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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六朝云龙吟前传-第4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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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香琳想着,双腿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她跪在黄氏身前,双手奉上茶杯,低声道:“夫人,请用茶。”

    黄氏得意地接过茶杯,忽然外面一声咳嗽,一个人掀帘进来。

    黄氏抬眼一看,顾不得阮香琳就在旁边,连忙起身,赔笑道:“程爷,请安坐。”

    阮香琳修为原本不俗,但羞惧之下,竟没听到丝毫声息,自己向黄氏跪地奉茶的一幕被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下又是羞怯又是惶恐,急忙起身躲到一旁。

    程宗扬面无表情地坐在椅中,黄氏连忙拉起衣袖,亲手斟了茶,赔着笑脸奉上,“程爷,请用茶。”

    阮香琳惊疑不定地看着程宗扬,完全不知道他一个外地商人,怎么会让黄氏如此曲意奉承。想起方才的尴尬,阮香琳脸上一热,顿时面红过耳,哪里还敢再停留,连忙转身离开。

    程宗扬只当没看见,问道:“案子结了吗?”

    黄氏笑道:“托程爷的福,拙夫那点事已经在刑部结案了。”

    “好事嘛,你们家这顶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黄氏抛了个媚眼,“都是程爷捎了话,刑部主事的史侍郎才肯高抬贵手。”

    “难怪有心情打扮得这么俊俏,原来是喜鹊登枝,有好事了。”

    黄氏媚眼如丝地说道:“奴婢这一趟,是特意来谢程爷的。”

    程宗扬拿着茶杯晃了晃,然後举了起来。黄氏早已是调教过的,不等他开口吩咐,便嫣然一笑,扬首张开红唇。

    程宗扬手掌微微一倾,茶水银线般淌入黄氏口中,在她唇舌间流动着,星星点点溅在她鼻尖和粉颊上。不多时,黄氏的小嘴便被灌满,茶水从她唇间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流入颈中,然後沿着胸前的曲线流入衣襟。

    忽然“哗啦”一声,旁边的窗户猛然打开。

    黄氏扬起脸,只见阮香琳正站在窗外,虽然满面通红,眼睛却闪亮如星。

    程宗扬一手推着窗子,笑道:“阮女侠原来还没走啊。”

    程宗扬虽然在房里狎戏这妇人,心神却全放在门外。他现在是五级坐照境的修为,比阮香琳还高出一筹,只凭耳力就听出阮香琳离开後并没有走远,自己甚至能从她呼吸的节奏,听出她的惊疑和那种舒了口气般的放鬆。

    阮香琳此时已经完全镇静下来,她含笑看了黄氏一眼,“梁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民妇只当没有看到。”

    黄氏先是花容失色,接着又露出媚意,她身子一扭,抱住程宗扬的小腿,娇声道:“便是看到又如何?若有人敢乱嚼舌头,程爷动动手指,就让你们那家小镖局一块瓦片都剩不下来。”

    阮香琳玉容微变,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黄氏啐了一口,“下三滥的娼妇!”

    程宗扬本来想给阮香琳解围,露出黄氏的把柄,免得这荡妇在她面前盛气凌人,谁知黄氏只吃了一惊,却半点不怕,这般泼辣的淫妇难怪能支撑家业。

    黄氏出了口气,然後笑道:“程爷放心,这娼妇有把柄在奴婢手里,谅她也不敢乱说。”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起来吧。人都走了,你还趴着幹鸟啊!”

    黄氏却不肯起身,媚声道:“程爷……”

    程宗扬在她身上试过才发现,殇侯仿制的药片与麻古和摇头。丸有八分相似,服用之後身体失去控制力,不由自主地摇头、抖动,同时具有强烈度和长效能的致幻、催情效果,至于心理成瘾,看黄氏的反应就知道效果不凡。区别在于,殇侯的药物在生理上不会出现毒品通常的戒断反应,没有停用後出现的身体不适。至于长期使用会不会对身体产生负面影响,那只有天知道了。

    对于主动送上门的黄氏,程宗扬只是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理尝个新鲜,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说到底,黄氏图的是自己的钱财权势,自己用的是她的身子,双方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谁也不对谁多一分责任。

    …………………………………………………………………………………

    一张小心褶起的素纸上,细细写满字迹:

    西门庆,年二十九,清河县人氏,现居临安府荷花桥南。身长六尺一寸,面白无鬚。通文字,诗赋尤佳。经吏部核查,家世清白,并无作奸犯科诸事,依律授提点刑狱司副提刑,从六品。後面小字注明:纳捐得官,未实授。

    “这是从吏部抄录的档案。”林清浦道:“後面是皇城司从各处搜罗来的消息,内容虚实难辨。”

    程宗扬接着往下看。皇城司的情报来源复杂,有说西门庆为人乐善好施,是乡中有名的善人。有说西门庆性喜渔色,专在乡间欺男霸女。有说他家中累世开办生药铺,家业殷实。有说他在县外的产业尚有当铺、车船行,富甲一方。其中有一条提到,两年前西门庆便拜入户部蔡元长门下,认蔡元长当了乾爹。他之所以能买到提刑司的官职,正是有蔡侍郎的帮忙。

    程宗扬把情报递给刚刚赶回来的秦桧,“瞧瞧,西门大官人这份履历比我那份捏造得可强多了。从藉贯、学识到家世,多全啊。连官职都比我高半级。”

    秦桧一边看一边说道:“既然是两年前,那么西门庆早已拜在蔡侍郎门下,并非窥破公子的手段,才临时应变。”

    “我怕的就是这个。”程宗扬道:“天知道剑玉姬在暗处究竟布了多少局。她现在要是动手,就凭我们手头的实力,恐怕防不胜防。”

    程宗扬真正担心的是高俅。陆谦在太尉府潜藏多年,显然黑魔海已经对这位当朝太尉生疑。阮香凝失去记忆之前,曾经对高衙内使用瞑寂术,问出高俅父子与岳鹏举的关系。剑玉姬出手抹去阮香凝的记忆,把她当礼物送给自己,一大半倒像是在示威,警告自己黑魔海已经拿到了这樁天大的秘密。

    高俅的身份敏感到自己连对秦桧都不敢说,一旦他与岳帅的瓜葛暴露出来,自己在宋国最大的依仗立刻就烟销雲散。剑玉姬握着这个杀手锏,却一直没有使用,肯定不会是好心替自己保密,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等待利益最大化的时机。

    还有蔡元长,这个甚至比高俅更要命,如果蔡奸臣是剑玉姬的棋子,自己就等于主动把经济命脉交到黑魔海手中。

    秦桧思索片刻,“蔡元长若是巫宗的布局,剑玉姬定不会轻易亮出来让公子见到。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西门庆今日公然露面,反而证明蔡元长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那西门庆为什么要亮出他与蔡元长乾父子的关系?”

    林清浦道:“剑玉姬这一着,多半是隔山震虎,好让公子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秦桧抚掌道:“正是如此!”

    程宗扬想了半晌,“你们说的没错,是我关心则乱。蔡元长如果是剑玉姬安排的棋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会儿就把底牌亮给我看。这贱人是吓我呢!”

    判定蔡元长与黑魔海无关,程宗扬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

    “剑玉姬和西门庆贼心不死,还想拉我谈生意。我把时间放到四月十二,到时易彪和我直属营的三十号人马已经能赶来临安。兄弟们,咱们商量商量,这一趟怎么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桧摩挲着手指,缓缓道:“剑玉姬与西门狗贼是巫宗高层,即便家主手下豪杰尽出,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属不易。以属下之见,不若分而攻之。诱剑玉姬而攻西门,或诱西门而攻剑玉姬。”

    秦桧的提案很现实,把剑玉姬和西门庆一并杀死固然美妙,但对程宗扬目前的实力来说,这个任务过于困难。

    程宗扬目露杀气,沉声道:“你上次说,西门狗贼不是黑魔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公子知道黑魔海分毒巫二宗,毒宗宗主是鸩羽殇侯,巫宗之主则是秘御天王。”秦桧道:“当日武穆王扫灭巫宗,传言秘御天王死在岳鹏举手下。但事後君侯接到书信,方知教内高手死伤殆尽,唯秘御天王尚在,只是身负重伤,需觅地潜修。”

    程宗扬皱眉道:“我听说从岳帅手下逃生的不到五人,现在知道的就有秘御天王、幽长老和剑玉姬。另外两个是谁?”

    “据秦某所知,剑玉姬并非巫宗幸存者。”

    “怎么可能?”程宗扬道:“你的意思是剑玉姬是这十几年间,巫宗新培养出来的?”

    “巫宗与我毒宗向来不睦,此间情由,属下也难知其详。”

    剑玉姬从没出过手,很难判断她的实力如何,但程宗扬推测,她的修为不在谢艺之下。如果黑魔海十五六年时间就能培养出这样一个高手,那也太可怕了。剑玉姬身上的谜太多,一时也无法看透。程宗扬道:“接着说西门那狗贼,他和黑魔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太一经?”

    “黑魔海分为毒巫二宗,但外界绝少有人知晓,二宗之外,尚有四宾。南北二宫,东方、西门。这四大世家与黑魔海休戚与共,南宫、北宫两家亲近毒宗,东方、西门则是巫宗至亲。四家累世都有子弟加入黑魔海,同时黑魔海也多有门下与四家通婚。西门庆不是黑魔海门下,正因为他是西门世家此代家主。”

    “幹!这狗贼居然是家主!”程宗扬道:“西门家有多少人?”

    秦桧竖起一根手指,“仅此一人。他若加入巫宗,西门世家便绝嗣了。因此巫宗视西门庆如己出,待之却以宾礼。”

    程宗扬原以为西门庆来头这么大,背後实力不凡,听到整个西门世家就他一个人,不禁失笑,“西门家人丁也太少了吧?”

    秦桧摇了摇头,“西门世家论人丁原是四家第一,但当年一战,被岳鹏举屠灭无遗。西门庆生母人乃巫宗高层,嫁入西门家为主妇,艳绝一方,後来死在岳鹏举手中,尸骸无存。”说着他压低声音,“据说是被先姦後杀。”

    程宗扬表情垮了下来,难怪西门庆与星月湖大营仇深似海。岳鸟人幹的这些混帐事,活该他被雷劈。

    林清浦道:“如此说来,西门庆虽非巫宗门下,但在教内地位极高,异日羽翼丰满,必成大患。剑玉姬则是外堂总执事,如能除去她,巫宗如断手足。以公子之见,当选何人?”

    程宗扬摸着下巴道:“你们觉得咱们如果对付剑玉姬,有几成把握?”

    林清浦把目光投向秦桧。

    秦桧道:“两成。”

    “西门庆呢?”

    秦桧谨慎地说道:“五成。”

    “那好!”程宗扬断然道:“咱们这一趟,先幹掉西门狗贼!”

    …………………………………………………………………………………

    高俅摩挲着那根长近三米的猛玛牙,矜持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贪婪,演技炉火纯青。

    “好象牙!好,好!”高俅满意地说道:“来人,将程员外送来的礼物好生收起来。”

    太尉府的家人见惯了高太尉索贿纳贿的勾当,半点也未生疑,当下三名家仆小心翼翼地抬起猛玛牙,送进库房。

    高俅笑道:“程员外,请到舍下喝杯茶。”

    程宗扬满脸堆欢地跟着高俅进了内院。掩上门,高俅便卸下伪装,低声道:“什么事?”

    “我想向太尉借件东西。”

    “哪件?”

    “屠龙刀。”

    高俅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

    “我要杀个人,但手上没有合适的兵刃。”程宗扬笑道:“放心,我只借用一天,用完就还你。”

    屠龙刀的存在属于绝密,当日高衙内在陆谦的怂恿下作局陷害林沖,高俅不惜动用手下的禁军,也要将所有接触过屠龙刀的人一律灭口,可见高俅对此刀的重视。但程宗扬要对付西门庆,总不能拿几百个铜铢一把的钢刀和他的天魔伞对拼吧?

    “此刀关系甚大。但对付黑魔海……”高俅沉吟许久,难以决断。

    程宗扬道:“陆谦在府中多年,屠龙刀又在他眼前出现过,太尉与岳帅的关系,只怕黑魔海早已有所察觉。”

    高俅忽然道:“你那天用的兵刃呢?拿来我看看。”

    程宗扬从背包中取出那隻剑柄,“实话实说,那天我纯粹是碰巧了。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有日子了,一直不知道怎么用。”

    高俅接过剑柄审视片刻,“这柄兵刃被人封印过。”

    剑柄上的符印早已破碎,但以高俅的眼光,一眼便看出上面残存的气息。

    “看刀柄的制式,应该是东瀛传来的。”

    程宗扬讶道:“没想到太尉蹴鞠以外,对兵器也这么熟悉。”

    高俅哼了一声,“老夫在军中数十年,你以为只靠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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