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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宋第一废柴神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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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王安石,一心竟都在为忙忙碌碌伺候自己这一桌酒菜的方仲永感叹:

    这等无师自通,五岁能文的风流人物,奈何却生在了世代农户之家,双亲目不识丁,何有见识教养成才?如是,只富贵二字,就阻隔了人与人之间。我等官宦子弟,虽比他富贵,但多少绫锦纱罗,却只是裹了些枯株朽木;羊羔美酒,也不过填了些粪窟泥沟,又哪里配使唤他?

    但见方仲永正捧一件莲盖温酒器过来伺候,王安石心生一计,就势将那温酒器接过。

    而后,从温酒器六曲形的双层莲花底子上,托起酒盅,径自上前,又看向柴绍和自家父亲王益,略略一礼道:“今日高朋满座,珍馐满怀,何不对酒当歌?”

    说着,自己自斟自饮,又看向方仲永道:“久听得家母说起,方家二郎,惊采绝艳,今日一见,怎能不畅叙此情?不若请二郎入席,一觞一咏,以慰平生才好?”

    一杯见底,杯盏又重新甩入温酒器滋滋的清水中。

    王安石一手拉了方仲永,一手则略略一挥,命家丁拿过一只椅子来,不由分手,将方仲永一把按到椅子上,就要再敬他。

    方仲永将王安石手中新拿的酒杯接过来,看一看王安石的双目,巧笑捻起三根手指,举托起酒杯:“小的谢王公子厚爱,自当先干为敬。然而此酒名唤莲台酒,自有一番名头,饮有饮的讲究,还请容小的禀明。”

    听他如此说,席间的柴王两家人,目光都一并刷刷看向他。连历史上以极端严肃君子,如若一个老夫子著称的王安石长兄王安仁,都睁大了眼睛。

    方仲永不急不缓,目光明澈的映着烛光,和满座好吃的,声音清爽甘甜,一字字洒脱响起:“莲花捻杯,酒比花香,杯满为礼,不溢为敬,见真挚,轻举杯”说着,举起酒杯,直举到自己胸前,又向众人礼了一礼,继续道:

    “先文后武,先里后兵,谓之君子深入喉,”说着,将杯盏中酒一饮而尽。

    好难喝,纯度真和现代的茅台没法比,方仲永内心长叹一声,这一声却因着过分发自内心,直接叹到了众人面前,迎着大家的目光,他意识到这个逼看样子要有始有终的装到底了,于是叹气过后,双眉舒展,双唇微翕,做出陶醉的样子:

    “酒气奔腾若狂涛,席卷天下,一扫千秋解千愁,翻杯见底,掷杯有声,此为丈夫也。”说着,将喝过的酒盏一番,点滴不留,随即重重掷在桌上,一时满座无语。

    柴绍此时也是不知所措,不知这小子又是在出什么洋相,只能结合周遭人的神情来判断。

    他先是看向儿子柴麟,不用说,柴麟自也是不知所云的,只是今儿个儿子的目光全然不对路,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王子月傻笑,全然并不在状况中一般。

    柴绍略略摇头,又顺着看向王子月,王子月眉心若蹙,神态有些苏子捧心,顾盼含情的样子。却并不知是在对面前的佳肴,还是在对什么其他物事。

    正当他要把目光转向王家几位贵客身上时,王安石却带头啪啪鼓了章。王安仁也在一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转头看向王益和柴麟,又看看方仲永道:“很有意思。依方兄所言,讲究一番,倒是更有意趣。当年在西塘边上,父亲也曾说,对酒当歌,无歌诗无以乐,可见这讲究二字,真真是最助酒兴的。”

    “大哥可是要赋诗?”王安道双颊微红,笑道。

    “堂上杯盏交相,花间帘幕高张,与君一咏一飞觞,莫笑诗狂酒畅。楚天浮碧,江汉无极,南北英雄何在?斜阳里,皆陈迹。”一直并不说话,乖巧的王子月,却抢了头筹,先占了一首。

    “好!”方仲永几杯下肚,又兼并不曾吃东西,略略有些微醺,本能的就像前世彼此劝酒吹牛时一样,张口就来:“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感情铁,喝出血。一两二两漱漱口,三两四两不算酒,五两六两扶墙走,七两八两还在吼。”

    他径自举杯上前,向着王子月一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喝多少喝多少,危难之中显身手,妹妹替哥喝杯酒。”

    “噗——”王子月直被这打油诗直白的流氓劲儿逗得喷饭。

    旁边站在王子月身侧侍奉的砚侬,墨香两人再次用凌厉的眼神钉过来,如若要将方仲永钉化了一般。

    王子月却大大方方站起身来,接过方仲永手中酒杯,拿在手中转了几转,忽的眨巴眨巴眼睛一笑,两只梨涡露出满含顽皮的笑意:“这不难,但你可得做出好的来。”

    听得王子月这般说,手足兄弟柴麟立刻为了衣服,全不顾手足的附和道:“月儿说得是,仲永,就以三国来做一首,一会子得空,也让王家兄妹一起玩玩那个。”

    方仲永未及搭腔,却听得王安石举杯而来,衣带生风的先占一曲《满江红》道:

    “跳出红尘,全不问,是非荣辱。垂钓处,月明风细,水清山碧。谈笑鸿儒应笑我,沧海一粟未为朝。问有谁,特为上钩来,刘文叔。貂蝉贵,无人续,金带重,难拘束。这白麻黄纸,岂曾经目。昨夜星辰昨夜风,断行在己横波赋。问高月,今古有谁同?”

    “好。”方仲永再次二不兮兮的叫一声好,接着,举杯看向王安石,对饮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王安石听完此诗,心道意境深远,且带沧桑史叹,不由拉着方仲永一同坐下,又道:“仲永兄此诗甚好,我有一位朋友,虽则素未谋面,却时常鸿雁往来,当年砸缸救人,也有神童之名,其诗文之间沧桑,与仲永兄不谋而合。改日必定引荐。”

    方仲永一面赶紧吃菜压制酒意,一面思忖,同龄人中,官宦人家,又能与王安石鸿雁往来,关键是,那个“砸缸救人”的典故太过呼之欲出,于是笑道:“可是西平府那边的司马光老兄?虽然不曾谋面,却听闻其砸缸救人之故事,深觉佩服。”

    王安石也连连点头道:“正是此人。此人与我等同庚,但生在西北忧绕之境,个性淬炼自有不同。”

    柴麟却早已酒足饭饱,心心念念都是三国杀,于是直直插嘴道:“仲永,今儿来了贵客,我们可要拿出好东西招待才是。”

    说着,一面吩咐家丁下去制作一些柳絮糖拿上来佐餐,一面迫不及待嘱咐身旁丫头道:“你去书房,将仲永的书箱子里那打三国杀的卡牌拿来,今日我们一道玩玩那个,方才解闷,可不比那劳什子吟诗作对强上许多?”

    说着,自顾自看向王子月那边,一脸欢欣的样子。

    方仲永却犹自遗憾,苏东坡的赤壁怀古他已经准备的妥妥的了,方才用施耐庵的一首引个开头,下来正要一展才华,碾压三方呢,于是只得有些悻悻,喃喃自语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鬓发如松,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却不料因着引了酒,这浅斟低唱的自语声音略略有些大,周围几人也都清晰听到,个中惊叹自不待言。而这般随意的沉吟,越发更显得方仲永低调含蓄有内涵。一曲念奴娇,也直吟到了王安石年少不羁的心坎里:天下竟有如此才子,真不枉此行了。

    ……

    是日玩到很晚,方仲永方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家中。

    隔着窗外的月色,马二丫的双丫髻和二尺扎起来翻飞的红头绳,如若倩女幽魂之中的聂小倩一般,静静守在离方仲永身影不愿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

    夜色静默,月亮很大,很圆,圆圆的月亮映衬着方仲永的身影,显现出一种遗世孤立的翩然。

    当然,那一切只是马二丫的错觉。

    因为方仲永的内心,此时早已打上了柴家那口极好的涮肉锅的主意,从第一眼看到那锅,方仲永就由衷感到,这是天生为我家旺财准备的啊……

第十二章 乌龙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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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二丫的出现,如若一剂醒酒汤,直直给方仲永解了酒:那披散打结的秀发,那上面灰不溜丢的粉面,狼狈不堪的好似遭了人欺负一般,只是神情安然甜美,含羞带臊,宜喜宜嗔的样儿,似乎完全不是那回事。

    但看着她如此狼狈的出现在面前,方仲永仍是不免有些怜香惜玉的好奇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风怪大的,你不冷么?”

    马二丫却只是半带着恼火的,从手中拎起一包粉末,又低下头去,樱唇微颤:“喏,就是这个。仲永哥哥你说,让我用来洗头的粉末,我按照你的说法,倒进去了鸡蛋,红茶包,热水,调均匀,可是,糊上头发晾干之后,就结块洗不掉了——”

    说着,马二丫的小苹果脸儿,更显得通红通红的,声音越说越细小了下去,几乎微不可闻的:

    “我下午见成了这样,篦子又梳不开,头发又拢不上,急的不行,又不敢出来见人,一直偷偷在这里等你。仲永哥哥,这可怎么才好。”

    方仲永接过她手中的粉末,果然是前几天自己送给她的海蓝花粉,后世也叫海娜花粉——是用指甲花粉,余干子,藤金合欢等粉末调和而成的一种天然染发剂,黑头发用过之后,就会呈现淡淡的咖色,显得时靓丽,不伤头发。

    前世方仲永见女孩子们用过,大致方法,也就是在和好的粉末中倒入鸡蛋,红茶包热水调匀,然后均匀涂抹在头发上,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洗去就好。但终归没有亲自操作过,因而此时,见到马二丫现在这般凌乱在风中的样子,也有点手足无措。

    但看着小萝莉信任的眼神,方仲永还是做出自信镇定的摸样,竭力遮掩着自己摆了乌龙,捅了篓子的郁闷神色。思忖片刻,拉起马二丫的小手,一边走,一边道:“这样吧,我们去蚕宝宝的洞里,我帮你用温泉水通通头发,一切整理好,你再随我回来就是。”

    马二丫一面点头乖巧的跟着她的仲永哥哥向前走去,一面想着自家哥哥说起的,后山有许多狼出没,但这些狼都怕仲永哥哥,仲永哥哥前世一定是文曲星下凡云云。

    于是此一遭,在她眼中,月下疏影,仲永哥哥与她一同前往后山,温泉洞穴中,他亲自为她梳洗好头发,一幕幕都是那般温情脉脉,充满了浪漫的诗意。

    而随着方仲永的前往后山,狼王旺财同志,早已闻味儿而来,跑到方仲永脚边撒娇卖萌。

    旺财和雪狼,看着方仲永帮旁边的小萝莉洗头梳发,两狼面面相对,四只湖蓝碧绿的眼睛充满了默契恶搞,“啊呜——”坏笑,随后,两狼又脑袋彼此摩擦相对,如若了解了一件大事一般。

    这是狼?这明明就是前世里宿舍里,那几个哥们儿,看见本宿舍人和妞走路距离较近时,集体阴阳怪气的写照。旺财这厮,自从由二哈穿越变成了狼,也算是翻身做主人了,哼唧,敢笑老子,给老子起哄了。方仲永无奈摇头。

    就这样,直是过了三更,方仲永才把小萝莉送回家,自己也返回自家屋子睡觉。

    “明天还答应了随柴麟,王安石兄弟等人,一起前往白马峰留云寺呢,晚上不睡,早起崩溃,悲催的我老人家啊。”方仲永裹进被子里,喃喃自语。

    三更不睡的方仲永,并不是一个人。

    因为那一晚,王家四兄弟和柴麟,几乎在一起三国杀了整个通宵。

    王安石等人,对这套《三国志》衍生出的游戏卡牌设计,显然比柴麟,更加能够领会其中的精妙。也就更加让他们对方仲永这位神童充满了好奇。

    当晚玩下来,不动声色的王安道,赢的最是满坑满谷,其次王安石,也是一个战略大家。柴麟却也不差,只有憨厚大哥王安仁和十岁小弟王安世输的最多。

    ……

    晨曦微光糊了薄雾,雕花扶疏的窗棂散射过去,阳光氤氲散漫,照着柴家客房的一间。

    砚侬和墨香伺候王子月洗漱完毕,轻轻敲了敲旁边一间,王子月三哥王安石的房门。

    见没有回应,砚侬推门进去,被褥都叠的很是整齐,一水儿毫无动过的痕迹。

    王子月微微诧异,于是顺着一溜客房的门,又走向王安世的房门。

    敲敲门,静悄悄,推开门,依旧是铺盖整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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