啬夫记-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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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他大声了起来，让周围人听得大跌眼镜，若不是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盖元礼不给人管饭呢
“……诸位，里面请”，这位二品大员再次深深的看了于梁一眼，脸上的肌肉都不自在的抽动了一下，这才收起了深邃的目光，让仆人领客人进入内院的正厅之中
“呵呵，这老狐狸……有意思”，于梁看着盖元礼的背影，眼睛一眯，冲着尉迟子弟吩咐道，“你们可以放心了，这老头子今天不会来硬的”
尉迟子弟面面相觑，瞧见他自信的神色后，纷纷知趣的退到了偏厅等候，于梁则整理了一下衣服，信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盖元礼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宰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那宝贝儿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万两的银子出来砸**的红姑娘，这家底子的厚实程度，估计不比长安城的城墙差
令人发指的是，几乎没人质疑他这么庞大的家产是怎么来的，上到皇帝，下到一干谏官，几乎选择性的忽视了这点
一个大臣能做到这份上，简直就是个奇迹……若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于梁是真不想与这位大人物交恶
事实上，那晚上在翠红楼与这人初次交锋后，于梁便让裴度给了自己一份盖元礼的详细档案，恨不得连对方**是什么颜色都弄明白
最后，于梁得出的结论是，若这位吏部尚书能活到九十岁的话，可以光荣的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干到老死……能力和人脉就有这么强
与宁王的飞扬跋扈不同，这盖元礼装逼的层次加高级，根本不用刻意而为之
比如这用来宴会的内院正厅，于梁刚刚走进去的感觉仿佛到了足球场一样……比很多露天坝子还要大一倍有余
地上是精修的大理石为铺砌，面上盖着上好的呢绒毛毯，以大门为中轴，两边呈雁行排开整齐的桌椅胡櫈，用料都是上好的槐杨木
周围立着数十个侍女，各个年轻貌美，穿着比大户人家的闺女还要体面，热情洋溢的凑上来迎接来客，给人以宾至如归的感觉
豪，真的很豪
于梁只看了几眼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哪怕是放在后世比较，这盖府的装饰气度都能排的上号，天知道这老乌龟建造这种华美的建筑花了多少银子
于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是一处靠近主宾席的上手位置，以礼节而论，他这座位还排在不少朝中大员之上，看来这盖元礼还是挺给自己面子的
冷笑了一声，于梁施施然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周围嬉笑声和交谈声不绝于耳，今日来赴宴的人，要么是官员，要么是士子，这些读书人吹牛打屁起来那是谁也不干落后，他们自己称为高谈阔论，当然，在于梁看来，纯粹就是一堆纸上谈兵的废物才吹嘘自己而已
他没有兴趣搭理这些人，对方自然也不会来主动跟他搭话，于梁静静的坐在坐位上，与周围热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知道这种安排又是盖元礼给自己上的暗中眼药，这位吏部大员似乎很喜欢玩阴的……从他过往的政治斗争成绩来看，于梁可不敢轻视这人的任何手段
所以于梁加耐心的等着，心中飞快的盘算着盖元礼这老狐狸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方就算再骚包也不会无缘无故将这么多人请来，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有什么计划
“噹噹噹……”，一阵带着沉闷的编钟声响起，于梁回过神来，看着所有人都已经正经危坐，而主宾席上，盖元礼在侍女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坐下
这个小细节让于梁眼睛一眯，嘴角冷笑的意味浓
盖元礼今年五十七岁，按照古人的平均年龄来看，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老人，但是他绝对不至于如此老态龙钟的样子，显然是在演戏
“感谢诸位来老朽的府邸作客，令这里真是蓬荜生辉”，盖元礼轻咳一声，开场致辞
众人连忙客套着的回答，于梁没有出声，抄着手继续看戏，感觉到盖元礼在说话时的目光似乎有几次都飘向了自己，倒是隐隐有了几分明悟
盖元礼一席开场白后，便端着水酒遥对诸人，虚环一圈后，朗声笑道，“老夫先干为敬，诸位随意”，说罢便一饮而尽
于梁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小口便将杯子放下，随即便瞧见侍女和仆人排成一行从外面端来了各色菜肴，技术熟练的程度比起五星级酒店的专业服务员都差不了多少
宰相家请客，吃穿用度自然都用的最上层，什么刚足月的小**猪都不算稀罕物事，连虎鞭都有，于梁甚至看到了很多后世只存在于图片上保护动物……当然，是以香喷喷的菜肴形态
这种规格的宴请，怕是和皇帝老儿的宫廷御宴差不多，这盖元礼还真特么壕……于梁心中暗骂一句，随即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颐起来om开心阅读每一天
第289章 可以骂人么？（）
昨晚上和玲珑**了上百回合，又被辰七打晕了过去，一直都没有好好用膳，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哪里会跟盖元礼客气。
他这豪爽的吃相自然引得周围人阵阵鄙视，于梁翻了个白眼，丝毫没在意对方的看法。
盖元礼三杯水酒过后，宴席正式开始，宾客们觥筹交错，一片热闹腾腾的景象。
小半个时辰后，于梁差不多饱了，抹抹嘴巴后，放下筷子伸了个懒腰，这才瞧了瞧主宾席上的盖元礼，凑巧的发现，对方也正好看着他。
那老狐狸的目光中似乎在闪着什么光芒，于梁心中一凛，知道今晚的戏肉来了。
“大家安静一下。”，盖元礼突然拍了拍手淡淡说道，瞬间便将热闹的大厅静了下来，不少宾客甚至连嚼在口中的食物都不敢咽下，生怕发出了什么声音。
“……于大人，鄙府的酒宴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盖元礼直起身子，端着水酒，朝着于梁款款而来。
哼，果然是鸿门宴，这就忍不住针对老子了？于梁心中冷笑一下，不作声色的站起来，同样举杯淡淡笑道，“很好，赶得上国宴的标准。”
盖元礼眉头微微一皱，听出了于梁话中带刺的意思……国宴，那是只是皇帝能请的！
“老朽自来好客，不忍让诸位败兴而归，难道于大人不想尽兴么？”，盖元礼随即笑着回答，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于梁的咄咄逼人。
于梁笑而不答，知道对方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纠缠，干脆的说道，“承蒙盖大人看得起我这区区一介布衣，邀请我参加宴席，不过于某这人笨得很，还真不知道大人你是为何要请鄙人。”
盖元礼目光一凝，微微笑道，“于大人谦虚了，陛下将和谈和春闱两件大事都交给了于大人处置，足见于大人是很有本事的人。”
“于大人，今日在座诸位要么是本届应考的士子，要么是跟春闱有关的大儒和考核官，按照惯例，每年春闱之前，考核官都会商量一些春闱的细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若不嫌弃老朽这里粗鄙的话，不是正好把酒而谈，岂不快哉？”
盖元礼一直盯着于梁的眼睛，想要从中窥破对方的心思，他才不相信，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这个要求，于梁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不过，几秒钟之后他就失望了，因为至始至终，于梁的脸上都保持着客套的微笑，不惊不喜，不怒不嗔，仿佛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一样。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于梁很快的笑着回答道，“当然不会让盖大人和诸位扫兴的……”
他的神色简直笃定到了极点，让周围所有人心中都震了一下，盖元礼突然生出一种弄巧成拙的错愕感觉。
于梁将每个人的脸色都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能让老狐狸吃瘪，他自然高兴。
事实上，于梁不是神仙，他的确没想到盖元礼会借着宴席的名义提出商讨春闱考核的要求，这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不是？
不过于梁知道，若今日他不答应下来，立刻就站在了这些官员和士子的对立面上，得罪人他不怕，但是让盖元礼借题发挥那就不妙了……以这位宰相的权术，什么肮脏手段都能使出来，将他这考核官名头挤掉都有可能，于梁可不想丢掉这捞取“资本”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得答应下来，反正随机应变是他的看家本事，对于春闱的事，他可是事先安排了好几步棋子的，没理由现在认怂。
宴会立刻“停了”下来……虽然侍女和仆人依旧不断的将新鲜菜肴端上桌子，但每个人都没有吃下去的心情了，毕竟，与春闱这种切身相关的大事比起来，食物什么的肯定不够吸引力。
盖元礼吩咐下人收拾一下现场，反正这大厅也足够的空旷，片刻功夫之后，一个小型的会议场便被布置完毕，于梁晒然笑笑，主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对面的赫然是张贤之，而周围也是各个部门的侍郎之类的高官，都是这次春闱的考核官。
盖元礼落落大方的坐在主位上，他虽然没有参与春闱的事，但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况且任何士子最后都必须经过他的录入，才能算是进入大唐官场，坐在主位上实至名归。
“诸位，春闱是为大唐选士的头等大事，圣上既然将这事交予吾等来做，自然便需要竭尽全力，今日诸位都可以畅所欲言，共同商讨一个方案出来。”，盖元礼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了当的将话语权交给了考核官们。
“盖大人明鉴，我认为，今年春闱应该延续往年风格，继续加大对教化方面的考核力度。”，礼部侍郎张贤之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句句不离本行，蔑视于梁一眼道，“不能跟番邦蛮夷一样。”
这指桑骂槐的话于梁不用脑子也能听明白，冷笑着淡淡扫视张贤之一眼，随即不屑的将目光移开……这种级别的渣渣，根本不用他放在心上。
张贤之何时被人如此瞧不起过，顿时要怒，好在念着盖元礼在场才没有发作，随即其他考核官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外乎都是从四书五经上做章。
“于大人，你的看法呢？”，盖元礼等众人说完之后，才含笑看着于梁问道。
“……我能说脏话么？”，于梁抄着手反问道，让诸人面上顿时一僵，他环视周围一眼，晒然道，“既然不能说，那我就不说了。”
“哦？既然如此，于大人没有意见？”，盖元礼这才有些吃惊的反问道，他从来没想过牙尖嘴利的于梁会这么好说话。
“谁说我没意见……只是你们接受不了而已。”，于梁摊摊手笑道，看着盖元礼道，“想必盖大人也不允许我骂人不是？”
盖元礼轻抚胡须，淡淡回到，“于大人若有意见，大可以慢条斯理的跟在场诸位好好商量，何必咄咄逼人？”
第290章 敢跟我比？（）
于梁轻哼一声，抄着手笑道，“盖大人，你什么时候见过人要跟猪说话，还得先变成猪一样蠢的？”
在场诸人顿时怒了，这特么是明摆着骂人不是？！
“于梁，你个粗鄙蛮夷，没有半点教化，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张贤之一声怒喝，引得其他人纷纷点头。
“我早说过，我是个粗人。”，于梁淡定的掏着耳屎，指甲一弹，白了他一眼道，“况且，让我说话的人，是盖大人，你若不想听，给他提意见呗。”
盖元礼眉头一皱，再次领教了于梁胡搅蛮缠的功夫，皱眉道，“于大人，春闱事大，千万莫要任性妄为。”
“……所以，盖大人是觉得这些人对于春闱的看法是正确的喽？那你干嘛还一定要知道我的想法？你又不会接受……”，于梁两手一摊，丝毫不买账的笑道，“你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士人出身，天生喜好孔夫子那一套，我还没傻到想要说服你们。”
顿了顿，见每个人的脸色都僵住，于梁这才豁然站起身，重重沉声道，“你们认为士子读些歌颂太平的章就算有本事了么？笑话！那还不如养一头猪有用！起码猪不会浪费粮食，不像某些人，除了造粪外没有丝毫用处。”
“自前朝开科考以来，取士的目的一直都不是单纯的录取读书人，若说会读书写字的话，那随便找个农民培养两三年都能做到，何必要寒窗苦读十载？”
面对咄咄逼人的目光，于梁毫不畏惧，冷笑道，“大唐的士，上得报效国家，下得安抚黎明百姓，不是单凭几篇锦绣章就能胜任的。”
他根本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嘴巴像是连珠炮似的继续说道，“你们将四书五经奉为经典，以为半部论语就能治天下么？笑话，那孔夫子比你们都牛，人家还不是要周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