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气象师-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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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璜解释不清楚,干脆不解释,拿天子把注意力引开。
果然,一提此起,无论董白还是张济,都无心其他,当即会合了董璜,九千多铁骑狂奔南下。
当天傍晚,西凉大军杀至三户亭小城。
此时,苏哲已率七千步军,据守城池,摆出了阻挡的架势。
董璜心念着复仇,迫不及待的要大军即刻发动进攻,把三户亭夷为平地。
张济则主张不要管苏哲,只留部分骑兵围困,大部队绕过三户亭,直接去抢夺天子。
董白沉吟良久,却道:“我要先邀那苏哲单骑一会,我必须先向他问个清楚,再决定攻不攻城。”
第一百零五章 再会冷美人()
“白儿,你疯了么,跟那个小子有什么话好说,直接攻城灭了他便是。”董璜立刻跳出来反对。
董白却冷冷道:“我不管,我偏要先问清楚,再决定杀不杀他。”
董璜就不爽了,板起个脸,沉声道:“这件事可由不得你,我说即刻攻城就即刻攻城,我才是全军统帅。”
“张将军,你是什么态度?”董白无视他,却将目光射向张济。
“这个嘛……”张济眼珠子转了转,笑看向董璜,“末将倒觉的,不必急于立刻就发起进攻,反正天子又跑不远,咱们有的是时间。”
董璜立时变色,怒道:“张济,你什么意思,你敢质疑我的命令?”
张济却不慌不忙道:“大公子的命令,末将当然不敢质疑了,只是末将也记得,太师在临出兵之前跟末将交待,说大公子欠缺战阵经验,如果有必要,大公子的命令末将可以斟酌决定听还是不听,大公子应该还记得吧。”
“我——”董璜语塞,憋了一肚子的火,却给张济这番话憋了回去。
张济见他无话可话,便笑道:“看来大公子也是同意了,那咱们就先在丹水东岸就近扎营,取水造饭,让弟兄们先好好休息一晚再说吧。”
说罢,张济也不给董璜再发号施令的机会,拨马而去,大声的催督起士卒们来。
董白也不理会他这个二叔,只管叫人修书一封,派信使前往三户亭。
董璜却一个人僵在了原地,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的空抽马鞭。
……
午后时分,三户亭。
苏哲立于城头,举目远望,想要看看敌军形势,却因为三户亭的城墙太矮,没办法看的足够远。
片刻后,一阵风由北而来,胡车儿几起几纵,竟无需绳索,直接窜上了不足丈许高的城墙。
“禀公子,西凉军在北五里之地,丹水东岸安营扎寨了。”胡车儿喘着气报道。
安营扎寨。
苏哲和李严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掠过一丝疑色。
李严道:“西凉人上策是绕过三户亭,直接就追击天子,中策是即刻全力攻我三户亭,唯有下策才是安营扎寨,形成对峙之势,他们却偏偏选了下策,莫非领军的跟董璜一样都是绣花枕头不成?”
“敌军中打着张字旗号,料想其中必有张济,此人可是一员西凉宿将,他可不是绣花枕头。”胡车儿立刻提醒道。
苏哲眉头微皱,摸着下巴道:“敌军中有张济这样的宿将,却偏偏选了下策,这其中必有原因。”
话音方落,只见一骑骑兵,从北而来,直抵城前,那骑兵不带武器,声称是奉了少小姐董白之命,前来给苏哲送信。
董白?
苏哲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了那张冷艳的少女脸庞,却不曾料到,她竟然也参与了这场追夺天子之战。
迟疑一下,苏哲便叫放那信使入内。
城门开,吊桥放下,信使入内,上得城头,把董白的书信呈于了苏哲。
苏哲展开信一看,上面只不过短短一行字,邀他在一个时辰兵,单骑会面。
“原来如此……”苏哲嘴角微扬,明白了怎么一会事。
他算是明白,西凉军为何选择了下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这必是董白的主意。
想来董白觉的他在长安时候,先救了她,又示警救了董卓,还接受了董卓的赏赐和封官,便以为他是心向董卓,只要董卓一声令下,他就会反叛刘表,投靠董家。
而如今,他先败董璜,又率全军在此阻挡他们追夺天子,便令董白产生了困惑,所以才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心中明悟,苏哲合上书信,欣然道:“董小姐想跟我会面,我跟她一会便是,不过双方可各带一名随从,毕竟董小姐若是一不高兴想要杀我,我可没有还手的能力。”
那信使得了答复,当即告退,出城飞奔往西凉大营。
“公子,那董小姐为啥要邀你会面,她啥意思啊?”胡车儿不解道。
“鬼才知道她们女人的脑子里会想些什么。”苏哲无奈的摇了摇头,“稍后会面之时,你就跟我一同去吧,若是那董大小姐想要杀我,你可得机灵着点。”
胡车儿一拍胸膛,嚷嚷道:“公子放心吧,有我车儿在,谁也要不了你这条小命。”
“小命?”苏哲眯眼眯向了胡车儿。
胡车儿一拍脑门,赶紧笑呵呵道:“我说错了,公子的命怎么能是小命呢,当然是大命了,不对,应该是老命才对,嘻嘻~~”
……
一个时辰后,苏哲在胡车儿的保护下,如约出城。
离城不出两百余步,前方便出现了董白的身影,银色战甲,赤红色的披风,依旧是骄艳如火,光彩夺目。
只不过,她却没有带随从,只是单骑一人。
“这位董大小姐,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她一个人来,这是故意想羞辱我啊……”苏哲感慨道。
胡车儿却眼冒凶光,攥着拳头道:“公子,那姓董的贱人竟敢一个人来,要不要我活捉了她,论武艺,她可不是我的对手。”
苏哲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说好了只是会面一叙而已,我苏哲才不屑于用那下作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车儿啊,咱实力虽然弱小,但这没羞没臊的事,咱可不做。”
“是是是,公子说的对,是车儿嘴欠。”胡车儿面露惭愧,顺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还真抽啊,你也真是够憨实的……
苏哲摇头暗叹之时,双方已经相对而近,彼此相隔七步,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许久未见,董小姐更加光彩照人了,不知董小姐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南阳做客?”苏哲先是拱手见礼,客客气气的笑问道。
董白目光却透出不屑,讽刺道:“苏哲,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子,竟连跟我单骑会面的勇气也没有。”
苏哲苦笑一声,自嘲道:“让董小姐见笑了,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呢,谁让董小姐你那么强呢,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你会面,若是不提防着点,那不是不给董小姐你面子么。”
“少废话!”
董白冷眸突然一聚,厉声喝问道:“苏哲,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第一百零六章 凶残本性()
“董小姐何出此言?”苏哲是一脸茫然。
“还假装!”董白目光更凶,“我问你,我是不是暗中早就勾结了叛贼,长安郊外你救我,太师府中你示警我祖父,都只是你在演戏,你在欺骗我?”
果然不出所料,董白的质问,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苏哲便是冷笑道:“我还以为董小姐冰雪聪明,没想到董小姐也会问出这么幼稚愚蠢的问题来。”
“你还敢骂我!”董白花容一怒,手顺势就按住了剑柄。
胡车儿早有防备,虎目一瞪,大锤就握紧起来。
董白认出了胡车儿,不禁眉头一皱,心知自己不是这个怪胎的对手,动起手来讨不到好处。
苏哲按了按胡车儿,示意他冷静,胡车儿才放下了半举的大锤,依旧目光警惕。
董白也不得不松开了剑柄,厉声喝问:“你别拐弯抹角,回答我的问题。”
“董小姐,你就不能好好用这里想想么。”苏哲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反问道:“如果我暗中投靠了叛贼,那我最大的目标,就应该是杀了你祖父和董氏一族,当初我又何必救下你,何必示警你祖父,看着你们死不是更好么,为什么还非得假装是你们的救命恩人,非得取得你们的信任,那不是脱了裤子放——”
放字后面那个字,似有不雅,苏哲及时反应过来,便笑了笑,“我的意思,你应该听懂了吧。”
董白思绪飞转,琢磨着苏哲的辩解,蓦然间恍然省悟,眼眸中的凶光立刻收起了几分。
“你既然没有投靠叛贼,为何要阻挡我们追夺天子?”董白又质问道,不过语气却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苏哲却冷笑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苏小姐才是,天子要来巡幸我南阳郡,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凭什么非要阻拦追击,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造反不成?”
“我们——”董白一时语塞,被问了住。
没办法,谁叫苏哲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呢。
天下人皆知道,天子乃是他们董氏一族的傀儡,就连董白自己也很清楚,可这种事他们董家人自己知道就好了,偏偏不能够明着说出来,说出来了,那就是形同奸臣逆贼了。
谁叫当*又要立牌坊,明明做着的是奸臣逆贼的事,却偏要以忠臣自诩。
尴尬了一阵,董白只得道:“谁说我们是阻拦天子,我们是因为南阳不安全,要保护天子圣驾。”
“南阳安不安全,那得由天子说了长,天子既然敢来我南阳,就说明天子认为这里比长安要安全,怎么,难不成董小姐还敢质疑天子的圣断不成?”
苏哲又是一番反问,把董白给怼了回去。
谁武艺,十个苏哲也打不过董白,但要论辩才,董白就算有一百张嘴,也得被苏哲给吃了。
董白是越堵越憋曲,铠甲包裹下的傲峰剧烈起来,脸色越来越冰冷阴沉,怒火在眼眸中熊熊燃烧起来。
突然间,董白手一挥,沉声道:“谁在乎天子怎么想,我只知道祖父要我把他抓回去,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从我手心逃走!”
看着眼前霸道的少女,苏哲轻叹道:“怎么,董小姐这副样子,看来是谈判破裂了么?”
“苏哲,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董白冰冷的目光死死瞪着他,命令的语气喝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把天子乖乖交出来,再投降我董家,为我祖父效命,要么就等着被我们破城,全军覆没,到时候,我还会亲手杀了你!”
这应该算是撕破脸皮,不讲道理,要拳头压人了。
而且,董白的要求还霸道过份的很,要让他交出天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让他直接投降。
此刻,苏哲终于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狂。
他却只淡淡一笑:“董小姐果然是够霸道不讲理的,只是我手底下好歹有七千兄弟,董小姐就这么自信,就凭你一万骑兵,就能攻破我的城池,要了我的脑袋么?”
董白一怔,再次语塞。
野外正面交战,她当然有一万个理由,不把苏哲那几千步兵放在眼里,毕竟还有张济这员宿将在指挥。
可如果苏哲这小子耍起无赖来,坚守城池,避而不战,那就麻烦了。
毕竟,攻城乃是西凉骑兵的软肋,即使是张济也不例外。
看着苏哲那自信的表情,董白心中就有气,眼眸中的怒火,渐渐聚凝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沉吟半晌,董白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敢躲在城池里当缩头乌龟,我就血洗你的南阳,破一城我屠一城,杀到整个南阳鸡犬不留!”
残冷的威胁话语,如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了苏哲心头。
这一次,他无法再做到不为所动,不由心头一阵,背后掠过一股彻底的寒意。
他知道,董白绝不是在吓他,这个女人绝对做的出来。
当下苏哲眉头一凝,沉声道:“董小姐,这件事与南阳百姓无关,他们何罪之有,你这样滥杀无辜,有点过了吧。”
董白却冷冷道:“他们身在南阳,这就是他们的罪!我们西凉人眼中,没有无辜不无辜之人,只有能杀和不能杀之人。”
苏哲眉心深凝,看着眼着这个冷艳绝美的少女,看到的却不是美,而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女魔头。
只要她高兴,她可以眼都不眨,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掉一个跟自己无关之人。
“不愧西凉人,果然凶残才是你的本性。”苏哲感慨一声,却冷哼道:“不过你觉的,就凭你的一句威胁,我苏哲就会放弃自尊,向你们董家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