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天子门生-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徊还∈园樟耍⒎堑钍哉嬲拿巍8慰鲈谖抑希褂邪宋幌筒牛胰绾蔚钡弥钗辉扪铩!�
“李兄说这话就差了。要知道这么多州府,甲榜才十个人。我楚州虽然历年来进士不断,但能进甲榜的却并无一个。些许夸赞,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这几个留在客栈的士子便继续鄙薄道:“你看当日咱们遇上的秦州,据说连客栈都不敢在内城住,估计就是心里没底,住到外城就算全都不中,也可以找几个借口。”
李之仪听到此人的讥讽,眉头皱了皱:“贤兄,慎言。咱们南方士子本就在北方有些不受待见,而今你如此褒贬,只怕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客栈本就不是一处的士子居住。而且这会儿都在前堂庆贺,若是教人听见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怕什么,秦州本就不如咱们楚州。我也是实话实说。有本事他们也出来一个甲榜的我看看。”
这士子大言不惭,根本不听李之仪的劝告,反而说的越发起劲,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许多。
很不幸,被李之仪说中了。
刚刚从门口进来的几个士子立刻皱起眉头,一连不快地看着这家伙,冷哼一声:“阖州八十人,就中了一个甲榜第九,有什么可炫耀的。”
来人是熙州士子,当初在落梅别院里也与沈耘等人有些交情。此时听人说起秦州的不好来,当即义愤填膺。况且,他们也刚刚看榜回来,虽然熙州今年只落得一个乙榜一百名开外,可是这并不得阻挡他们为秦州正名。
毕竟,大家都是西北的,而自己等人,恰好如那家伙说的一般不堪。
“就算我八十人中一个甲榜,也比你等三十人中一个乙榜好太多了。”楚州的士子们立刻反唇相讥,李之仪一脸为难地看着两方,说什么都觉得有些不对。
只是,楚州士子们的嚣张并没维持多久。
“就你口中鄙薄的秦州,今科五十二人,甲榜第七一人,乙榜前十两人,此外还有两个乙榜的。不知你还想说点什么?”
沈耘等人只知道文昌客栈中了四个,却全然忘了还有一个韩扬,居然也在乙榜前十之列。
一时间,楚州士子们纷纷满脸不可置信。
第八十五章 上门拜访的苏昧()
“你说什么?”
没人愿意相信此前鄙薄的秦州居然有这等厉害,如果没有意外,这五人在一月之后,便是五个进士。楚州士子脸色灰败,犹自想要强辩。
李之仪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拱手问道:“几位仁兄,不知秦州荣登甲榜的是哪位?”
这几个月在客栈里,也唯有李之仪与其他各州的士子都以礼相待,此时问起,熙州士子们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李兄问起,我等也不隐瞒,却是沈耘沈半农。秦州州试榜首,不想来到京师,居然也有不俗的表现。方才言语,并非讥讽李兄,只是这几位出言不逊,我等气愤不过,才说出这些话来,还望李兄海涵。”
“不妨的。秦州今年内有如此大才,我心里也是佩服的。他日相见,少不得请教一番。”
李之仪的态度显然无形中平息了熙州士子的怒火,语气和缓地攀谈了几句,这才纷纷作别。
只是楚州的这些人,却再也没有脸面继续在前堂呆下去,只能一个个借故回到后院闭门谢客了。
范府的管家在当晚便寻上了文昌客栈,甫一见面便笑容满面地对沈耘一拜:“恭贺沈公子高中,将来必然出将入相,为国之栋梁。”
这等祝愿却是有些厉害了,沈耘连连摆手称不敢当。
客套一番,管家才自袖中掏出一个小包:“小公子知道沈公子素来节俭,今日高中,只怕无有余钱请亲友饮宴,特送些散钱供公子使用。”
不容沈耘拒绝,便把小包塞到沈耘手里,而后邀请道:“此外,小公子让我带个话,沈公子若是琐事处理完了,还请到府中一叙。”
得到沈耘的答复之后,管家便匆匆离开了。而一干秦州士子却围了上来。
“沈兄,你瞒得我等好苦啊。不想居然在东京也有门路,快说说,是哪家贵人?”
连番追问让沈耘无法推脱,只能苦笑着点头:“却是故相范文正公家小公子,如今在朝中做个太子中允。我与诸位仁兄也曾说过,在秦州曾为范家抄书,得了几分看重。”
沈耘淡然的回答让众人一阵羡慕。
不过随即话题便转到了接下来该去何处潇洒一回的问题上,一番激烈的争执,最终还是赵文清拍板做了决定,就去状元楼,至少,可以图个好彩头。
状元楼是什么消费水平,沈耘是不知道的。
前次与苏昧去的那趟,最后是梅何结了账。不过里头的酒菜品质不错,想来价格肯定是不便宜的。
好在这次连同赵文清和曾明礼以及周姓士子在内,共同出了份子,倒也不虞吃喝的不痛快。
倏忽一夜过去。次日沈耘起来与士子们吃过早饭,正要准备出去走走的时候,不想却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自元夕过后,沈耘也多次想念过这位能够谈得来的年轻公子,不过一直不曾等到他来。不想今日居然主动登门,这让沈耘有些惊诧。
“哪处仙风,居然将苏兄吹来?”
这一回苏昧带在身边的却不是梅何,而是一个身形粗壮的仆役。冲沈耘一拱手,苏昧笑着说道:“却是沈兄身染杏花芬芳,苏某忍不住要来粘粘余韵。”
“苏兄却是说的沈某惭愧难当,快请进。”到了前堂,看着有些好奇的士子们,沈耘主动介绍道:“这位是苏昧苏兄,是我元夕当夜游玩时认识的。”
冲苏昧笑了笑:“苏兄学识过人,若是今科他参加科考,只怕沈某也要甘拜下风。苏兄,这便是与我一起的秦州英才。”
苏昧点点头,看着座中人,一脸微笑:“诸位,在下苏昧,眉州人士。有幸得见秦州英杰,当真三生有幸。”
待各自见过礼,被沈耘让到一处桌前坐下,这才冲沈耘说道:“听闻秦州今科五人上榜,东京城里的议论当真热闹的紧。若是让他们知道你们居然住在这里,只怕又是一场风雨。”
沈耘笑了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选择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幽静。若是再招引些人过来,我等岂不就成了那些杂耍摊上的猴儿。”
“却是为何?”
“被万人看尽种种窘态,岂不如猴戏一般,尽是惹人家开心。”
沈耘这番解释莫说是苏昧,便是其他人也纷纷大笑起来:“沈兄,你这话说的太差,今夜少不得要多吃几杯酒赔罪。”
苏昧抿嘴一笑,随即冲身后的仆役点点头,将手里端着的一个盘子放在桌上:“我知沈兄高中,喜不自胜,也来庆贺一番。不过金银都是俗物,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件对沈兄有用。”
手指将盘上覆盖着的红绸取下,推到沈耘面前,很是郑重地说道:“还请沈兄收好,读完之后立刻焚毁,莫要让其他人看到。”
沈耘看了看,书册上并未书名,但是苏昧说的郑重,便也点了点头,将书册收进怀里。
士子们纷纷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碍于苏昧还在场,便也熄了心思。只是等苏昧离开,再向沈耘询问不迟。
礼物送完了,苏昧这才看着沈耘说道:“我看沈兄方才要出门的样子,不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显然苏昧的意思,如果有事他便要离开。
沈耘摇摇头:“却是在这客栈中四个月,平素也未曾好好在京师走走。如今得暇,便出门玩赏一番。等殿试过后,只怕便没有时间逗留了。”
苏昧闻言浅笑:“苏某对这京师可是熟悉的紧,自荐作沈兄的向导,不知沈兄可否答应?”
沈耘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那就要劳烦苏兄了,说真的,出门的时候也正苦恼究竟要去什么地方。京师太大,我又不熟悉,唯恐走错了地方,白白耽误时间。”
“既然如此,不妨这会儿便出发吧。近日天气不错,城外一片翠色,城中不少官宦小姐都出门踏青。你我二人索性去看看,若是沈兄被哪家小姐看中,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岂不美事两桩。”
苏昧的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神色,让沈耘瞬间苦笑起来。
“苏兄怎的也打趣起我来。人家要看上的,也该是苏兄才对,我一无潘安之貌,二无陆机之才,当不起人家的看中啊。”
这是秦州一干士子纷纷起哄:“沈兄,你便虽苏兄去吧。万一人家看上你,到时候记得差人回来知会我等一声,今夜的酒宴也不吃了,专等沈兄的喜酒。”
哭笑不得的沈耘跟随苏昧走出文昌客栈,却不知身后的前堂里此时也是一阵议论纷纷。
“赵兄,我看这个苏兄有些问题。”
一名州学士子坐在赵文清旁边,笑嘻嘻地说道。
“哦?不知还有哪位仁兄觉得不对劲的?”赵文清也是个喜欢玩笑的人,这会儿憋着笑环视周围,见好几人都露出诡异的笑容,登时鼓掌。
“咱们这个沈兄,我看不用出门,便已经可以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了。就是不知这位是哪家小姐,居然这般大胆,直接找上门来。”
“沈兄说她学问不错,诸位可知道哪家小姐有这等本事?”
“哎呀,咱们都是从秦州来的,也不是东京本地人。不过,方才她说自己是眉州人氏,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也不知道对不对?”
“不用说了,那我也知道了。”
士子们哄笑着,纷纷数落沈耘的身在局中。
走出客栈的两人并未如先前一般,去城外踏青看姑娘。而是乘车一路向北,来到了位于内城东北角的艮岳。
艮岳说是岳,其实并没有五岳之巍峨。只是开封城内又这样一座山,南边又有流水,可以称之为坐镇河岳。再加上位置的缘故,因此得名。
此时正值初春,冰雪消融,艮岳上自然有一道绝美的风光,在白天便可以看的清楚,那便是艮岳行云。
人常言任天上云卷云舒,其实真正想要看到这样的情形,总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艮岳行云却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可以看到云朵移动。
试想行云本是神仙中人的能耐,如今却看在凡人眼中,那当是多么豪迈的事情。
在沈耘眼中,苏昧是个非常奇怪的人。登山的过程中明明已经气喘吁吁,却连连拒绝者沈耘的帮助。只是走一段路,便要歇息一些时间。
到登上山顶的时候,苏昧一下子便坐在一块石头上不停喘气。还好跟在身后的仆役随身带着水囊,连续喝了好几口这才有些些许力气。
振奋精神的苏昧是神采飞扬的。
站在一块大石上,看着眼前缓缓飘动的云朵,连连念着李太白的神仙诗句,那骨子里的潇洒,是沈耘万分也不及的。待念完了,这才下了石头,看着沈耘说道:
“沈兄,你不陪我去看俏佳人,便要劳我带你来看山景。虽说这万岁山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沈耘你当欠我一顿美酒。”
沈耘笑了笑:“如此美景,此生看一会便觉得无憾。一顿酒只怕是不够的,怎么说,也应当要两顿。”
“我只见过赖账的,却从未见过主动凑利钱的。”沈耘的话惹得苏昧大笑起来。
第八十六章 来自范府的警示()
回到客栈被一群人调侃了一番,却压根没有一个人告诉沈耘,苏昧的真实身份。
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到状元楼痛痛快快喝过一场酒。次日一早,酒醒之后,落榜的士子们便准备回去了。
唐时顾况曾对白居易戏言: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到了大宋,再也没有一个什么居易来到汴梁,然后又有以为大儒对他说汴京米贵居大不易。但是这样也改变不了在这里无钱寸步难行的事实。
礼曹留下的银钱,也只够这些人回乡的路费。就算是沈耘想要将这些人留下来好好玩几天,也确实财力不济。
汴梁城外的码头,依旧热火朝天。沈耘与赵文清这些人背着一些路上的吃用,陪着要回乡的士子们来到这里。这时间的一切,开头与结局似乎都有明显的不同。初春的翠绿一直在河岸蔓延,浑然不似来时那般凄凉。而离开的人,却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可以载客的商船不停地吆喝着,不多时一行人便找到了可以乘坐的船只。
“沈兄,便送到这里吧。”
离去的人以吕芳为首,站在岸前,拒绝了几人进一步相送。言辞之中,当然略微带着几分唏嘘。沈耘落魄的时候,他就来参加省试了,然而如今沈耘都高中了,他还要黯然离开。当真是世事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