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有毒-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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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那就利用上!
第一天大家劲头都足,体能也好,中午都没休息,饿了就轮流去大车上吃干粮肉脯,渴了直接喝水壶里的白开水。
到太阳西沉时队伍已经路过了两个驿站,差不多走了一百里左右,这才在路边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缓坡准备扎营。
要说带着一大堆老老小小能走这么快的原因还不止是心气高、体力足。古人不是云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洪涛准备的交通工具起了大作用。
首先就是四轮马车,由于有了滚珠轴承和铸铁轮毂,又沉又笨的木头车轮和车轴都被替换了,以前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的货物,现在一批骒马就能轻松胜任。
最主要的是钢铁车轴不是直接固定在车体上,中间多了几层长度不同的厚钢片。这玩意可太先进了,它叫钢板弹簧,一直到十九世纪才会出现在车体减震悬挂系统中。
当然了,洪涛弄的这种钢板弹簧性能还不是很好,主要是碳素弹簧钢质量不太过关,需要叠加的片数比较多才能获得足够的支撑力。
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有了滚珠轴承和钢板弹簧悬挂系统,再加上同为十九世纪科技的前轴转向架,这种四轮马车驾驭起来更平稳、通过性更强、单位载重量也更大。
其实它也不是太新的发明,已经在渭桥镇基地里实际使用了两个多月,经过不下十余次大改型,才最终变成这种样子。
原本是用牛来当驱动力运送钢锭的,由于要出远门才被洪涛下令全部改造成了箱体乘用车,以坐人和运送比较轻的货物为主。
那些不善于骑行、身体比较弱的老人、女人们就坐在其中在官道上跟着队伍驰骋,非但不会拖后腿,还可以为骑手提供临时休息、吃饭、挡风遮雨的场所。
到了宿营的时候,这些高大的箱车把货物卸下,两边箱板放平之后,摇身一变又成了可以睡四五个人的帐篷。但比帐篷要舒服,因为离地高、不怕虫蛇、不惧潮湿、更容易抵御寒冷。
另外它还有一个主要功能,就是当做活动掩体。要是遇到敌人的骑兵可以箱车做墙,用弓弩有效攻击对方,配上一窝蜂和马蜂窝之后效果更佳。
没错,说到一窝蜂和马蜂窝,三十多辆箱车中绝大部分装的都是这两种远程武器,只有几辆是做为纯粹的乘用车使用,其他人只能与一捆一捆被油布包裹的箭矢同行。
但其中有两辆箱车外表很与众不同,它们的车顶是由薄钢板铆接的,上面还有一根小腿粗细的烟囱。
如果打开后面的车门就会发现,每辆车里都是一间小型厨房,有灶有火还有锅,随时都能炒菜做饭,逼急了一边走一边轮流吃饭也没问题。
216 土地雷()
这两样东西就是洪涛对安营扎寨问题不屑一顾的底气,有了它们不管大雨瓢泼还是鹅毛大雪,随时随地都可以用极短时间把营地搭建好,让大家吃上口热乎的、还有个干燥暖和的被窝。
当然了,不可能人人都睡箱车里,营帐还是得搭建的,只是数量会大大减少。假如再多配备一些箱车的话,还真就可以不带营帐了。
“此物好是好,可仅靠箱车还有不足,一旦敌人突到近前弃马变成步卒,我们的反应时间依旧不足,想来鹿砦还是要的。”
苗魁自然见识过箱车,也练习过如何利用箱车做为防御工事,并对这种多用途的马车很是中意。但施铜和蒋二郎平时并不在渭桥镇基地内居住行走,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车辆,惊叹之余忍不住还得挑挑毛病。
比如驸马所言用箱车防御骑兵进攻,不用再搭建鹿砦的命令就太业余了。这倒不能怪驸马瞎指挥,毕竟没上过战场的人很难想象战场上的情况,做为老兵这时候必须直言相告。
“恩,这是经验之谈,以后如果发现我有类似的问题马上告之,不得延误。但这次真不是大人我托大,你们看那些孩子正在干什么。假如敌人能迅速突破他们布设的防线,那有鹿砦也是枉然。”
洪涛拍了拍施铜的肩膀,真尼玛硬,全是肌肉,太让人眼红了。蒋二郎的干脆就别拍了,估计他和施铜也差不了太多。
“……”施铜与蒋二郎对视了一眼,带着狐疑的眼神向几十米外那群孩子走去。
“这是铁蒺藜?就算马蹄踩上也得刺穿……忒狠毒了些。”很快两个人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奇形怪状、到处都是尖刺的金属物体。
一边说一边在地上蹭鞋底,估计是在琢磨万一不小心踩上会是个什么滋味。还别万一不小心,要不是那些孩子提前相告,小心也得踩上。
营地外面相隔几十米的草地里被这些孩子扔满了这种缺德玩意,宽度足有十多米,就算在白天也很难发现。晚上嘛,谁踩上谁就得立刻变成残废。这些铁蒺藜不仅锋利还带着倒刺,扎进去再想取出来难上加难。
“不知此物该如何收取,只用一次会不会太浪费,也容易伤到自己人。”蒋二郎并没觉得这种武器太缺德,更缺德的事儿他也干过。
现在他正在琢磨这种铁蒺藜的结构,还真有点收获,因为这玩意居然是用三根两头尖的钢刺拼接的,中间有缺口可以插接变成个六尖型,随便往地上一扔总会有一根刺向上,且根本无法扫除,它们会牢牢的钉在地上,越踩越结实。
如果是这位驸马设计的,那这个人就太阴损了。可是总不能连自己人都害吧,这玩意布设起来是容易,随便扔就是了,可明天早上咋办呢?全扔这里?不光浪费还危险。
“本官是不缺钱,但也不可如此浪费。此物浑身皆是精钢锻造,岂能随便抛弃。若是想知道如何收取,可用好处去向她们换取,或者就明日早起亲眼观看。和你们的手下都交代一下,除了值夜的哨岗谁都不要随意乱走动,免得还未到湟州就变成残疾。出营的路径同样要去问她们,我只知道凡是插着木桩的地方左边三步远就没有钉子。切记啊,是背对营地、面对木桩,千万别搞反。”
蒋二郎问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让洪涛想可能也得想一阵子,说不定还找不到切实有效的办法。但这件事儿早在金河帝国时期就被一群水手给解决了,并且经过了多次实践,简单有效!
办法其实非常简单,那些尖刺上的倒刺并不仅仅是为了给敌人增加伤痛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便于回收。
明日早起,儿童团的孩子们就会用毛毡卷成卷,在她们铺设过铁蒺藜的草地上碾压,让尖刺刺入毛毡,然后就可以一个个收取、一个个拆散装箱了。
这玩意足足带了十多箱,够一个千人营地布设用的,如果还不够,过半个月王冠的后勤运输队还会送来很多。待到湟州也建成小型工业基地之后,生产铁蒺藜不要太快,把兴庆府全城围几圈都够。
但有一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那就是一旦交战这些东西就会被人马踢散乱,到时候如果草丛茂密,肯定不能百分百回收。谁不小心踩上,钢刺真不分敌我,逮着谁就扎谁。
和后世的地雷一样,埋下去容易拆除难,所以洪涛对使用铁蒺藜有严格规定,尽量不在自己的控制区内使用,用了也得详细标明位置,待腾出手来,第一时间就得派人进行地毯式搜索,力求一个都不放过。
“这位大人和我见过的所有朝廷官员都不太一样,你觉得呢?”蒋二郎随便一挥手,就把铁蒺藜扔到了路边的一棵树干上,力道很大,致使铁蒺藜被震解体,只有中间那根钢刺深深的刺入了树体。
他还是头一次觉得某个人这么危险,且摸不到对方的脉络。要说自己就已经够狠毒的了,无冤无仇就能把一个十多户牧民组成的小部落屠杀殆尽,连孩子都不留。
可是和这位驸马比起来,自己好像在格局上还是弱了不少,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股子让人从内向外冷的光芒。
“当官的还能有什么不一样,上战场时肯定是你我兄弟冲在前面。不过他倒是真比那些只会按照书本指挥的酸丁强一些,光是这些箱车就能少死不少兄弟,更不要提那种叫一窝蜂的火箭,听花掌柜讲那也是他造出来的。其实你我最该担心的是他身边那个内官,想必你们应该照过面了。刚才你拿着铁蒺藜和大人说话时,他的手始终缩在袖子里。我敢肯定,只要你我稍有异动,他袖子里藏着的家伙就会飞出来。”施铜心思没有那么细,对内在的威胁也不敏感,反倒是对黄蜂很有感觉。
“有了宝甲、火箭不假,可他敢不敢带着我等上阵杀敌?我问过花掌柜了,这位大人别说战场,好像连京城也是第一次出。那些亲从官倒是勇猛,可到了战场上光勇猛能有用?”
蒋二郎根本没去关注黄蜂,或者说他早就把黄蜂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说起驸马发明的兵甲他也穿着呢,且非常满意,但并不认为有了好武器就能取胜。毕竟之前的大宋禁军武器也不比西夏人次,真打起来输赢各半。
“想来他是看不上我等,即便你想去上阵杀敌也是枉然。还是跟着花掌柜发财去吧,现在我有点明白了,那些黑乎乎的玩意恐怕比你我手中的钢刀杀人还多。什么高僧炼制,骗骗蕃人还成,我可不信那些鬼话,说不定也是这位大人的手段。”施铜依旧和蒋二郎的思路碰不到一起,有点各说各话的意思。
“走吧,先去吃饭,我闻到肉味儿了,晚上喝两口再睡。”蒋二郎也觉得和施铜说这么多纯属浪费时间。
此时营地中间的两辆箱车上已经飘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让每个赶了一天路的人都忍不住多咽上几口唾沫。既然营地外围有了那么多铁蒺藜,晚上就不用多派岗哨了,确实可以舒服舒服。
其实有没有铁蒺藜都不会有人攻击这座营地的,再凶恶的劫匪那也是劫匪,拜北宋强干弱枝政策的福,地方军的训练、装备远远比不上禁军,更别提乌合之众。
只要看到这些人身上穿的甲胄,劫匪们就得跑的远远的。当然了,这是指在内地,边境地区另论。
217 高原行()
从京兆府到兰州一千四百里,洪涛的队伍以每天一百里的速度,第十五天就抵达了兰州城外。
此时的兰州城比后世的规模可小多了,长不到两里、宽不足一里。而且此时的兰州是个下州,居民人口数量很少,不足五百户。
北宋的行政区划分的很细,除了路之外,下面的州又分成了府、州、军、监四等。比州经济发达的叫府、比州军事重要的叫军、完全是个工业基地的就叫做监。
州按照经济、人口发达程度,又分为望、雄、紧、上、中、下六等。兰州在秦凤路里,如果按照后世的gdp算,就是倒数第一。
这倒不是说兰州就应该经济落后、资源匮乏,而是因为连年战乱造成的人口大量内迁,耕地荒废。做为抵御西夏进攻的第一线城市,兰州已经不能称作城市了,用要塞形容更合适。
而且目前这座满目疮痍的古城已经前途无几,朝廷早就在讨论是否重建兰州城的议题。由于黄河不断淤积改道,本来靠着黄河的兰州城已经离河岸越来越远了。
这样就让城市以河流为天堑的防御功能大大降低,宋神宗和王安石正在努力说服朝臣在兰州城北再建一座新城,重新让城市变成坚不可摧的堡垒。
鉴于这种情况,洪涛就不打算进去观光了,因为里面除了禁军之外啥也没有。而且这里的守将见到这队怪模怪样的禁军也很紧张,差点连城门都关上。
人家整日里防备着河对面的西夏军队已经够累的了,自己又不打算帮忙,那就别去添乱。连停留都少停留,略微补充一下吃喝赶紧滚蛋!
这位兰州守将得知是湟州经略安抚使上任的队伍经过之后还挺客气,专门派人来询问是否需要向导。因为过了黄河之后就是高原地区,道路非常难行,不是本地人很难准确辨别方向。
洪涛拒绝守将的好意,他宁愿相信富姬也不想轻信其他陌生人,万一他们把自己带进西夏国境,那可就热闹了。
从兰州到湟州治所湟州城大概有三百多里路,按照富姬的说法向西过西关堡、京玉关,从一个叫小茨沟渡的地方西渡黄河,再沿着湟水北岸过通川堡、巴宗城、安陇寨、通湟寨,就到了。
她说得挺轻巧,可是当洪涛在小茨沟渡口看到黄河与湟水汇合形成的那片清浊分明的水域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到了哪儿、前面的路将会是个什么情形。
这里就是后世的京藏高速公路,也就是g6的兰州到西宁段。自己当年自驾去西藏时走过这条路,并且印象深刻。
因为从西宁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