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汉-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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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再见时,就是敌人了吧。
“主公,那个周公谨很是不简单啊,日前,嘉与之交谈,看得出,此人胸有韬略,以后定当不犯。”这时,郭嘉说道。
“哦,比之你如何?”韩非饶有兴趣的问道。
“伯仲之间,各有胜场。”斟酌了下词句,郭嘉说道。
“呵呵,能让奉孝你说出这一番话来的,定当是不简单……既然不简单,自然是要留心一二了,奉孝,你这就挑选人手,安插到荆州、江东,我要知道这两地的每一点风吹草动,哦,对了,还有河内与北平!”
“诺!”
……
“公与,拨给袁绍的粮草,不防再消减几成如何?”
城内。刘惠、沮授、闵纯三人并行着,刘惠虽然没有官职,又不受韩馥的待见。但是有着韩非在,倒也不显拘束,尤其是和冀州的官员多有熟识,和沮授更是有交情,以前归他掌管的粮草之事,现在就落到了沮授的肩头,是以。一直来,这几人也没少了接触。
消减拨给袁绍的粮草,这是几人想出来的对付袁绍的办法。由沮授请示了韩馥,韩馥也同意了消减几分,不过,刘惠还是觉得不够。
“子惠。你所说又何尝不是授之意。只是主公他……主公他向来仁慈(就是懦弱),做绝是不可能了,当然了,真再行消减的话,难免为人口实,说将出去,也不好听,怕是主公也有这一层的顾虑在。”沮授叹了一声。说道。
士人重面子,韩馥尤是如此。
“若是少将军就好了。相信少将军绝不会姑息养奸的。”刘惠无奈的摇头,又想起了韩非。
“幸好有少将军在,若不然……”闵纯也是摇头不已。
父子两人一对比,真是差出了好多,这两月来,见多了韩非的行事,邺城的大小官员无不是在心向:若韩非是冀州之主,那该有多好!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我还是去处理下这些粮草的问题吧。”沮授道。
“走吧。”
三人刚走进平日里办公的所在,却是见两道身影已是坐在了厅堂的主位上,三人互相看了看,沮授上前道:“少将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刚才三人还说到韩非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韩非,身旁站立的,正是他那贴身的婢女,欧蝶儿。
见三人走了进来,韩非展颜一笑,“三位先生,非闲来无事,到这里来看看记录粮草的帐本,学习学习。”
“这……”沮授不由得就是一急,韩非聪明是聪明,可再是聪明也不过是一少年罢了,说起轮兵器打仗还成,可看帐目……他以前又没接触过,若是弄得乱七八糟的怎么办?可想批评,却又不好说出口,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少主!
可等到了近前,却是愣了一下。但见那本子上面,自己原本还未计算完的数目此时已经被人填上了,沮授眉头紧皱,双眼死死地盯着韩非。
胸中有股火气酝酿着,这,也太乱来了吧!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少将军还有捣蛋的性子?是了,说到底,少将军他也还是一十六岁的孩子啊!
感受到沮授投来的不悦目光,韩非颇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笑道:“公与先生,非方才无事,见到先生有些地方还没做完,就自作主张帮先生完成了。若是有错,请先生莫怪……不过,应该没什么错才对。”
沮授轻哼一声,抢过本子,继而拿起案桌上的数筹计旁若无人地计算起上来。韩非见得,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让开。刘惠因为与韩非多有接触,这时上前拉过韩非,低声埋怨道:“少将军,你应该知道公与他最不喜欢就是有人将他做的事搞乱了。”
韩非摆出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我这也不过是想帮公与先生减轻下负担罢了,再者一说,我又没算错。”
闵纯这时也摇头道:“少将军你是出于好意,但算术极为复杂,而且你一旦算错,整个冀州的粮草调配都会出现极大偏差。这个,若是主公他知晓了,恐怕要重重责罚啊。”
见到刘惠和闵纯一副郑重的模样,韩非一耸肩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啊……”
刘惠听到,眼睛一亮,他自从接触到韩非之后就觉得这个少将军不简单,此时听得他懂算术于是问道:“少将军学过算术?”
“呃……就算是学过一点吧。”韩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刘惠此问,也就模糊地应了句。
总不能说,我前世就学过,比将起来,眼下这些太小儿科了吧。
怎料闵纯却不准备就此放过他,轻声念道:“少将军既然学过算术,那有田广一步半。求田一亩,问从几何?”
闵纯所问,乃是《九章算术》中比较有名的一道题,这《九章算术》成书在东汉中期,此时各大世家中均存了几本。除了让世家子弟学习算术之外,也会让家中管事学习,帮忙记数。
韩非来到东汉这么久,却没有学过《九章算术》,虽然如此但这道简单题目却难不倒他。略一沉思,便微笑着答道:“一百六十步。”
“咦?这么快就能算出?” 闵纯心中暗暗惊讶,还以为韩非读过《九章算术》看过这道问题,于是略一沉思,问道:“田广六步。求田八亩半,问从几何?”
这个闵伯典,还真不死心!
韩非轻皱一下眉头,心下暗道。
其实闵纯问这道题目也不难,只是改变了一下方才的数字罢了,但步和亩之间,中间还相差了尺一个单位。因为一步等于五尺,而一亩是六千平方尺,只要将单位转化好,一千八百年后随便在路上拦个中小学生都懂如何计算。
方才闵纯第一个问题数字比较简单,韩非还可以心算,这道题就要用笔算了。但就算用笔,也难不了他。
从旁边的案桌上取了杯水,韩非便用手指蘸了蘸便在案桌上写了起来。刘惠、闵纯二人好奇,都围上去观看。不过见到韩非在案桌上写了一大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心中均是大奇,然而也不敢打扰韩非的思路。
不到半炷香时间,韩非便已经抬头笑道:“三百四十步。”
“咦,竟是这般的快?”刘惠、闵纯二人惊讶无比,刘惠却是有些不信,也学着韩非的模样,蘸了些水计算。
韩非也饶有兴趣地望着刘惠,他也很想知道,这时代的人是如何计算的。只不过这时代的人以汉字作为计算工具,记录甚是麻烦,刘惠在案桌上算了一下,发现不行。于是到了沮授的身边,取了几枚数筹,在数筹的帮助下,又花了一炷香有多的时间才算了出来。只不过得出答案之后刘惠甚是惊讶不已。
三百四十步?!
刘惠一时忍不住脱口念了出来,闵纯听得,心中大惊,他方才还以为韩非是胡说了一个答案,不想竟然和刘惠所算一模一样。要知道刘惠本为冀州的治中从事,长期负责管理粮草,算术在众人之中属于比较好的,就算与现在正在不停对着本子的沮授相比,也分毫不差,甚至还要高出那么一筹。然而算术高手刘惠,还是要在数筹的帮助下,花了一炷香时间有多才能算出来。那么韩非的计算方法和速度,算是顶级中的顶级了。
要知道,刘惠可是才名卓著,虽然比不得郑玄等人的存在,但也绝不是可小觑的存在,可如今,竟败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不是说少将军他好武厌文么?
他不是才拜师没几个月么?
怎么就……
二人的惊讶还不曾表达出来,那边原本还默默计算的沮授忽然大呼道:“咦,这所算之数,竟然悉数无误?!”
沮授此言一出,厅堂中所有人都以惊异的目光望向韩非,看得韩非都有些脸红起来。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膀,韩非很是无辜地说道:“诸位先生,难道真的很难么?”
刘惠的反应最快,一下子便想到韩非方才在案桌上所写的那些符号,连忙凑到案桌上观看。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天已进了夏日,邺城显得很是闷热,此时案桌上的水已经干了,那些符号也不见了痕迹。然而这并未打消刘惠的疑心,似笑非笑地盯着韩非,说道:“少将军,不若来跟我等说一下,你的计算之法吧。”
才华如刘惠者,瞬时就想到了韩非之所以能算得如此之快,正是借助了那些奇异符号的帮助。(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为先生师(下)()
哪怕是韩非把吕布给宰了,这些人也绝不会如此吃惊,毕竟韩非的战绩在那摆着呢,有过败吕布的先例在。
可算术不比武艺,这靠的是水磨的功夫,可不是一蹴而成的,无论是刘惠还是沮授,哪一个又不是寒窗苦读十多年,辛苦的研究,再加上实际上得来的心得,可就这样,刘惠还是用了足足一拄香的时间,才算出了和韩非半拄香得来的一样答案。
可韩非才多大?
一十六岁!
就算是打娘胎里就学算术,那也不过才十六年而已!
而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一直听闻,韩非嗜武成痴,据韩馥无意的话中透露,韩非从六岁后再没见过摸过书本,这样的人,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已经很了不起了,可……
三人凌乱了。
他的学问哪里得来的?
他怎么会算术的?
他……
妖孽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无论是学问还是算术,还是武艺,在韩非这样的年纪,能达成一样如他这般的成就,那已经是了不起的小天才的,可三样集于一身,那,就是妖孽了!
果然才思敏捷,瞒不得他。
见刘惠刹时间就想到了关键的所在,韩非不禁点点头,有学问是一方面,可懂得不懂得变通却又是另一回事,刘惠能这么快想到问题的关键,也证实历史对他的评价。
足智多谋,不在田丰、沮授之下!
历史评论,说陈宫也是广有才名。也是足智多谋,但是,较之顶级的谋士却还是差了一筹,因为他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就是说。对突发的事情,有点手足无措,不能当即给出正确的应对。
刘惠的表现,不禁令韩非期待更深。
不过韩非此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时代落后的记数之法,于是也不隐瞒,微微一笑。说道:“其实非的算术水平可能还比不上诸位先生,只不过我选择了更方便的记数之法,如此才能更胜先生们一筹罢了。”
更方便的记数之法,听到韩非的话,闵纯立即便想到韩非方才写的符号,同时又望了望自己跟前的数筹。所谓数筹。其实就是中国古代的一种记数工具,使用时间也很长,从两汉至明清时期,都一直沿用,可谓是历史悠久。不过数筹是属于高级货,其他人要记数只能用结绳的方法来记录。
这时,连沮授也止不住好奇之围了上来。
韩非也不怯场。着人到外面拿了根树枝进来,而后在厅堂中一片比较松软的地面上,以树枝为笔,将0到9这十个后世极为普及的阿拉伯数字写了出来,之后才对众人说道:“非就是用这些符号来代替汉字进行计算,这是零,这是一……我记的方才的帐本中有一记录,为十五万七千四百三十一石,用我的方法则可记为157431石,此为个位。这是十位、百位……用这样的方法,清晰明了,呵呵,如果这一册的帐目用我的这种方法记录的话,应该至少能减少十之**的厚度。”
沮授三人点点头。深以为然,不过,并没有露出惊喜之sè,反而是疑惑更增,这只是将汉字变换一下,其实对算术影响不会是太大。但韩非后面的一步,就让三人见得之后多了几分讶异。
用阿拉伯数字计算和用汉字计算,最大的不同点在于阿拉伯数字在进位的时候只需要多写一列。在一千八百年后的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个很微小的问题,然而在中国古代,这问题就成了中国古代计算繁复的关键因素。
要知道中国古代以汉字记数,这里面还有大小写之分,如“一”乃是小写,其大写即乃“壹”。后者往往用于十位、百位以上的记录,而前者则是个位,当然大小写也是后人的区分了,在中国古代并没有这种说法。
而用汉字记录,简单的如个位、十位计算还清晰明了,然而一旦成百上千,麻烦就出来了。特别是好像沮授、刘惠这些人,负责整个冀州的粮草计算,所用到的记数绝对不止千、百,而是数以十万计。虽然有数筹的帮助,然而数字越大,以汉字为记录的数字就会变得越繁复。相反,以阿拉伯数字计算,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