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大军阀-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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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决定举兵西讨,又担心昭宗会有所举动,于是决定杀死昭宗以除后患,有学董卓一般另立新君。
这年八月,他指示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及蒋玄晖等人,乘夜暗之际,以入宫奏事为名,率兵进入内宫,杀昭宗后宫河东夫人裴贞一,闯入昭宗所在的何皇后椒兰殿,昭宗身穿单衣绕殿柱而逃,被追上杀死,年仅三十八岁。
保护昭宗的昭仪李渐荣也被杀。蒋玄晖本来还要杀何皇后,何皇后苦苦哀求,才因朱温只下令杀昭宗而免其一死。
这件事情无疑是大逆不道的,朱温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大唐臣子,杀死君父会让天下人共讨之。只好把这黑锅全部转嫁给为他辛苦办事的臣子们了。
史书关于这段鸟尽弓藏的记载只有一段简单的话,却可以深刻体现出朱温的薄情寡义。“天复中,(朱友恭)为武宁军留后。天祐初,昭宗东迁洛邑,征拜左龙虎统军,以卫宫阙。寻与氏叔琮同受太祖密旨,弑昭宗于洛阳宫。既而太祖自河中至,责以慢于军政,贬崖州司户,复其本姓名,与氏叔琮同日赐死。”
朱友恭还是他的义子,氏叔琮也是他得力手下,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不过朱温心理面恐怕早已经把他们列为可以抛弃的棋子了,要不然这种十死无生的人物是怎么可能让他们去办。
第八十二章 朱温的意志()
烦躁不安的朱温看着这些大臣在下面的精彩表演,心中烦躁无比。
如同菜市场一般的朝堂旗帜分明的成了两派……支持出兵伐晋和不支持伐晋。
朱温也不是个感性的人,想法他理性的有些冷血,虽然很想杀向晋阳手刃李存勖,以发泄积攒多年的心头之恨,但理智告诉他并不能如此草率的作出决定。
出兵在古代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出征之前各种仪式繁多复杂,每一项都有着深刻寓意,就算是最嚣张的枭雄也不敢无视。之所以会这般重视,全因为一旦用兵吗,无论胜败,都关系到国家的命运。正常国家用兵之前都会生死熟虑,规划推演再三,绝技不会胡乱做决定。如同日本那样赌上自己的国运和民族命运穷兵黩武的国家几乎不存在,一旦失败,前景必将十分凄惨,有可能百十年被人压制。
《孙子兵法》开宗明义,首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孙子把战争与国家命运,人民的生死紧密联系起来,不仅指出战争在国家事务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而且也明确指出战争的政治目的在于确保国家的生存和发展。这就把战争推到了国家大事的首要位置。
后梁就是在唐末天下大乱,军阀混战的大背景下出现的,作为创始人。朱温十分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在与最凶残的敌人作战时,他见识过什么叫灭绝人性,什么叫人间地狱,人命如同草芥的年代里,战争反而变的更加重要起来。
如果能够一战定乾坤,百姓该少受多少苦难,天下也不会天天生灵涂炭。朱温出身微末,从小见识过市井人家的拮据辛苦的生活,所以他还是非常注重民生,多次下诏要减少税收,缓解百姓之苦,至于效果如何,不做过多评论,贵乎一片真心!
没有称帝之前,朱温同幕僚将帅在讨论迎敌之策时总是能够听取不同意见,从中找出自己的不足,能够减少自己的失误,更大程度上挽救将士们的宝贵生命。
但是这一次明显有些不同,这次的对手是他的宿敌,以往的仇恨历历在目,不断刺激这朱温的脑袋,控制着他的情绪,影响他的判断。可以说河东李氏就成了他的心魔。
要想破除心魔,只有将心魔杀死,才算彻底解脱出来,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将李存勖彻底击败。
现在就是机会,后梁的军事实力正处于最强的阶段,手下精兵猛将数不胜数,都是跟随自己建功立业的好儿郎。只是这好儿郎正当年,要是再过几年可都老了,人安定下来有了家室就不愿意过多的折腾,要乘着他们还有锐气的时候,一鼓作气平定河东。
看着大殿中站者的列位臣工,一个个为了自家的皇位争得面红耳赤,几欲动手,朱温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快感。这才是当皇帝的最大诱惑,每个人都在为你付出,天下都是自己的,百姓臣子都在像供奉天神一般供奉自己,想想能让人人血沸腾,怪不得从古至今有无数前辈先人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哪怕前方道路上全尸累累白骨,也在所不惜。
第八十三章 决胜柏乡(一)()
开平四年九月,比历史上早了两个月时间,卢龙节度使刘守光发兵至涞水(今河北一代),欲攻占定州。
天佑四年,宣武军节度使李思安攻打幽州。刘仁恭此人好色又怕死,自从取得卢龙军节度使之位以后,居然学起了皇帝,开始炼丹,祈求长生不老。李思安大军马上就到,他居然还在大安山享乐,城中没有丝毫戒备。
他儿子刘守光领军击退李思安后,一看老爹当起了缩头乌龟没那么节度使的重任理所当然的要由他来继承了。所以立马自称卢龙节度使,并派兵进攻大安山,生擒并囚禁他老爹刘仁恭,又击败了前来搭救父亲的大哥义昌节度使刘守文,居然就杀了,吞并了他的地盘,抓住了自己的侄子,自己兼有两镇之地。
要说刘仁恭的两个儿子都是奇葩,刘守文一开始不敌刘守光,居然像契丹人求援,结果依然被击败,自己也落了个身死的下场。刘守光杀凶囚父非但没有什么大的后果,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同年,后梁太祖朱全忠册封其为燕王。
刘守光平时昏庸愚昧,被封了燕王之后从此更加骄狂。再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苦口良言,做铁笼子、铁刷子,谁有过错坐到笼中,从外面用火燎,或刷剔他的皮而死,残暴程度令人发指,跟在他身边整日提心吊胆,幽燕之地的许多豪杰壮士纷纷跑路。
这人一旦得意了,便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刘守光经常穿赭黄衣服对将吏说:“我穿此衣面南坐,可以当皇帝吗?”
这是一句问句,但是答案明显已经在语气里面表达出来,如果谁敢说不可以,下场就是铁笼子、铁刷子伺候。
现在,他打起了镇州王镕的主意。
开平四年,刘守光率兵数万,经由涞水一路南下,直奔定州而去。目的明确,就是要灭了镇州王镕。
王镕此时的处境十分悲惨,四面都是强敌,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只能摇摆不定。只是那些强势力最讨厌的就是摇摆不定的盟友,王镕成功的消耗了所有人的耐心,换来了一场惊天大战。
…………
晋州,刺史府。
战争消息从各地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罗克敌身死的事情早已经报了上去,但是至今还没有什么回复传过来,只有王进的义父张承也给他送了一封信,内容只有寥寥数言,大概意思是让王进尽量能够稳定住晋州局势,河北马上就要有大战云云。
王进当然知道是什么战争,朱温已经仍忍受到了极限,借助着刘守光南下的机会,朱温一定会利用好这个难得的机会捞取利益。
果不其然,只过了几日,便听闻梁国派出供奉官杜廷隐等领兵三千进驻深州和冀州(今河北深县、冀县),企图消灭成德、义武两镇势力。当然这出兵名义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为了帮助王镕抵抗刘守光的侵略,派兵来协助守城。
问题是这些士兵进驻城池以后反而把以前镇州兵马全部赶走,来了个鸠占鹊巢。就算是王镕再笨也知道朱温想干什么!可是又迫于梁**队强大的实力,只能一面低三下四的请求朱温退兵,一面向李存勖求援,同时求援的还有殃及池鱼的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他被刘守光的大军威胁的最厉害,而且他的实力也非常的弱,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挡刘守光的进攻。
…………
晋阳,晋阳宫。
李存勖正召集心腹议事,张承业、蕃汉马步总管周德威都在场。李存勖已经得到了很多情报,这次梁军只派了三千人恐怕只是前期试探而已,目的无非就是吞并河北,统一北方。
这是河东方面绝对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河东与义武军、成德军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一旦有一方灭亡,另外一方则毫无能偷生的道理。但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河东诸将对于这次王镕和王处直的目的持有很大的怀疑。
“千岁,王镕王处直只是与我河东有些来往,他们还是向朱温称臣。刘守光刚被封为燕王,居然立马就攻打镇州,下官恐其中有诈啊!”
在坐的都是李存勖心腹,说话自然也没有那么多估计。王镕与王处直的使者早就来到了晋阳,他们哭天喊地的请求晋王帮助他们的赵王抵御朱温,还希望三家能组成联盟,推选李存勖为盟主。
这次事件,晋将佐大都数都持怀疑态度,认为这是梁国设的一个奸计,很有可能是刘守光跟朱温一起制定的,两人早已狼狈为奸。
“七哥,王处直的使者来说,只要这次能够帮助他们挡住朱温,以后就会倒向我们这边,这样看来,以后晋阳又多了一道屏障。”听得出来李存勖还是有些动心的,只不过语气十分的不确定,总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殿下,王镕、王处直实乃墙头草,这些年来一直摇摆不定,反复无常,怕是他们的话做不了数。”张承业没有直接回到如何是好,只是从侧面提醒李存勖哪两个军阀的信用是多么的不堪。
“殿下,末将听闻朱温将女儿嫁给王镕儿子,现在两家可是姻亲关系,这其中恐怕是有诈啊!”周德威也说道。
李存勖离开了位置在旁边低头踱步,此事关系甚是重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由不得他。
“好,那我们先看看,回复那两个使者,就说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出兵的!”李存勖下定决心,他先要观望一下在行动。混乱的局势下的迷雾还没有散开,乱花渐欲迷人眼,总要柳暗花明的时候才可以赌上一赌。
就在这个时候,朱温已经下了命令,朱温命部将王景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李思安为先锋,率兵四万,于十月初经河阳向柏乡进军。
这下子,得到消息的王镕可是吓的不得了,被朱温抢占的两座城池中的守卒全部被杀,两方已经是完全撕破脸,现在唯有战争一条路可以走。
王镕急病乱投医,派出几路使者,分别去了幽州与晋阳,甚至与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达成联盟。
就在这紧要关头,王进在晋州整编士兵,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不搀和一下呢。
第八十四章 决胜柏乡(二)()
天佑七年九月末,炎热难耐的酷暑早已消退,但北地的硝烟气息却越来越浓烈。
后梁供奉官杜廷隐等领兵三千进驻深州和冀州,已经在当地扎下跟来了,现在正依托这两座城池,想继续图谋镇州之地。
王镕与王处直的赵军、定军本来就只善于防守在进攻方面则乏善可陈。这也是两位节度使的心态有关,只想着要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并不想进取,再说了就算他们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在群狼环绕之中,他才能有一丝的幸存可能,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就是三方保持相对的平衡,这种默契的平衡一旦打破,那周边的小势力必然要无奈的接受站队,再也不能跟以前那般,左右摇摆,以此来要挟别人,换取利益。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朱温的目的就是指向河东,当下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扫除外围的障碍而已。
李存勖立即宣布出兵抗梁,派蕃汉马步总管周德威率部屯赵州(今河北赵县)。
王进最近收到的消息很多很杂,大部分都缺少时效性,这也不能怪别人,交通本来就恶劣至极,再加上大战一触即发,这种消息往来就更加困难。
此时王进手中拿到的就是一份前线消息,晋王李存勖亲自率领大军前往赵州跟周德威汇赵州在柏乡的北边,深州在柏乡南面,梁晋双方的对峙就这么开始了。
“大人,晋王殿下并没有指示我们晋州这千余将是该如何行事,在这里干等消息,忒也难受!”李应雄不住的抱怨道。他是一个彻底的战争狂人,正真能够做到马革裹尸的人物,上阵杀敌永远冲在前列,没有战争,估计他这日子难熬的很。
“着什么急,这仗我看得打不少时间,梁国可是派出数万精锐,我听说还有龙骧军,龙捷军这等虎狼之师,只怕这回梁国是举国前来,想要一口把河东河北吞下。”王进知道朱温的想法,也认为他这种思路是非常正确的,只有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