啬夫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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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手打你了么?”,这丑姑娘丝毫不在乎他的求饶,只是口齿不清的盯着他反问道。
“那,那再规定一条,你也不能动口,快给我放开!”,于梁没想到这姑娘也有变聪明的时候,话说这种诡辩思维谁教她的?
“好,我不动口!”,这姑娘倒是听话,立刻从于梁身上爬了起来,只是那嘴角带着的血丝却表明了她刚才用了多大力道。
于梁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猛然又意识到不对劲……这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笨,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意识到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喂,你也不能动……”,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吐完,那姑娘已经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又让于梁感受到那种痛到尿崩的感觉。
当然,他还得庆幸对方手下留情,若是踢的位置再高那么几公分的话,怕是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人伦了。
“……脚。”,直到此时,于梁才在痛苦不堪中吐出最后一个字,然后整个人捂着大腿软到在床上,蜷缩的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你活该!”,这丑姑娘见将他揍的这么狠,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但随即又恶起脸色,重重的呸了一口道,“谁叫你把我卖在这种地方来……还卖了二两银子。”
这丑姑娘羞愤难当,拳头又捏了起来,于梁赶紧忍住痛喝道,“先别急着打我,说说你父亲的事。”
这话像是魔咒一般,让丑姑娘那举起的拳头缓缓放下,眼神中包含了期待的神色,欣喜的说道,“我已经听说了,大理寺要重新审理此案,我爹有救了!”
蠢姑娘……于梁看着她那绝地逢生的表情,无语的摇摇头,忍着剧痛皱眉道,“我说,乖老婆,你别高兴的太早,没看见我急着来找你么,如果有那么顺利的话,我干嘛来讨打。”
眼前这丑姑娘,自然就是尉迟珊……呃,确切点说,是“毁容”后的尉迟珊。
于梁要救她的父亲,这姑娘自然要跟到长安城中来,态度之坚决让袁五郎和于梁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但问题来了,这姑娘可是官府通缉的钦犯不是?于梁哪里敢带着她招摇过市,怕是整个队伍连州府县城都进不去。
最后还是袁五郎想了个办法,让当地一个土方郎中开了一副方子,涂抹在姗姗脸上,很快的皮肤便出现了真的红肿,水泡不断。
虽说这郎中再三保证只要停下用药,肌肤要不了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但于梁还是觉得这姑娘真是在拼命了……敢在自己脸上做文章的女人多了去了,但谁见过往丑里整的不是?万一这皮肤留下什么疤痕的话,那才让人扼腕叹息呢。
。。。
第21章 “温柔刀”()
当然,仗着这“逆向整容”的掩护,姗姗一路跟在使节的队伍后面,于梁带着人倒是可以住在驿站,但她为了隐藏身份,便只能在野外露营……这是真实版的荒野求生,若不是姗姗武艺不错的话,相信已经死掉无数次。
但等队伍靠近长安城时,真正的麻烦才开始……这内外两层城门,皆有兵士把手,虽然于梁不认为他们会认出易容后的姗姗,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了一个好办法。
要知道,卖奴隶什么的在当时可是合法的……所以看到一只敬献的突厥人带着几个奴隶,这些城门卫士便并没有拿着通缉令挨个挨个的检查,只是大略扫了一眼便让他们走人。
这入城也只是第一关,接下来姗姗居住在哪儿才是个大问题……她没有路引,是名副其实的“黑户”不是?
不过于梁还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知道,人流量越大越频繁的地方,最容易藏得住人,但官兵往往会重点搜查这些治安场所,除了一个地方……青楼!
来这青楼消遣的,都是些有钱有地位的人,青楼背后的老板也肯定跟官府中人有交情,那么换句话说,一般官兵是不会来这里打秋风的……万一有些客人正在兴头上被查房什么的搞的终生不举了,这责任算谁的?
于是于梁建议姗姗混进青楼里,去做一个粗使丫鬟之类的活计,应该没任何问题。
姗姗倒是愿意做粗活,为了父亲她都肯在脸上用毒药不是?哪会在乎区区卖劳力,但问题是,这做粗活的地点是青楼,这叫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情何以堪。
这粗活可不是打扫地板那么简单,甚至还要包括收拾青楼姑娘与客人盘肠大战后的现场……那混合着某种体液味道的空气和凌乱的床单,对于姗姗而言,绝对是噩梦一样的经历。
不过于梁还是坚持己见将她卖了,在到手二两银子后,便逍遥而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青楼里受罪……所以严格来说,这顿打他是必挨的,相信若不是听到她父亲的好消息,今日怕不是咬一口踢一脚那么简单,没准真要把他脱一层皮。
于梁认栽,他还不至于傻到在这姑娘的气头上跟她理论,要报复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看老子不拿着“枪”捅得她********。
姗姗自然没瞧见他那痛苦中带着的猥琐表情,她只是着急的问道,“难道我父亲的事还有反复?!那该怎么办。”
“……你先扶我起来,我腿麻了。”,于梁挣扎着动了几下,发现肩膀和大腿都像失去知觉一样,只能无奈的冲着她耸了耸肩。
“……多事!”,姗姗面色一红,知道自己下手忒狠了点,贝齿一咬,出手在他的胳膊上捏了几下,看样子是在推宫活血,半响后,于梁的痛楚感终于消失了些。
“好了,快说!”,姗姗自然不会按他大腿,收手后便沉声问道,于梁正享受着推拿呢,嘴角一撇,摇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看那宁王不会罢休,咱们必须得更进一步,抢在宁王下一波的陷害策略之前,将你父亲从大牢里救出来。”
姗姗飞快的点头,认同于梁的做法,“那你有什么计划了么?”
“当然,不然我干嘛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我在大堂上可把宁王得罪狠了,以他那小人个性,分分钟想干掉我好不?”,于梁白了她一眼,试着坐直身子,笑道,“计划我是有的,但是还需要你的帮忙。”
顿了顿,他低声说道,“我要你给我一件信物,能向尉迟威将军证明我是来救人的。”
姗姗眉色一动,讶然道,“你要这东西干什么?……难道你能见到我父亲?!”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在朝廷上就是以仰慕尉迟威将军为名向宁王发难的,此时向皇上提出去见见这仰慕之人,不是再顺理成章的事情么?不过我们也只有一次机会,你应该知道,那大理寺可不是想进就进的,那宁王说不定会拿这事做文章。”
对于官斗,于梁经验那是丰富异常,知道很多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的话,顺藤摸瓜起来会影响整个事件结局……而且他面对的对手可是宁王派系,那种庞然大物对于此时的于梁而言,绝对是超重量级的,由不得他不小心行事。
姗姗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片刻后,从贴身衣物里拿出一块用锦布缝纫而成的平安符,低声道,“这是小时候,我娘亲手为我缝的,一直贴身收藏,我爹看着这东西,肯定会相信你。”
于梁接过这平安符,感觉到上面的温度,本能的顺手拿在鼻尖嗅了一下,立刻闻到一股女子特有的体香。
“你干什么!”,姗姗脸色大窘,她决计没想到于梁敢当着她的面做这种动作!
“呃,本能反应而已,喂喂,你干什么!不要……啊!”,于梁很快的就为他的轻薄付出了代价,从喉咙由内而发的惨叫,只是叫声刚刚响起,便被人卡住脖子。
“你想让外面的人听见么?!”,姗姗恶狠狠的喝道,手上更是用力,几乎将于梁的整条胳膊都卸了下来,当然,她非常明智的将床上被子闷在了于梁头上,这么一来,他就算叫的再凄惨都无所谓了。
总有一天,老子会将你“捅死”在床上!……于梁脑海里冒出这个坚定的报复念头后,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在床上折腾了一个时辰后,于梁才捂着大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当然,他是被“折腾”的那一个。
他应该感到庆幸,毕竟以珊珊耍开他几条街的武力值,若不是还求着他去救父亲,怕是于梁下半辈子都将会在轮椅上渡过。
饶是如此,他也感受到浑身上下跟虚脱了一般,简直比连御七女还要精疲力尽,几乎身上每一块肉都是酸痛的……不得不说,珊珊很懂得“温柔刀”的用法,出手都恰到好处,让他痛的要命又不至于受伤。
。。。
第22章 探监()
于梁毫不怀疑珊珊将衣服一换,穿上紧身皮裤和红色比甲束胸,那就是活脱脱的女王……只可惜,他的情趣口味还没到这么重的程度。;
老鸨被吓坏了,尤其是看到于梁连站都站不稳,脸色一片青白,连走路都要扶着墙壁的样子。
话说能将恩客玩到这种程度的姑娘,还真不多见……那两人到底在房间里干了什么事?
“公子,你要不在店里再歇息一会儿?”,老鸨诚恳的建议道,她生怕于梁还没走出这里便“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挂了。
“不用,我挺得住,你去外面给我叫一辆马车。”,于梁摇头拒绝了,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钱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鸨匆匆而去,片刻后便回来,亲自将他扶出大门,这才松了一口气,本着留回头客的原则,谄媚的点头哈腰道,“公子,欢迎下次常来。”
于梁顿时苦笑,还来!他嫌命长么?
“对了,那扫地的姑娘我很满意,你别让她接别的客人,我包养了。”,临走时,于梁还是本着对珊珊负责的态度,严肃叮嘱道,同时又摸出了十两银子。
“那是,那是。”,老鸨慌忙收下了银子,心道怕是也只有你这眼瞎了的人会瞧上那种丑姑娘。
于梁这才坐上马车,也不回鸿胪寺,在城中店铺买了一些东西后,便直接让车夫开到大理寺去。
今日朝廷没有沐休,他到的时候正是办公时间,这大理寺乃是大唐朝断案刑狱之地,相当于后世的最高法庭,所以治安自然是极为森严,他的马车刚刚到门口便被官兵拦下。
于梁下车自报家门,直言想看看尉迟威,这些官兵哪里会听他的,直接赶他走,于梁不依,站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喊,片刻后便惊动了大理寺内办公的人。
又是一炷香之后,一个穿着紫色官服,胸口绣着孔雀,腰上配着金丝鱼袋的官员缓缓走了过来,不悦的喝问道,“何人在此喧哗?岂不知这里是朝廷重地!”
他扫视一圈后,视线很快的转移到了于梁身上,当看清楚其面容时,眼角顿时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这人不是那个什么瓦勒族长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这人一时间有些错愕,倒是于梁瞧见这官员时,脸色露出了一丝微笑,知道自己要找的正主儿来了。
他当然没见过这个官员,但大唐就是有这点好处,认不到人不要紧,认得到这身衣服就行。
紫色衣服是三品以上官员的特权,而孔雀则代表三品文职,以大理寺的机构设置,只有一个人有资格穿这身官府……大理寺卿!
按照于梁调查的资料,这大理寺卿叫裴度,不过显然和正儿八经的大唐历史上的裴度不是同一人,毕竟这年份相差足足一百年不是?
这裴度今年已近半百,担任大理寺卿也有十余年之久,平日里谨小慎微,生怕断错什么案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属于宁王一系,否则借于梁几个胆子也不敢独自贸然前来此处。
“裴大人,我是瓦勒族长于梁,幸会幸会。”,于梁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先行行礼道,裴度是正宗科班出身,自然不肯对一外族人失礼,当即连忙回礼道,“敢问于族长,到此处来有何要事?”
“咦,裴大人认识在下?大人好眼力!”,于梁故作惊讶的说道,他相信经过那日自己在大殿上的表演,估计这些高官印象都极为深刻。
“好说好说。”,裴度继续回礼,然后便等着于梁的回答,他并不笨,已经有些猜到了对方来的用意。
“我是仰慕尉迟将军而来,还请裴大人行个方便,让我见见这尉迟将军吧。”,于梁笑着说道,话音还未落下,便瞧见这裴度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不妥不妥,你没有探监的公文,如何能让你进去探视朝廷重犯?”,裴度当场拒绝了他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于梁并不气馁,要是这裴度答应了那才叫有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