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观察者-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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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浩在师团长面前效忠他的天皇去了,他的三十二联队已经无力再战。可攻进城里的日军两个联队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枪声,到处都是枪声,无休止的枪声。周虎将剩下的三千余官兵分成十个营,以营为单位各自为战,他自己亲率一个营守卫先遣军司令部。
警备师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在夜色中神出鬼没四处出击,不给日本人一点休息的时间,古老的长治城就这样在枪声中迎来了四月十六日的黎明。
“周师长,喝我一杯茶,今天,我和你们并肩作战。”白云生乐呵呵地对周虎说。
一夜未曾合眼的警备师长可没有白副司令的好心情,不过,身心疲惫的时候能喝上一杯热茶,也是一件极为解乏的好事情,周虎自然不会拒绝。
“副司令,咱们的杜司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和咱们说说吗?”
“什么样人?呵呵,你算是问着我了。要我说啊咱们的杜司令就是一个混蛋。”
白云生呵呵地笑着说:“怎么?你们不相信吧?听我跟你们说。”
第181章 :白云生的选择()
“杜文成还没有醒来?”
重庆,歌乐山。委员长呼吸着早晨新鲜的空气,运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缅甸方面的战局不容乐观,右路的英军不断后撤,已经把远征军的中路完全暴露给了日军。东线方面兵力薄弱,远征军的阵地不断失守,第5军有被日军包围歼灭的危险。
就是在这样的不断地后退中,愚蠢的英军第一师和装甲第七旅还是被日军包围在仁安羌,傲慢的英缅军司令亚历山大不得不低下头颅向远征军求救。英军在战场上的表现让委员长十分不满,如果不是为了保住滇缅公路这条生命线,他恨不得立刻撤回正在和日寇浴血奋战的远征军。
陪伴在委员长身边的是新任侍卫长俞济时,虽然他在上任时就有专人向他介绍过委员长的生活习惯,但在单独面对委员长的时候还是有些拘谨。
“我问过杜文成的主治医生詹姆斯,据他介绍说病人昏迷不醒的原因很复杂,现代医学还不足以解释脑神经活动的秘密,一切全靠杜文成自己。”
委员长点点头,忽然转变了话题说道:“夫人组织了一场慈善晚会,你去告诉三厅的人,宣传要适当。还有,我要知道长治的情况,让戴笠来见我。”
国民军四个师进攻山西并不是他下的命令,而是下面的人自发的一次行动。不管怎样,日本人在缅甸丧心病狂地攻击他们的领袖,作为下属的他们自然要有所表示。而进攻山西既能给委员长出口气,也能顺带着帮助一下杜文成的长治。
委员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点点头,并没什么表示。杜文成昏迷不醒,先遣军所变现出的战力明显不足,这一切都说明了杜文成的重要,同时也证明了杜文成的诡异,米国人对杜文成所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热情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委员长是一个正统的国人,信奉儒家学说的不语乱力怪神,对于米国人所谓的“智慧生命”云云不感兴趣。但是杜文成的古怪之处实在让人解释不了、琢磨不透,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智慧生命”不成?
38年差点让米国陷入崩溃的“外星人入侵米国”事件,在委员长看来纯粹是洋人吃饱了饭撑的没事儿干,米国人还是历史太短,底蕴不够啊,这事儿要是放在国内,人们还不满大街嚷嚷着去看热闹?哪会像米国人那样惊慌失措地急着跑路。
委员长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走得太远,他的嘴角处微微扯出一点自嘲的笑意,慢慢地走回了歌乐山临时行营。
此时长治的巷战仍在激烈地进行着,面对着警备师顽强的抵抗,日本人不惜用大炮轰炸警备师防守的每一处据点,警备师长周虎的一条胳膊也在战斗中负了伤。
先遣军在长治的司令部设在城南一条街上,这里原来是日本人开设的一家银行,其地理位置很是独特,既是一条街的尽头,又是另一条街的起点。正是这样独特的位置才被白云生看中,从而把这里定为先遣军的司令部。
先遣军的人都知道杜文成的习惯,喜欢享受却不奢侈,喜欢清静却又闲不住。白云生选这里作为他的住处兼司令部,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
小楼的顶层是杜文成的住处,大撤退时已经将里面的东西搬到了外蒙,现在则成为警备师最后的据点。小鬼子知道这栋小楼就是先遣军的指挥部,所以对这里的攻击也是最为猛烈的。
城里其他地方的枪声已经渐渐稀落,警备师的抵抗即将走到尽头,周虎歉意地走到白云生身边,检查了一下白云生放在桌面上的那把驳壳枪,以确保需要的时候不会发生意外。白云生笑了笑没说什么,自顾品着已经没有了味道的茶水。
把不能战斗的战士安置在杜文成的那间宽大的卧室里,周虎笑着对战士们说:“这里是我们杜司令的卧室,等到兄弟们上路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哪个混蛋气醒。”
这里的战士全都受了重伤,到了这个时候对生死已经看淡,此刻听到师长的话全都笑了起来。周虎拿出自己最后的一盒香烟分给战士们,又一一给他们点上。
“今生有幸和兄弟们生死同路,希望来生我们还是兄弟。兄弟,走好。”
周虎搂着怀里的一位弟兄,流着眼泪说。
枪响了,
重庆,梅岚并不知道白云生已经将杜文成送给他的手机砸个稀烂,从而断绝了长治内外的联系。在长治城破警备师开始巷战的消息传来后,她每隔半小时就会拨打一次白云生的电话,可惜得不到半点回音。
杜文成昏迷不醒,长治城危在旦夕,饶是杀伐果断的梅岚此刻也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躺在病床上的杜文成此时却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中,他的意识很清醒,只是被困在一个古怪的地方出不来。现在的他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静地观察着他自己的成长经历。
那个坐在树下静静地观察蚂蚁忙碌生活的自己,终于忍不住用一片树叶将一只看似迷路的蚂蚁,送回到正确的道路上。那时的自己应该有六岁了吧?
那么专注,那么用心,那么幼稚,也那么可爱。童年的事情早该忘记了,也的确忘记了。但在这一时刻却是那样分明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一次的梦遗,看来自己还是要长大的,呵呵,虽然看起来很糗。那个女孩儿是谁?那是自己的初恋?原来自己少年时还是很英俊的,女孩儿的手更是柔软得可爱。
……
不对。我在这里干嘛?密支那一定很危急,我必须出去。
陪伴杜文成的梅岚勉强压下心里的忧虑,只是握住杜文成的手默默地祈盼着他能早点醒来。
长治,先遣军司令部。
“轰”地一声响,刚刚冲进了先遣军司令部大门的一群小鬼子,就被一名抱着炸药包的警备师战士给送上了天。战斗打到现在,警备师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能够站起来的战士同样所剩无几。
刺刀,木棒,拳头,牙齿凡是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成了警备师战士手中的武器。一楼的大厅里横倒竖卧着十几名小鬼子的尸体,一名被炸断了小腿的警备师战士嘴里咬着一把滴血的刺刀,拼命地爬向一个离他最近的小鬼子。
一尺,一米,一米五……当他终于接近了鬼子,并用尽全部的力量刺出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刀。
警备师战士的周围站着数十名小鬼子,他们端着枪,枪上面是明晃晃的刺刀,可是没有人动。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名警备师战士咬着刺刀爬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那名同伴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直到警备师战士刺出最后一刀。
遗憾的是那震撼性的一刀刺到中途就无力地跌倒了地上,那名年轻的警备师战士死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遗憾,只有一种了却心愿后的轻松的笑。
二楼,白云生坐在椅子上爱惜地喝尽了杯中最后一点茶水,又把死去多时的周虎搬到椅子上,这才拿起桌上的那把被周虎检查了好几遍的驳壳枪。
“但愿不会很疼。”他呐呐地说。
一九四二年四月十六日薄暮时分,长治失陷,先遣军长治警备师六千一百三十二人全部战死,先遣军副司令员白云生饮弹身亡。
进攻长治的第四师团还没来得及庆祝他们的胜利,华北司令官冈村宁次陆军大将就发来电报,命令他们收敛好所有的警备师战士的遗体,等待参谋本部的命令。
当白云生扣动扳机的那个时刻,身在重庆的梅岚明显地感觉到杜文成的手指动了一下。
“文成,文成。”
梅岚忽然觉得自己正被一种巨大的喜悦感包围着,詹姆斯医生对她说过,当病人的主观意识将要回复的时候,他的手脚会有轻微的不自觉的活动现象,而她自己刚刚感受到杜文成的这种话动。
“文成,醒醒。文成。”
梅岚强忍住心中的喜悦,期盼能够确认自己的感受,她成功了,她果然又一次感受到杜文成手指在动。她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泪水,就这样哭着叫来了医生。
四月是十七日上午,詹姆斯医生宣布了杜文成苏醒的消息。十七日下午,中国战区最高司令官宣布了晋升杜文成陆军二级上将的命令。
这个时期国府任命的二级上将不会超过二十人,赫赫有名的白崇禧、顾祝同、傅作义、刘峙等人就是在三五年晋升的二级上将。杜文成来到这个时空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两年半,用两年半的时间就晋升到二级上将,杜文成可谓是民国历史上爬升最快的一位将军了。
“告诉我,在我昏迷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杜文成虽然苏醒过来,但身体仍然能不能行动,就是说话都很吃力。可在似梦非梦中的那种不好的警兆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上梅岚眼神中的那些忧虑和惶恐,让杜文成明白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阿岚,在梦里的时候我就有过一种预感,先遣军一定是出大事情了。你瞒着我只能让我更加着急,相信我,阿岚。我不会有事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第182章 :艾登·伯克()
四月十八日上午,日本华北方面军最高长官冈村宁次发表战报,战报声称华北方面军完成了在山西的春季攻势,第一军第四师团将于近日撤出长治回归本部。
冈村宁次还在战报上对第四师团敬重对手,主动收敛警备师全体官兵遗体一事进行了极力宣扬,声称日本军人是世界上最仁义的军队。
无伦日军怎样宣传,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因为日军的进攻那个繁华的长治已经不存在了。
4月19日,在英缅军总司令亚历山大请求下,新38师长孙立人率军收复了任安羌油田,解救被困英军7000多人和被日军俘虏的英缅军官兵、美国传教士和新闻记者等500多人。消息传出,中、英、美三国轰动。
此时的杜文成无力关心这些事,长治也好密支那也罢,只有在他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能有所行动,现在的首要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养伤。
据医生说他的左腿治好后也会留有轻微的残疾,头部也会常伴有头痛现象。杜文成并不在乎这些轻微的后遗症,只盼着能够早点好起来。
一天晚上,梅岚刚刚离开杜文成去外面办事,病房里忽然来了三位自称是米国方面派来的客人,要和杜文成谈一件及其机密的事情。此前高思先生和他提到过这件事情,说是米国方面要加强和杜文成的合作,华盛顿派来的特使已在路上。
在随行的两名米国安全人员全方位检查了杜文成所在的房间后,便退出房间守在了门外。
“杜文成先生,我叫艾登·伯克,我来这里只是奉命和杜先生做一次坦率的交谈。美利坚需要知道它所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它的付出是会获得应有回报的。”
“伯克先生,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证明。像我们证明你拥有超凡的能力。”
杜文成笑了,他又不是超人,哪里来的超凡能力?“伯克先生,我是人,和你一样的人,我只不过拥有一个超强的后盾而已,所以我证明不了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
艾登·伯克摇着头说:“你有很多东西可以证明给我们看,比如说你的飞机是怎么出现的,它是否真的像传说的那样,能够出现在任何你需要的地方等等。”
“我会很负责的告诉你,伯克先生,这是真的。如果你们的总统先生需要的话,他现在就可以在窗外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一切。”
听了杜文成的话,艾登·伯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