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日常-第1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取⑹被愿崭蘸谩?俺粕窆碇肌�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鞠球击中靶心的刹那。金光一闪。
黄駥腾空而起。宛如金龙游空,飞临鞠球上方。
背上刘备,居高探身。鞠杖恰似飞虹,正挡下必杀一击。
九天揽月!
看台高起,观众皆居高下看。然而就在黄駥腾空的一瞬,所有人都不禁随之后仰。仿佛人马皆要飞入云端一般!
人马如龙,永成定格。
刻入脑海,挥之不去。
鞠球、马蹄,先后落地。
场内场外,寂静无声。便是袁绍等人投来的目光,亦敬若神明。
何须主人来催。黄駥迈开四蹄,迅若雷电,直冲鞠球而去。
刘备快马扬杆,迎球怒轰。
鞠球如流星划破苍穹,直投敌方半场。
“公承!”刘备一声怒喝。
见杨奉仍愣在原地。张飞一声怒吼:“杨奉——”
耳边响起一声炸雷。开球后便缀在中线附近的杨奉,猛抖了激灵。
这便奋力摇头。强令六神归位。拍马追去。
见他一骑绝尘,带球直扑敌阵。深陷我方半场的胡骑,只得望球兴叹。
咚——
彷如一记重锤入怀。
满场人等,悉数震醒。数息之后,呼声如潮。
无敌的声浪险些爆棚。实在是无法言喻的精彩。
饶是陛下,亦将将回过神来。思前想后,不禁轻叹出声:“麒麟腾空。”
见众人皆纵马奔向刘备。
险些肝胆俱裂的袁术,驻立原地。犹在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尽起:“你究竟,是人是妖,是神是魔……”
百官亦心驰目眩。如置身梦中。
“追求卓越品质,创造美好生活。市吏佣工,全心全意,尽善尽美,竭诚以侍。金水小市恭候四方宾客大驾光临。”第四面旌帜,徐徐落下。
崔太尉张了张嘴,再出声时,已神色自如,颇多坦诚:“一说方位,二说经营,三说价格,四说服侍。上承下启,真乃妙不可言。”
看台上。只顾摩拳擦掌,兴奋难耐的诸多观众,这才想起来问。
此是何人?
尤其是宗亲诸刘中的少年公子。听闻乃是临乡侯刘备,各自表情怪异。颇多自惭形秽。
刘备之名,洛阳城谁人不知。奈何参加过正月旦会的家中长辈,皆执一词,言临乡侯如何如何粗鄙下贱,不堪入目。今日幸亲眼得见,方知何为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若如此人物都粗鄙下贱,不堪入目。我等又该以何物论处?
与豕彘何异?
各位族中亲长,咱要点脸吧。
“大哥!”两位义弟先行赶到身侧。二人脸上皆多喜气,浑身抖擞威风。
“玄德那记凌空截击,犹在脑中回想,至今不敢忘。”曹操面带惊叹,驱马赶来。
“情急之下,无心之为。”刘备笑道:“恰巧成真,我亦不敢相信。”
“哦?”众人先一愣,跟着大笑:“哈哈哈……”气氛如初。
坐在百官之中的何进,眼神复杂,若有所思。
忽生警惕,似有人窥视。抬头一看,却是李儒。东观博士隔着众人,笑行一礼。何进这便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阿阁高楼上。陛下满面春风,侧身问道:“皇后以为如何?”
“天家有此等人物,实为祖宗挣来不少脸面。”何皇后虽看似漫不经心,眸中却时有异彩。
陛下深看她一眼,这便得意而笑:“天帝将这万里山河,归于我家。又岂能无凭无故,毫无缘由?天生刘三墩,有趣,有趣……”
“……”何后目光闪烁,下意识的瞥向人群中自家兄长的后背。
何进似又心生警惕。这便下意识的扭了扭肥厚的肩膀。左右四顾,却无所见。
余光瞥见何皇后看向其兄的目光中颇多‘恨铁不成钢’。陛下不禁微微翘起嘴角。
外戚又如何,世家又如何?
朕的江山,受命于天。
“谁也夺不去。”
声音虽小,何皇后却微微动了动耳廓。亦微微一笑。目光居高临下,投向场中万众瞩目的刘玄德。
呆坐在西域使团中的贵霜王使,盯着刘备的目中,精光毕露。也忽觉有人窥探,猛抬头。
见百官之中,一人若有所思。搜肠刮肚,却不知究竟是何许人也。
“有趣。”李儒微微一笑。
1。67 胜券在握()
“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小黄门卖力助威。身后乐手亦鼓着腮帮,奋力吹奏。
台上观众欢声雷动。身边队友亦纷纷来贺。话说,情急之中,纵马一跃。莫非是跃马檀溪的预演?
呸呸呸!
“胜券在握,诸君奋起!”袁绍举杖高呼。
“呼喝!”众人齐声响应。
刘关张三人,一直压在阵后。数次突击,皆是袁绍一众前阵破敌。无形之中,便在一直蓄养马力。更何况三人胯下皆是一等一的宝马神驹。便是胡骑的大宛良马亦稍逊一筹。
马逊一筹。人逊更多。
若非自幼长于马背,骑术堪称绝顶。又如何能在刘关张当面,抢下一局。
胡骑纷纷聚拢到犹在吊挂着的骑手身旁,扶他起身。见他神情呆滞,众骑纷纷用胡语安慰。神鬼之技,被人以神鬼之姿化解。如何能不灰心丧气。
惊呼、叹息,此起彼伏的观礼台,经久未息。既瞠目胡人神鬼般的球技,更惊叹于刘备九天揽月般的凌空截击。瞬息之间,双方人马交错。胜负手轮换。看得众人热血沸腾,荡气回肠。
这便是竞技体育的魅力。
蹴鞠古而有之。击鞠东汉才逐渐兴起。规则虽不完毕,却也相当公平公正。为何到东汉时,击鞠才兴起。说到底,还是马匹及骑术的普及。
“自天子不能具其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
汉初时,高祖竟凑不齐四匹颜色相同的马。到屡次大胜匈奴,掠无数牛马入中原。再到南匈奴、三部乌桓内迁,专为养马。武帝时,“厩马有四十万匹”。景帝时,“始造苑马以广用”,在西、北边郡设“牧苑三十六所,以郎为苑监,分养马三十万匹”。
今汉虽不再大规模养马,然马匹已遍布民间。当然,养马很贵。
《盐铁论·散不足》:“夫一马伏枥,当中家六口之食”。故灾荒之年,常减乘苑之马,禁民间粟马。
牧草之王,苜蓿的大面积播种。让一马夺六口之食,即将成为过去。何须粟马?苜蓿草配麦秸稻草,青储足以。
虽再胜一场。袁绍等人却不敢大意。
胡骑个人能力,实在强悍。
他们长于马背,不仅能在马背辗转腾挪,吃喝拉撒睡,就连啪啪啪亦能上马解决。流淌在游牧民族血脉中的马上功夫,绝不是农耕民族轻易便能弥补。能数败匈奴,汉庭所持乃是尖兵利器,以及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辅以各种战阵,还有背后强大的国家机器。
刘备三人的神勇发挥,给了袁绍足够的信心。
这便喝道:“雁形!”
鹤翼阵两翼迅速上扬,将位于阵中的主将,直接暴露在外。
“竟是雁形阵。”恩师面色微沉,这便仔细观看。
“雁形有何不妥?”崔太尉忙问。
刘御史亦细细看过各人所在阵位,这便笑道:“此阵如同大雁斜行。双翼大张,覆盖面广。便于弓弩手临阵射击。然两翼张开,胸腹缺少照应,若敌遣一上将领精骑直冲中军,势必大乱。”
“此阵凶险,为何摆出?”百官中又有人问。话说。忌惮胡人球技的,远不止场中诸人。
刘御史看了眼恩师。见其面色如常,这便心中笃定:“乃因主将太强。诸位且看。袁绍虽居正中,却并非主将。主将乃是身后临乡侯。玄德身旁二将,皆万人敌。名为胸腹,实为爪牙。若敌一头撞入,必损兵折将。待两翼聚拢,遂成合围!”
恩师点头道:“此阵之所以凶险,乃因中军暴露在外。遇轻骑突袭,两翼之兵断难救援。然此阵亦是诱敌大阵。敌方见门户洞开,长驱直入,以求一击而溃。但若无法及时突破中军,斩将夺旗。待两翼合围,四面受敌。轻则前锋尽殁,重则全军覆没。”
“原来如此。”司空张济这便笑道:“袁绍能审时度势,颇有将才。”
司徒杨赐却摇头:“乃因玄德与两位义弟,能御敌锋芒。此乃胜负关键。”
刘御史轻轻捋须:“若能挡住,此局无忧矣。”
见对面胡骑仍摆出一字长蛇。
袁绍心中一动,莫非他们只会此阵?
见小黄门再摆好鞠球。场内场外,渐渐无声。
杨奉勒马边线,与胡人游击手,隔空相望。神情已颇多淡然。
胡骑游击却不同。
前一局,正因他弃杨奉而走,与同伴合力进攻,才被偷袭得手。否则,刘备即便能拦截击球,又如何能发动反戈一击。此局,无论如何也要盯紧。
鸣镝六射。
杨奉纵马前行,徐徐起速。
对面大宛良驹鏖战五局,亦略有疲态。两人速度都不快。还是胡骑抢先出手,击球给队友。
胡骑得球,纷纷纵马,齐头并进。
何须防守,杨奉已自行返回己方半场。游击手不入列。乃是游走在场上的自由人。此局,他负责最后一道防线。
“走!”位于阵中的袁绍,缰绳一抖。雁形阵徐徐加速。
随阵型移动,速度渐起。两条外扩的雁翅竟始终笔直如一。台上众人无不惊叹。正如先前所说。汉初时,胡人精于单兵,汉人长于合击。如今大汉马匹亦多,骑术已不差。战法又更为精进,再有兵甲弓弩之利。此长彼消。胡人除了内迁依附,唯有远遁西域。不敢再试锋芒。
鞠球在胡骑间,来回传递。我方却不为所动,仍是区域联防。
游击手杨奉坐镇后场,往来游弋。防备对手突击。
一字长蛇阵,渐渐分层。中锋突前,两翼拖后。骑手密集排列,呈锥形。
“果然是锥形阵。”刘御史最担心的便是此阵。
“锥利如矛。正破雁形。”恩师轻声道。
“就看敌之矛能否破我之盾。”刘御史与百官皆拭目以待。
突前胡骑,反手一挥。将鞠球拨入阵中。
密集的马蹄起起落落。鞠球三传两导,已难觅踪迹。
双方速度已提起。赛场内蹄声如雷。锥形和雁形,在中圈相遇!
人马轰然相撞,一片车祸现场的悲壮场面,不会在击鞠场发生。人不勒缰,马匹也会自行止步。
双方相遇,袁绍,曹操,袁术,盯防之人,杖下皆无球。
马首相交,鞠杖相缠,互相缠斗不休。果如众人所料,双方人马,以力相搏。对面胡骑怒目圆睁,青筋毕露。与之鞠杖相抵的关羽、张飞二人,却轻描淡写,纹丝不动。
挡住最锋利的矛尖,两侧雁翅开始合围。
果如众人所料。胡骑断难突破刘关张三人镇守的中军。
缠斗中,忽听身后蹄声疾响。
密集的锥形阵,忽闪开一条缝。
便有一骑,凌空而起。连人带马,从曹孟德的头顶越过!
1。68 以和为贵()
为何是曹孟德的头顶?
因为他……最矮哇!
一眼扫过。笔直的雁翅忽地凹下去一块。如此醒目,何须多问!
后世障碍赛马,能轻松跳过两米以上的墙体,世界纪录更高达两米五。时下只强不弱。
为何?时人能驱虎过涧,倒拖牛尾,生裂虎豹更是手拿把攥。后人能吗。
飞跃曹孟德头顶者,正是胡人游击!
“诸君勿动!”好在袁绍颇识大局:“后面还有杨奉!”
居于袁绍身后的刘备这便言道:“我去协防。”
“大哥且去,这里交给我与三弟便是。”关羽言道。
“嗯!”刘备拨马便走。见杨奉已迎上胡骑,这便直冲底线。
眼看杨奉便要围堵上来。胡人游击手强走外线,作势强突。人马相错时,忽带球内切。杨奉急忙拨马。不料迎面相撞前,身下骏马猛然止步。险把杨奉摔下马背。
待杨奉勒住骏马,胡人游击已带球远去。
“冲刺如前!”刘备冲杨奉高喝。
“哦!”杨奉心领神会,驱马直冲敌阵。
身后马蹄疾响。胡人游击回头一看,刘备正从内线高速切来。
胡人游击轻轻一拨,将鞠球拨到外线。又顺势将鞠杖换到右手。
如此只需卡住身位,位于内侧的刘备已无法阻挡她在外侧击球。
黄駥马滚烫的鼻息,已喷到胡人游击的左腿。两人也相距不到半个身位。
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