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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国医-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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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哪里还需要用节酒这种风险既大,后果又严重的手段?”

    平可佳眼前一亮,道:“是啦!他们带坏宝哥儿,还可以说是溺爱过度,发心是好的。直接下毒毒杀宝哥儿,这种悖逆人伦的事,终究是做不得的。”

    家斗要斗到毒杀侄子,这得多大的家业?若是整个天下,那做起来自然毫不犹豫——就如永乐皇帝。然而只是一些钱财家产,要践踏千百年来的伦理观念,与身居高位的兄弟结仇,一旦被人发现就是身败名裂,众叛亲离,这实在是脑残!

    徐小乐嘿嘿一笑:“是吧?”

    平可佳却突然一怔,道:“也未必。”

    “哦?”

    平可佳道:“若是宝哥儿有个三长两短,二房的大哥就要过继给大房里。他家大哥已经八岁记事了,谁知道是不是想来个鸠占鹊巢?”

    徐小乐觉得脸上的肉都僵住了。他伸手揉了揉脸,道:“那到底是把儿子给别人的事,风险也是极大的。再说,人家还不一定肯给呢。说不定长房还能再生一个,是不是?”

    平可佳觉得徐小乐说得也有道理。亲兄弟之间过继固然是最好的,但也不排除二房不愿意的因素。这事得你情我愿,真要是不肯,那也只能去找堂兄弟。她脑子里转了一圈,道:“这么说起来,二房不会是下狠手的人。”

    徐小乐点头道:“宝哥儿不祥之后,二房获利最大,但我总觉得他们会乐见其成,却不一定肯真正出手。老实说,如今宝哥儿看顾得这么周密,谁要想出手都不容易。”

    “那谷香……”

    “她为什么不能是被外人收买的呢?”徐小乐道:“你看这回下毒的手段:用生草乌混进节酒里。外面很多人其实都不清楚乌头该怎么用,没一些药学底子,还真不一定能想到如此贴切的手段。”徐小乐回忆了一下二房的顾仲伦,道:“二房可没人有这个本事。”

    平可佳正要说杨成德,自己也想起来了:杨成德作为第一批赶来的大夫,在跟李西墙会诊之后,主动提出来三个法子施救,尽心尽力,没有丝毫作伪。若是说弄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叫他表忠心的,怎么都不敢相信。

    这只能说明杨成德并不是出主意的人,那么二房还真的没人能做这种事了。

    平可佳迟疑道:“莫非真是外人?”

    徐小乐斩钉截铁道:“非但是外人,还是精通药理的,多半是同行,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嘛。”他说的时候颇为得意,觉得这实在是金玉良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平可佳没有触到笑点,仍旧一脸凝重:“若是外面的人,怎么能买通我们家人呢?”

    这个问题问得太幼稚,徐小乐都懒得答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银子买不来的,如果有,那就再加点田亩、屋舍、骏马、美婢、古玩、虚荣……

    ——真是个庸俗的世界啊!

    徐小乐心中感叹一声。

    平可佳却不能像徐小乐这么坦然地接受世界的真相,道:“假如万一真是外人买通了家里的管事,安排了谷香做这种事……会是谁呢?我们顾家可是一向积善行德,与人为善的!”

    徐小乐嘿嘿一笑:“那是你以为。”

    平可佳秀目一瞪。

    徐小乐连忙道:“你以为这个世道只要做好事就没人跟你结仇?太天真啦。别的不说,就说长春堂吧。咱们是在做好事,药比别家便宜,是不是销路就要比别家好一些?有些人家为了省几钱银子,宁可穿城来买呢!”

    平可佳相信有这样的人家,反正时间和脚力又不值钱,为了省钱跑远点算什么?

    徐小乐道:“抢人客户,断人财路,是不是仇?非但是仇,还是大仇!”

    平可佳只好信服徐小乐的分析,道:“那谁会做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徐小乐嘿嘿一笑:“葆宁和堂张成德!”

    平可佳一愣,没想到徐小乐竟然能给她一个如此确凿的答案。这种问题不都应该是琢磨半天,列出十几二十个嫌疑人,然后一个个排除,最后伸手一指,大喝一声: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

    “你怎么如此确定?”平可佳问道。

    徐小乐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因为我动了动脑子。”说罢深不可测地转身离去。他觉得自己这个转身简直帅呆了,嘴角不由流露出一股微笑。尤其是平可佳那副呆萌的模样,给了徐小乐极大的虚荣感。

    ——我说的动脑子可不是找出了真凶,而是动脑子给人找了点麻烦呀。哈哈哈!

    徐小乐心中大笑不已。

    *

    *

    昨晚发了一身汗,今早起来总算好些了,但是人还是很虚,咳嗽也很厉害。打一行字咳三咳,也是简直了。本来还想休息一天,但是担心有人又要大喊太监什么的,所以垂死病中惊坐起,码完一章发出来。反正这本书不会太监,小汤还指望它吃饭呢。(未完待续。)

295、轻松() 
徐小乐又不是诸葛亮,怎么可能羽扇一挥就知道黑夜之中哪只乌鸦落在哪头黑猪上?

    他当然是随手泼人一身祸水!

    徐小乐从来就不是个心胸豁达的人。他相信的仇不过夜,能报则报。

    若是不能报,那就只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

    早在张成德走进徐小乐的视野,徐小乐就憋着劲想要报仇,无奈双方地位实在太过悬殊,别说报仇,就连当面说句狠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顾家也是一头了不得的庞然大物,一旦发动起来,不知道会有多么骇人的力量。张成德的葆宁和堂固然是苏州土著,顾家却是江南地头蛇,如今两个儿子都在朝中做官,正是如日中天的光景,要碾压一个开药铺的人家,实在是太简单了。

    古人说疑邻盗斧。只要有了怀疑目标,再要找证据、补全推理逻辑就轻松多了。徐小乐找了一圈,自然而然从长春堂不加入行会统筹入手,从银钱角度分析了张成德跟顾家的仇怨。

    银钱是硬通货,它讲的道理也是十分坚硬。

    平可佳可不是天真无知美少女,只要跟她说一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她自然就能心领神会。

    听徐小乐说完,平可佳点头道:“你这么说起来,张家真是铁了心要跟我家为敌。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顾家主事那么多人,他为何偏偏对不管事的宝哥儿下手?宝哥儿中毒之后,那么多医生赶来救治都没受到阻碍,他为何又单单伏击你一个。”

    徐小乐被平可佳问到了关窍上,嘴里抽着冷气实在没法解答。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一门心思要置他于死地,反倒在众人心目中地位更高的宝哥儿才是添头。

    徐小乐抓耳挠腮半晌。

    平可佳见状心道:刚才还看他言之凿凿,没想到也经不起深究呀。她转而又想:不过有个外人来顶雷总比自己家里闹得不安生要好。固然没有铁证证明张成德是背后使坏的人,但是把火引到他头上却也不冤枉他。

    平可佳又揣摩老祖宗的心思:虽然老祖宗气得连亲儿子都不要了,但母子终究是母子,这股气过去了仍旧是母子连心?现在矛头指向外人,老祖宗肯定是乐见的。她就忽略了自己刚才的设问,道:“小乐,你说得这些很有道理,我先回过了老祖宗。”

    徐小乐一脸懵逼:咦,刚才你问我的话,难道就算了么?

    可不是算了么!

    平可佳已经替徐小乐找到了答案。

    对于暗害宝哥儿的缘故,很简单:张成德只是为了叫顾家乱了分寸,那么自然要对阖家上下的宝贝疙瘩下手。若是毒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倒霉孩子,怎么能掀起这么大的乱流?

    至于徐小乐遇害,平可佳就打算倒因为果了:事实证明是因为小乐出马,宝哥才得以保全性命,所以张成都对徐小乐下手,终究还是为了让顾家乱起来。

    这样的蛇蝎心肠,实在太歹毒了!

    平可佳尚未出二门,就已经感觉抓住了那只隐藏的黑手。

    ……

    顾仲伦得知宝哥儿脱离了危险,重重吐了口气。他知道杨成德失败了,却没多少失望。如果不是妻子的推波助澜,让他把内心中的邪恶付诸实施,他绝不会派人跟杨成德说那些话。

    说到底,把侄子带坏和买凶杀人,这完全是两个等级的邪恶。

    顾仲伦在庆幸的同时也有些遗憾,终究失去了一个染指家族大权的机会。如果他的儿子取代宝哥儿,就可以在十六七岁上名正言顺地去拜见知县、知府,打通功名的康庄大道;就可以延请名师大儒,一步步走向金榜题名……

    如今看来还得等一等,好在宝哥儿的肺痨并没有好,家族中的财物资源仍旧要倾斜给宝哥儿,但是人脉和士林的资源却高悬未决。

    门外传来绸缎摩擦声,顾仲伦知道,肯定是妻子踢着裙摆进来了。这位豪商之女很让顾仲伦满意,只是偶尔对她的风风火火有些不能理解。

    女人推门进了书房,转身就将自己的贴身女仆也关在了门外。她上前拉住丈夫的手,沉声道:“姓杨的不会把咱们供出去吧?”

    顾仲伦摇了摇头:“他是外来户,离开我这棵大树,活不下去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不信杨成德会出卖他。

    女人微微松口气,道:“老太太叫平可佳去查这事了,话说得可难听了。”

    顾仲伦安慰道:“说得再难听又如何?咱们在这件事上可是清清白白,没有半分错漏。平可佳那丫头也不至于攀诬咱们吧?就算她敢污咱们清白,咱们也能理直气壮问她要证据。”

    女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松软下来,给自己打气道:“对啊,咱们可什么都没做。”

    ——是没做成。

    顾仲伦心中纠正了妻子的说法,不过仍旧点头附和道:“对,咱们什么都没做。”

    夫妻二人突然相拥在一起,好像偌大的宅子里到处都是涌动的暗影,只有两人拥抱在一起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光亮。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扰了两人的亲密,顾仲伦抢先喊道:“什么事!”

    门外静了静,方才传来一个声音:“老爷,有消息。”

    顾仲伦这才松开妻子,自己坐回到书案后面,整顿容颜,道:“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一个老仆。

    这老仆朝顾仲伦和主母分别行礼,上前道:“老爷,有消息。”

    顾仲伦抚须道:“说。”

    老仆微微一躬身,道:“下面传来消息说:平姑娘似乎认定了是葆宁和堂的张成德暗害宝哥儿。”

    顾仲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听了老仆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问道:“蛤?咱们跟葆宁和堂有什么过节么?就算结了大仇,他们为什么对宝哥儿下手?”

    老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揣测道:“同行是冤家,这不难理解。对宝哥儿下手嘛……兴许是因为方便?”

    *

    *

    人在旅途本就影响工作状态,一方面要换水土,一方面又遭遇感冒,再加上一直缺乏休息、锻炼,身体状态本就处于低位,所以这回就比较糟糕。

    不会太监的。

    *(未完待续。)

296、破案() 
喝节酒有一个特殊的习俗:从年纪最小的人开始喝。

    因为新年新岁对年轻人来说是新气象的开始,应当勇猛精进。对于老年人而言,离人生暮年又进了一步,能缓则缓。

    从这个角度来说,要毒杀年纪最小的宝哥儿,总比毒杀年岁靠前的顾家几位栋梁要方便得多。到底谁都不是神仙,无法精密控制毒发的时间。如果有人看到别人毒发还敢继续喝下去,那也真是天晓得了。

    顾仲伦却很难接受“方便”这个原因,差点以为是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仆在开玩笑。不过他思来想去,除了“方便”还真找不到的其它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要毒害宝哥儿。

    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成德不可谓不聪明:他设计的罪行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没人能破解他的初衷——实在太过于偏离主流认知。

    谁都觉得宝哥儿比徐小乐重要,认为徐小乐只是宝哥儿的“添头”,却没想到事实是反过来的。就连徐小乐如此自信的人都没想到。

    张成德若是得逞,说不得还要在小乐的忌日洒一杯酒,诉一曲英雄惜英雄的衷肠——唯真英雄能识英雄啊!

    可惜张成德并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他现在简直焦头烂额。

    公门里的捕快不知道抽什么风,就跟苍蝇嗅到了腐臭味,硬是盯住了他家宅子不放。

    苏州虽然是个水城,张成德家却没有临河。那颗狗头倒还好说,可是人头就带来了大麻烦。本来是打算夜黑风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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