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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宋天子门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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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就要查验身份了,沈兄感觉,今科的策论,会考些什么?”

    “是啊,沈兄也猜猜,让我等心里有个准备。”

    这大致就和后世高考前夕的猜题是差不多的,只是对沈耘而言,唯一一次科考的记忆也还是从前身那里得来的,再说儒家典籍这么多,国家大事那么多,这玩意压根就不好猜啊。

    沈耘苦笑一声:“却是让诸位仁兄失望了。这猜测,到底也需要一些根据。沈耘自年后便一直幽居在家,国家大事诸位知道的定然比我多,这时务策我定然是猜不中的。”

    “而经义论,便要看出题的考官是何许人也了。前次科举,时务策是世安公出的题,经义论却是学政出的。今年这两位一个致仕,一个右迁,新来的两位我却一点又不熟。”

    沈耘说的赤诚,倒是让这几人点了点,对沈耘也产生了不少的好感。

    “沈兄说的是。如今这位学政,只在州学讲学过一次,我等闲散士子,却是无缘听讲了。但愿出题不要太偏,让我等也有个机会。“

    “说到这里,似乎州学的那些家伙到现在还没来吧。“

    “嗨,这个自然是理所应当了。人家毕竟是州学的,不仅科考无需保书,还能悠闲地在州学准备好了,一起过来,提前接受检查。便是那检查,也潦草的很,哪里似我等一般,简直要斯文扫地。“

    说着有些不平的话,几人逐渐将话题转向了今岁州学到底有几人能够通过发解试的问题上。对此沈耘只能表示旁观,毕竟,对他来讲,州学县学,他似乎只有州学三才子和沈俨算是熟人,其他,一概不知。

第六十章 让人难堪的验身() 
简直说曹操曹操就到。

    当身边几人说起州学三才子的时候,州学学生便簇拥着这三位一起来到贡院门前。

    看看时间,已经是辰时初。

    这些人的到来,为贡院门前填了一番热闹,好些个相熟的士子纷纷走上去攀谈,一时间嘈杂的声音盖过了茶摊边上那个不停吆喝的摊主。

    就在此时,沈耘身边也多了一位士子。

    正眼相看,赫然是当日文会中三楼夺得魁首的韩扬。此时见了沈耘,韩扬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生死大敌一般,很是敌视地说道:

    “沈耘,不想你也来了。“

    对于韩扬这个少年,沈耘说不上有什么感觉,毕竟,二人也仅仅是在松鹤楼见过一面,并未有过多的交往。

    只是听现在这个口气,到底是有些不善的,沈耘感受着这莫名的敌意,笑了笑:“既然是秦州发解试,我自然是要来的,韶华不可辜负啊。“

    “自从松鹤楼一会之后,我可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周围的人只是听着韩扬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当日信心满满来到松鹤楼,而且夺了文章的魁首,来到四楼,却忽然有人告诉自己,还有人比自己文章做的好,然后人家却去写词了。

    对年少气盛的他来说,这是何等的耻辱。

    幽居家中这半年,韩扬无时无刻不以此激励自己,等的就是在发解试的考场上,与沈耘做个较量。

    沈耘摇摇头:“其实对任何有心仕途的人来说,等这天都很久了。你只是等了七个月,而我,却等了足足三年。“

    一番话,忽然间就引起了在场士子的共鸣。这里很多人都是参加过不止一次发解试,甚至于连省试都参加过一两次。然而如今依旧等在这里,说起来,何常不是一种心酸。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沈耘,我等着和你在科场上争个高下,如今,总算是开始了。希望你能通过发解试,只有在省试殿试,才是真正能够分出胜负的地方。“

    韩扬如此说着,却已经转身离开。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番话却引起了周遭一群人的愤慨。

    “他以为发解试是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说通过就通过。”

    “哼,既然久居京师,为何不跟随国子监的监生们一道考贡举,非要来咱们秦州凑热闹。”

    “都说满瓶水不响,半瓶水咣当,说的就是这种人。估计就是感觉京师科考肯定通不过,才来咱们秦州鹤立鸡群来了。”

    “想的倒美,我秦州也不是这种人撒野的地方,诸位,这场考试,还望诸位竭尽全力,让他看看,我秦州也不是什么文风荒芜之地。”

    只是没有愤慨上几句,便听得齐刷刷的脚步声越来越紧,扭头看时,却是一队表情严肃的士卒。

    这些人到了门口,为首的小校便高声喝道:“都给我肃静,再有交头接耳者,统统轰出去。“

    都说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在还没有成为官身之前,哪怕武夫地位低微,在有理有据的情况下,照样能够被人家收拾。这小校说轰走,那绝对是不肯网开一面的。

    先前还闹哄哄的士子们纷纷闭上了嘴巴。

    小校很满意自己说话的效果,朝下边扫了一圈,便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站成四队,分别接受检查。记住,考场之内除了身份文牒与保书,不得携带任何有字迹的纸张。若有携带的,提前放入门前篮中,否则一律不得应考,还要连累保人。“

    “尔等篮中笔墨纸砚,需要一一检查,最好清爽些,莫要自寻烦恼。携带的一应吃食,都要打开查验,若发现夹带,此生便再无科举之望了。“

    “身份文牒保书为第一重,笔墨纸砚及食物为第二重,第三重当要宽衣解带详加查察。尔等莫要自误为是。“

    狰狞的面庞说出这些话来,当真是将气氛弄得一团紧张。

    不少人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小校带来的压力,自发地将手中的纸条揉成团扔在地上。沈耘甚至看到,有个书生悄悄在自己手上吐了吐沫,而后伸进怀里一顿揉搓。

    当真作弊这件事情,千古一般。

    甚至于在没有后世那般发达的电子设备的帮助下,后世的学生手段还不一定有这些人高明。

    看着阶下不少士子额头渗出汗水,小校心中鄙视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学政已经过来,慌忙过去一拜:“岑学政,应考士子已经组织妥当,是否开始查验?“

    那姓岑的学政,只是此次考试的副考官,只是他毕竟掌管一州学务,这些事情自然由他来处理。看着站成四行的士子们,岑学政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小校冲后边的士卒喊一声,规模浩大的验身就开始了。

    州学的学生自然是最先开始的。

    只见这些人将身份文牒拿出来,那些士卒看了一眼便放这些人进去。随即笔墨纸砚也只是掀起盖在上边的布扫一下,至于第三重的验身,更是简单,直接让人在身上摸几下,就算完事了。

    这等过程,沈耘看到不少人眼神中都流露出羡慕。

    关于这一段的记忆,沈耘得到的也含混不清。只能仔细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叫胡南师?“

    这些士卒居然识字,沈耘心中暗自惊叹。这样的人物,在军中绝对都是稀缺的,只怕今日来的这些,几乎搜罗整个秦州兵马。

    被询问的是个柳须三寸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面色如常地点点头。不想这士卒忽然要求:“来,自己念一遍文牒上写的是什么。“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番。

    只是这士卒却不依不饶:“念。“

    岑学政有些皱眉,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既然这些人认为有问题,他也无法干涉。

    “面防浮须。“怪异的口音让人忍俊不禁,若非先前强令队中保持肃静,这些士子早就笑出来了。

    “面黄无须,那你告诉我,你这小白脸哪来的,三寸胡须又长了多久?更不用说,这一腔湘南口音,骗得了谁?“

    秦州属于文风偏弱的地方,而且每年发解试都相对早一点,因此引得不少人前来冒籍应试。不想这一个小小的士卒居然有这等火眼。

    将这个冒籍的家伙架出去,沈耘已经可以想到,接下来他会有如何凄惨的下场。而队中也有几个,眼神中略带惊慌,可是终究还是壮起了胆子。

    终于,轮到了沈耘。

    士卒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看保书,并未直接让沈耘进去,而是冲小校点点头。眨眼功夫,小校便走了过来,很是严厉地问道:“怎么回事?“

    “校尉,此人拿的是陆知府的保书,是否应该让他去转运司参加别头试。“

    显然这士卒是经历过数次科考的,此时说起发解试的名目来,比沈耘这个参加考试的士子都还要熟悉。

    “你且过来。“小校冲沈耘点点头,便将他带到了岑学政面前。

    “怎么回事?“岑学政皱着眉头,带着审问的口吻看着小校。

    “却是此人带着陆知府的保书,为了避嫌,是否要让他参加稍后的别头试?“小校恭敬地询问,眼神却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来回。

    岑学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询问:“我且问你,你与陆知府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事出有因,只能请托陆府台写一份保书。“沈耘实话实说,心里却在纳闷别头试又是什么。

    接过沈耘手中的保书和文牒,岑学政看了一眼,便抬头惊呼:“居然是你?“随即明白自己有些失态,平复了心情,冲小校点点头:“此人乃是秦州本地人,陆府台来秦州也并未带任何亲眷,按照定制,是不符合参加别头试条件的。放行吧。“

    岑学政将两样东西递给沈耘,冲他笑笑,便让沈耘带着东西回到了队伍前头。

    就在沈耘前头,正好又赶上一个夹带的。

    说起来这厮也着实高明,居然将纸条夹在烙饼里头,而且还不是饼子的正中央,而是在一个边角的位置。

    哪知这检查的士卒偏生就是从此处将饼子撕开,只听得次啦一声,一张纸条便随着烙饼分为两段,很是明显地显露在烙饼外头。

    虽然看不到前头这士子的脸色,但想来定然是精彩极了。不用想,也是被士卒架出去的下场。

    到了沈耘这里,食篮中的东西也是饱受荼毒。不过好在沈耘行得正,倒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来。书箧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笔管都被当兵的看了看。

    接下来的事情便要好好说一说了。

    因为,就连沈耘这种思想开放的人,也觉得着实有些难堪。

    第三道赫然是要让人脱了衣裳,脱了鞋子,卷起裤管敞开胸怀,让这些当兵的仔仔细细看一遍。

    你可以想象,一个满脸风尘的衣甲之士,看着一个文弱的士子紧紧拉着衣口,却依然很是霸道地高声喝道:“给我脱,不脱就给我滚出去。“

    那该是多么的愤懑和凄凉,只教一群人某处一寒。

    何况这种检验,并非一个接着一个,而是来一个脱一个,等着那些人仔细看过。

第六十一章 且取笔墨作文章() 
依着科考的顺序,当须作完五道时务策,再写一章经义论,而后诗赋各一首,最后才会有十道帖经。

    历年虽然顺序有所更改,但题量大致是不便了。

    再加上誊抄题目,打草稿,以及认真写答案,种种事情加起来,当真没有两三天决计完不成的。而考试的时间也有个上限,便是四天,早早交卷的自然早早出去。

    沈耘拿到的号牌是丙字二十三号舍。

    说起来这考舍当真是凄凉的紧,大抵连沈耘家那间草棚也不如了。四尺宽,六尺长,用一张草席分为前后。桌子是不足两尺的木板,下边一张风烛残年的椅子,沈耘真有些害怕坐着坐着就塌了。

    掀开草席,后头只放着便桶,甚至还有锅灶。当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简陋的环境也让沈耘心里为之一肃,此处是无数士子仕途开始的地方,也许是更多士子梦碎的地方。如今,自己也踏上了这条道路,只是,必须要竭尽全力,方能实现心中所想了。

    巳时初刻。

    所有考生都已经就坐,然而科考却并未就此开始。

    以陆诜为首的三位考官来到考场,却首先开始参拜文庙**奉的孔圣。一番祭拜后,宣读了今科发解试的诏书,又明申考场的规条,这才落座。

    文庙前,陆诜点点头,将手中用火漆密封的试题打开。与其他两位考官相互验证过后,这才让手下笔吏誊抄了对各个考舍区域分别宣读。

    秦州虽然有上千应考士子,但通过这样的方法,也不过一刻时间,所有人便已经抄写好了试题。

    想必考官们也害怕宣读有误,三遍过后,便有士卒将誊抄的试题挂在牌子上,沿考舍一路徐行,让士子们相继检校自己的抄写。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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