次的笑声充满了喜悦和欣慰,只听她笑道:“你听见了么?我没有骗你吧,懒猪永远不会背叛朋友,背叛正义!”

    “那是当然。”李仲飞跟着笑了起来。

    但只一瞬,他猛然觉察到一丝不妥,急忙飞身扑向冷陵,暴喝道:“谁在那里!”

第四百八十八章 喜新厌旧() 
丰祥和春福换好便服,从偏门离开重华宫来到了望仙桥直街,只见到处张灯结彩、人山人海,喧嚣声、谈笑声,与冷清的重华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让他二人倍感气愤的是,沿着鲁府的墙边,送贺礼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几乎排到了重华宫西侧的靴儿河边,其中不乏地方大员亲自带人等候进入鲁府。

    由于并未看见花轿,丰祥猜测迎亲的仪仗想必早已上路,便在附近寻了个茶摊,期望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听了半晌,旁人却总是一味的在夸赞新娘子美若天仙,言语间充满了羡慕。

    丰祥心中奇怪,忍不住冲邻桌一个中年男子道:“方才阁下一直在说新娘子如何,莫非阁下与鲁府熟识?还是迎亲队伍早已返回?”

    “鲁府岂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攀附上的?”中年男子笑道,“你有所不知,新郎、新娘一直在鲁府居住,这次迎亲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其实出门时新娘就在轿子里。”

    “据我所知,新娘并非京城人士。”丰祥不解道:“依照礼俗,新娘应该从父母下榻之处发嫁,难道新娘的父母没来?”

    “何止新娘父母,”中年男子摇头道,“就连新郎的父母也不在京城,都是鲁府一手操办的。”

    丰祥想了想,又问道:“新郎、新娘就没有什么亲属进京?我听说双方背景都很了得啊。”

    中年男子显然是个好事之辈,闻言舔了舔嘴唇,嘿然道:“嘿嘿,不妨告诉你,这门亲事好像双方亲属都不赞成,是虎师将军鲁将军硬生生撮合在一起的。”

    “愿闻其详,”丰祥拱了拱手,又替中年男子叫了碗热茶。

    中年男子愈发得意,不由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看来你刚来不久,方才这里可是热闹的狠啊!那新郎看上去一表人才,谁知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迎亲队伍刚刚出门,便有一红衣女子忽然冲出来大骂新郎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甚至动手打落了新娘的盖头,不然我们又怎能一饱眼福,知道新娘是俊是丑?”

    他咂咂嘴又道:“正因红衣女子这么一闹,才让我想明白了其中的微妙,分明那新郎倚仗鲁府权势,强行抛弃旧爱,另结新欢,不然为何这等大事不见双方一位亲人?”

    “原来是你自己的猜测啊。”丰祥苦笑着摇了摇头。

    中年男子见他不信,顿时有些着急:“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不容你不信!”

    他深吸口气,还想说下去,同桌一老者碰了碰他的手肘,小声道:“孙三,这里的人你惹不起,莫图一时痛快,给自己招来祸事。”

    “你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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