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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宋有毒-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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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想建立战时内阁也非常非常难,谁都不是傻子,明知道这样一来皇帝就有大权独揽的可能性,士人们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想靠常规运作基本没希望。

    有没有变通之法呢?皇帝也是冥思苦想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驸马。

    不是有祖制拦着嘛,成,就拿驸马当穿甲弹,先把这层硬壳给钻个洞。只要突破了这一层的限制,以后再往里钻就有例可循了。

    先例这个玩意还是挺管用的,假如驸马能把这个差事干好,皇帝就能借东风再进一步。如果干不好……那就哥俩一起洗洗睡吧,你继续回去当你的废物驸马,我也继续当我的半废物皇帝。以前的事情权当没发生过,反正也没有太大损失。

    至于说驸马领兵作战失败该如何处罚,都尼玛废物了还能咋处罚?总不能直接踩成平民吧。

    待到长公主顺利生产,皇帝就会拿孩子说事儿,来个皇太后欣慰啥的,功过相抵,再措辞严厉的训斥几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得不说神宗皇帝还是挺能设计的,这套连环计不可谓不精妙,很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风范。可惜在里面驸马和有可能牺牲的将士都没人去关注,全是弃子。

    皇帝当然不会说得这么明白,但洪涛听明白了,然后心里就又凉了半截。

    本来以为大舅哥还有点人性,看来自己还是太幼稚。古人都说过了,帝王无爱皇家无情,这句话很可能是真的。

    他们为了权利都能父子相残、兄弟互杀,还有个毛的人性。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这个皇帝就属于不敬业。从这一点上讲,神宗皇帝还算个敬业的皇帝。

    “臣不敢保证胜利,但有马峰窝相助胜算也不低。不过臣有两个要求,如陛下能答应,臣肝脑涂地也要把蕃人的城池荡平。”

    不管神宗皇帝是不是个好皇帝,洪涛目前也无法摆脱,还得尽量相助。

    毕竟他也是自己的皇帝,在一致对外的问题上没什么可商量的。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把敌人打跑才有机会返回头来改变国内,否则一切都是虚的。

    “可是要专断之权?”驸马的要求皇帝并不觉得意外,担多大风险就该有多大权利,公平交易的原则已经深入到宋人骨子里去了。

    “陛下英明,湟州离京师几千里有余,消息传递不便。然战场上变化稍纵即逝,如需事事禀报待决,臣无法取胜。”这个权利是必须的,洪涛可不想当提线木偶,最后还得背负失败的责任。

    “朕会拟中旨,凡湟州之事大小皆归你决断,但事后需着专人持密札入京告之与朕,否则朝堂上鼓噪起来朕无法回护于你。”神宗皇帝答应的挺痛快,只是稍稍增设了一个附加条件。

    “谢陛下……”这个条件洪涛觉得很合理,事前来不及打招呼,要是事后再不通知,那干脆直接在湟州称帝算了,还要皇帝毛用。

    至于说是不是中旨无所谓,只要不打算专门与皇帝作对,一般官员是不会见旨不遵的。真有这种胆量和能量的官员也大多在重要岗位奋斗呢,边境上一个小州县,哪儿来的这么赤胆忠心的臣子啊。

    “先不忙谢恩,两个要求你才提了一个,下一个朕不一定会准。”现在神宗皇帝看这位妹夫就顺眼多了,给自己出了一个好主意不说,关键时候也没和自己耍骨头,必须是自家人。

    “臣想请一柄尚方宝剑。”有了专断之权,还得有生杀之权,这才算得上一呼百应。否则光有权下令,没人听也是白搭。

    “何为尚方宝剑?”这次神宗皇帝就不太地道了,他居然装傻充愣假装没听说过,还回头去问裴英,加上脸上的表情,演得太逼真了。

    “老臣只知汉书中有尚方斩马剑,不知驸马所指是不是此物。我朝并无尚方一设,恐驸马要失望了。”对于皇帝的眼神咨询,裴英回答的也有点含糊。

    “此剑有何用?如需宝剑为何不让工匠用百炼钢锻造,朕已经试过三把御剑,皆不如驸马所献锋利。”

    神宗皇帝同样迷惑,御赐宝剑也不是啥稀罕物,驸马府上不能说很多,拿出几把来也是寻常事。而驸马自己就会炼钢,还愁没有宝剑用?

    “……边关皆是悍将,臣初到他们难免会有轻视之意。如不影响战事臣自会隐忍,就怕有人不知轻重,把私事放于国事之上,那样的话臣必须杀一儆百!”

    如果说皇帝是装糊涂不想答应自己的要求,裴英不应该也配合的那么像,这时洪涛也有点心虚了,难道说宋朝还没出现尚方宝剑这个规矩?

    想一想很可能啊,宋朝皇帝本人都没法想杀谁杀谁,怎么可能弄把破宝剑就能先斩后奏呢。如果有这种规矩,神宗皇帝与王安石的改革也不会如此艰难,什么欧阳修、司马光、苏轼啊,早就给砍没了。

    “朕赐你侍卫司禁军一队,谁若不从命当即拿下送回京师交与大理寺严查,可否?”

    这次皇帝听明白了,尚方宝剑他是真没有,但驸马提出的问题也确实需要解决。怎么办呢?杀肯定不能随便杀,但允许随便抓还是可以的。

    “谢陛下……能不能着水虎翼王冠去京兆府督运所需物资,臣与他相交默契,后勤乃是臣取胜的重中之重,若要重新熟悉新人恐误了时机。”

    看到皇帝这么好说话,洪涛的奸商本能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利益最大化嘛,能提要求的时候必须玩命提,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王诜,金明池已然毁于你手,难道连朕的龙船也要荒废不成!”神宗皇帝也不是新手,对驸马这种嘻嘻哈哈办大事的做派当即予以了反击。金明池这件事儿看来要跟着驸马一辈子了,什么时候看不顺眼就提出来抖抖,不难受也恶心。

    “待臣击退蕃人,定要建造一艘真正的龙船献于陛下。届时由臣亲自掌舵,载陛下去北朝老家转上一转,再去日本把他们的天皇抓回来,学会了汉话才可回去。”

    不提那艘破楼船还好,一提洪涛就更来劲儿了。那也叫船?顶多算是一个能漂浮的木楼。别的咱不敢瞎吹,造船必须手拿把攥。

    说真的,洪涛还是喜欢大海的辽阔,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揍谁就揍谁,天王老子下来也不顶用。

175 又没管住嘴() 
“你还会建造海船……也是托梦而来?”可能是驸马讲故事的水平有点高,之言片语里都带着浓重的画面感,神宗皇帝也有点顶不住了,大好河山谁不向往谁就不是好皇帝。

    “陛下英明,臣会造万石巨船,还会在大海上来去自如之术。如选良辰吉日从杭州出发,月余就可抵非洲,当地全是昆仑奴,皮肤黢黑。再用月余绕过非洲就是西秦帝国,那里的人金发碧眼、语言怪异。在他们那里皇帝并不是最大,而是教皇,就像是大报国寺的主持比陛下权利还大一样……”只要愿意听,洪涛能讲好几天不带重样的,即便对面是皇帝也挡不住他这张破嘴。

    “大胆狂徒,怎敢口出狂言!”刚说到教皇比皇帝权利大,裴英就用一声吼给打断了。

    “无妨、无妨!去给驸马端一碗冰水……”神宗皇帝也让老太监给吓了一跳,但他好像对裴英的忍耐度很高,丝毫没有发火的意思,只是挥了挥手。

    “坐下,把你做的梦再给朕讲一讲……不用担心肚子,朕知道你府上每日食三饭,午时自有茶点饱腹。待讲完之后就去看看二姐,她每日都在念你。你所云昆仑奴朕倒是见过,但西秦帝国只道是传闻,若真存在,为何不见他们来我朝行走?”

    神宗皇帝虽然已经登基十多年,言谈举止很是老练,但毕竟才三十出头,正是精力充沛、求知欲强的年纪。有这么奇特的故事,即便是梦中所得,听一听也是挺有意思的。

    况且他已经亲眼见过驸马把梦境变为事实,那就更应该听听了。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估计谁都不太清楚,也没人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一讲又是一天,中间洪涛还和大舅哥打了会羽毛球,然后回到崇政殿里由两位宫廷画师执笔,驸马口述指导,开始勾画世界地图。

    这也是吹牛惹的祸,洪涛快把世界都讲全了,皇帝自然觉得看图更直观,想拒绝都没可能。

    不过洪涛还是留了一手,他没再说地球是圆的,生怕大舅哥没完没了的追问,再让自己去给他验证,那到死自己估计都离不开京城了。

    暂时就当大地是片状的吧,至于说边缘之外为何处,很好办,三个字就全解释清楚了:不知道!

    穿越到北宋一年多了,洪涛还是头一次和皇帝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打羽毛球不算,那是运动,语言交流不多。通过整整一天的讲述、回答、交谈、倾听,这位年轻皇帝的形象又有所变化。

    他是位合格的政客一点疑问都没有,也很敬业并以此为荣,一切有可能影响他统治的人和事物都将被毫不留情的铲除。

    但他也有七情六欲,比如说听到西秦帝国女子多高挑、身材婀娜时,笑的也是那么邪恶;在了解到欧洲皇帝登基还需教皇加冕时,也恨的牙根痒痒。

    然后大谈特谈有关皇权天授的理论,并对远在欧洲的同行予以精神上的支持,愿他们有朝一日可以推翻压在头上的教会,把皇权夺回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挺融洽,然后洪涛就又嘴贱了,他居然劝皇帝别太执着于大权独揽,还说权利是猛虎,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控制,就算暂时可控,老了以后照样会因为私心而滥用,最终的结果就是害己、害家、害国、害民。

    要想避免这种全民族的悲剧,那就必须把权利关进牢笼。目前的政体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但它的方向是好的。

    当一个人不能因为另一个人的好恶而随便被杀时,那另一个人也相对安全。要做的不是如何破坏这个体系,反而应该不停的完善它,以期达到相对平衡。

    “裴英,驸马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他抓起来关进天牢,待长公主生产之后发配崖州……”

    还未等到洪涛举例说明,他就再一次明白多嘴有多么讨人厌了。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几分钟之前还是无话不聊的亲戚,现在又恢复成君臣了,还是不怎么谈得来的君臣。

    “小爷以后要是再和你多说半句话,我就跟你姓!”裴英的动作很快,恶狠狠的抓住驸马,像拎小鸡子一样拎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老太监还有这么大力气,他不会是黄蜂的师傅吧!即便这样洪涛依旧没停嘴,太受刺激、太伤心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不明白什么叫忠言逆耳吗?

    “赐姓只对蕃族,驸马无此殊荣。”驸马的牢骚老太监听的清清楚楚,还做出了评价。

    “等你被人拉出去随随便便就砍了脑袋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和这个老太监洪涛真是没啥可聊的,即便他能理解又怎么样呢。至于他会不会去和皇帝告密,这玩意还用告嘛,该说的皇帝都听见了,如果他想砍了自己也不用等裴英告密。

    还没走出宫门洪涛就冷静了下来,这事儿好像并不能全怪大舅哥。俗话讲屁股决定脑袋,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当然要分分钟琢磨怎么能坐稳,这叫本职工作,叫敬业。

    中国历史上几乎每次改朝换代都是血淋淋的,这也让他不得不随时随刻提心吊胆。谁乐意自己一家子全被人砍了、连祖坟都保不住呢。这也是历史局限性,想让他改变想法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说服力。

    而且这件事儿光皇帝一个人说了也是不算数的,他还真的不能太软。平衡,不管是双方平衡还是三方或者多方,需要每一方都有足够的力量来抵御来自其它各方的拉伸。假如皇帝太软,那相权、外戚、宦官、武将就会做大,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历史上权臣篡位的也不少,他们老赵家不就是这么上来的嘛。自己和老赵家的子孙谈放权真不太合适,套用皇帝的话讲就是其心可诛。

    因为是被皇帝轰出来的,所以去后宫看望公主的事儿也就别惦记了。其实就算皇帝不轰洪涛也进不去后宫了,此时天都黑透了,再法外开恩也不可能让正常男人大半夜的往后宫里溜达。

    “怪不得敢让我出任了呢,合算是要把我媳妇和孩子扣下当质子,没尼玛一个好东西!”

    一想起有孕的妻子洪涛更烦了,然后就又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如此顺利的获得了外放的职位,恐怕也有妻子的功劳,或者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功劳。

    但对于这件事儿洪涛也毫无办法,皇帝把亲娘都抬出来了,是老太太说的让女儿在宫里待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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