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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德意志之剑-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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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个人,仍有三十多个棒小伙不改初衷,当下收拾家当进入军营。

    “去烧点水、洗干净、剪剪头,打混编到各个队伍,暂时负责帮老兵打下手。”

    我看着军士像市场上挑牲口一样,仔细检查新入士兵的身体状况,不厌其烦的啰嗦道:

    “既然领走了就得用心栽培,奈梅亨可没一个孬种。”

    喋喋不休的讲了许多,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小广场,瞅瞅日头也该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宿醉整夜的欧文不知怎的闻到饭香,开启了电源似的爬起来,懒洋洋的倚在门边同我打招呼,满嘴酒臭依然未消。

    “早安,大人,您起得好早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旁若无人抠着恶心的眼屎,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奈梅亨那些喜欢你的少女要是看到这一幕,得碎掉多少玻璃心啊!”我痛心疾首的挖苦道。

    “玻璃心?是什么?”他迷迷糊糊追问。

    弓着腰再次钻进镇长的宅子,科勒正拿小刀刮着羊腿骨上的肉丝,这家伙吃东西很精细,一点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以前苦日子过惯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好不容易逮到吃的可得细细享用。

    “是你?”

    “是你!”

    欧文和科勒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平时在奈梅亨,他俩关系一般,科勒看不上欧文的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欧文也瞧不起科勒出身卑贱刻板严肃,所以彼此老死不相往来。

    “瞅你们的样子,很惊讶吗?”

    我笑呵呵的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痛快畅饮,圣加耳地处商道要冲,存酒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北方的大麦酒、图林根的蜂蜜酒、勃艮第的葡萄酒应有尽有。

    “愣着干嘛,要表演哑剧吗?来来,全坐下吃饭,今天的事务繁杂,不吃饱了可没力气干活。”

    科勒率先反应过来,他耸耸肩,做个无所谓的鬼脸,接着忙剔骨,而欧文则瞬间醒酒,表情不自然的就座进餐。

    (本章完)

第二十章:欧陆风云() 
“大人!”

    我刚放下杯子,便被一声呼唤吸引了注意,这声音的主人哽咽着束手而立,在他身旁,另有两人同样红了眼眶。

    叫我的是罗洛,老管家旺财的小儿子,伺候起居的贴身侍从,他依旧吊着胳膊,伤臂未愈,旁边膀大腰圆的壮汉哭得很丑。

    这是卢卡,力气赛过公牛的巴塞尔人。

    最边上的那位个头明显矮了一截,不过小腰板挺得笔直,气势不输两位前辈,他是我看中提拔的年轻人,少年郎比尔斯。

    “太好了,你们都回来了……”

    说道动情处,我抿紧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涌出,一路来的千愁万绪激荡在心底,不禁令人欲言又止。

    “坐下,快坐下,大家一起吃,全赖上帝保佑,咱们相聚一堂,传令厨房,多烤只全羊上来!”

    烤的恰到好处的全羊将餐桌的气氛推向高chao,喷香美味的羊肉塞入每一张流着口水的嘴里,咀嚼间唇齿留香,随着酒至微醺,歌唱起来了、舞跳起来了、膀子甩起来了、角力摔起来了,场面热烈非常。

    “哈哈,今日如此尽兴实属难得,不是吗?”我摸着喝得滚烫的脸蛋,舌头打结的问科勒。

    “的确,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目光深邃的将杯中酒仰脖而尽,似乎想起不少悲伤的往事。

    我觉察出科勒的情绪异常,赶忙岔开话题:“对了,理查公爵那边的情况如何,你还没汇报呢。”

    “理查公爵那边么?”

    科勒帮我添满酒杯:“我们在米兰城外遭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伏击,对方步骤严谨手段毒辣,显然事先经过周密的计划,咱们猜的没错,他们的目标是将您置于死地。”

    他活动着肩膀,那里旧伤虽愈,却还是隐隐作痛。

    “多亏了理查公爵手下侍卫训练有素,身处劣势仍能力战不退,为城中援兵赶来争取了时间,敌人重点袭击了我所乘坐的马车后基本确定您未在其中,马上做出调整,掩护着准备撤退,幸好援兵及时到达,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惜的是,没抓到一个活口,重伤者全部服毒自尽,决绝的让人害怕,敌人实在太冷血了。”

    “这批刺客,你应该可以猜出他们的身份。”

    我认真的切割盘中色泽诱人的肋排,一字一顿的说着:“你我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总共受到敌人三次暗杀,其中有一次他们险些成功,是代号四,你知道她是谁吧?是莱昂纳多的人救了我,但付出了惨重代价,代号四已变成个光杆司令。”

    科勒没有大惊小怪,他冷静的说:“能将莱昂纳多大人逼于下风的敌人,他们的力量不可小觑,相信您一定有了应对的办法。”

    “说实话,我脑子里乱得很,连个头绪都抓不住。”

    晃着盛满酒浆的杯子,我自嘲的喃喃而语:“嗯……话说回来,你的小小鸟们,还能起飞吗?”

    “虽说鹰隼巡空万鸟归林,属于您的小小鸟,仍有翱翔的天地。”科勒勾起嘴角,讳莫如深的笑着。

    丰盛的早餐一直吃到午时钟声响起,老爷们照例烂醉如泥,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装死猪,侍从收拾杯盘狼藉的现场,吃剩的羊架还得拿来给新兵蛋子们熬汤,在等级森严的社会,没人觉得这么做有何不妥。

    科勒保持着一贯的节制,走到门口找块阳光照射的温暖角落席地而坐,又开始不厌其烦的搓着牛筋弓弦,满脸沉醉的模样,活像个着迷于少女芬芳的老变态,请原谅我这不贴切的比喻。

    “动人的美景,不是吗?”

    我挨着他坐下,目光迷离的盯着远处湛蓝如镜的博登湖,以及倒映在湖水中的皑皑雪峰。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真容易让人忘记仇恨和烦恼,原来上帝在人间的天国真的存在。”

    “是啊,多美的人间天国,湖泊、山川、森林、小镇,曾经是我做梦都想过上的好日子。”

    科勒停下手头的活计,学我眺望远方:“可惜人是不可能忘记仇恨和烦恼的,就像砍掉的蛇头即使化为干尸,仍旧会咬人一样,人们若可以那么豁达大度,这世间早没了战争,圣子也不必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

    “是啊,我们是奈梅亨人,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

    收回目光,我捡起地上散乱的牛筋,同他作伴搓着。

    这些取自牛跟腱的淡黄色胶状物,必须经过一道道严谨的制作工序才能拉伸出韧性十足的长条,接下来人的手工搓制将几根牛筋合而为一,最终成为堪用的弓弦材料,专业的射手一般都会独自完成所有程序。

    科勒一边把制成的一段弓弦两端,绑上测试着松紧度,一边回答我:“您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乘船去湖对岸的康斯坦茨,巴塞尔伯爵的长子奥登还在罗马,老家伙不敢轻举妄动,至少不会明目张胆的撕破脸,等我们一到教区主教的城堡,奈梅亨公爵归来的消息便会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士瓦本。”

    我扬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吐沫到处乱飞。

    “虽然士瓦本推举了新的公爵,但赫尔曼二世的儿子利奥在老贵族中仍被视为正统继承人,作为两位士瓦本公爵指定的合法监护,奈梅亨的威信绝对可以影响甚至拉拢一大批潜在的盟友响应,到那时,一仗……最多两仗,士瓦本便能全境皆复,为我们提供稳定的后方和兵源补充。”

    见科勒听得津津有味,我愈发激动地展望道:“光复了士瓦本,相邻的巴伐利亚与卡林西亚自然手到擒来,他们驯化的更彻底,当下的局面如同一盘散沙,别忘了洛林还有雅罗斯拉夫掌握的柳蒂奇人呢,只要登高一呼,帝国南部的半壁江山便轻而易举的收入囊中,试问谁还敢与我匹敌?”

    “就算康斯坦茨的巴塞尔伯爵乖乖投降,您又凭什么认为士瓦本人会拥护自己呢?”

    科勒解开试过的牛筋,小心的缠到纺锤型的绕线棒上:“据我所知,当年老公爵同奈梅亨结盟时,便有许多贵族旗帜鲜明的反对,我们在当地的……那叫什么来着,您所谓的群众基础并不十分牢靠,我担心没那么容易。”

    他冲我方才熊熊燃烧的信心浇下兜头冷水。

    “即使不取道士瓦本,康斯坦茨也有通往斯佩耶尔的大路,咱们大可绕开强敌环饲的公国,直接与雅罗斯拉夫会合。”我丢开手中搓着的牛筋,不肯认输的狡辩道。

    “正如您所说的,我们一到康斯坦茨,奈梅亨公爵归来的消息便会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士瓦本,倘若无视可能遭受的袭击而选择去向斯佩耶尔,奈梅亨军队脆弱的侧翼将暴露在敌人的打击之下,对方随随便便就能掐断我们的脖子。”

    科勒语速平缓的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冷静的可怕,不过正是这份冷静造就了他沉稳的个性,才可以成为首屈一指的神箭手。

    “你有好办法?”泄了气的我捧着下巴,弱弱的问道。

    “我要是能想出办法,何必陪您说了这么久的废话?”他重新捋出三股牛筋,自顾自的投入,一切云淡风轻。

    我忍住想骂街的冲动,挑眉笑笑:“既然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新兵们的第一课,便是在老兵的指挥下搬运修道院许诺的补给,摸枪前先当了把力工,他们满腹牢骚的扛着包袱经过树荫下乘凉的佣兵身前,后者总算等来取笑的乐子,竭尽所能的挖苦着。

    “也好,练练力气顺带磨砺磨砺心理素质,不错。”

    我和科勒骑马巡视戴尔尼镇长征来的驭畜,驴子、老马、耕牛参差不齐,真是伤脑筋。

    科勒明显心不在焉,哈欠打得震天价响,神志恍惚的随着马背颠簸。

    “啊,您说得对……您说得对。”

    他含糊的搪塞我,突然收紧缰绳,扯得战马吃痛嘶鸣。

    “大人,那个人您认识吗,他是谁?”

    “发什么神经!”

    我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过去,一个又高又瘦的呻吟出现在视野中。

    “你说他?黑森林佣兵团的弓箭兵长,没有名字,只有个诨号,叫啥来着……啊,鹰眼,老鹰的眼睛。”

    “鹰眼吗?倒蛮贴切的。”

    科勒捏了捏下巴,脸上浮现出他特有的表情,那种猫咪捕获老鼠后肆意把玩的惬意,我艰难的吞着口水,猜不出他在哪里寻找到新的乐趣,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个乐子有麻烦了。

    摇摇脑袋赶走漂浮的同行相轻几个醒目大字,我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对一个佣兵长感兴趣了吧?”

    “感兴趣?不,不,是很感兴趣。”

    科勒饶有兴致的努着嘴,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您瞧他的身材,颀长却不瘦弱,再瞧他的手臂,肌肉分布均匀且集中在肩头,典型射箭的练家子,没个十年八年的辛苦,根本无法练成如此完美的躯干,但就身体条件来说,他要优秀得多。”

    科勒分析的头头是道,我听得云山雾罩,似懂非懂的跟着答应,结果他补充一句,瞬间破坏气氛。

    “我嘛,得蒙上帝眷顾,靠的是天赋,遵从内心的直觉便好,没必要勤学苦练,那样太浪费时间。”

    我:“……”

    我们讨论的热火朝天,那边鹰眼同样发现科勒,眼睛就再未移开,太过相似的两人好似磁极相反的磁铁,彼此拥有吸引的魔力。

    “不好,他看过来了,你看你看!”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像个偷窥被抓的猥琐宅男:“咱们快点离开吧,实在太丢人了,喂!我说你呢!”

    科勒不听劝阻,不仅没有躲闪,反倒针锋相对的回望,两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放射出刺目的电光,在空中无形的盘绕交战,高手过招,利器未动胜负已判。

    “不用了,他锁定了我,躲不开的。”

    科勒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对手,强力控制胯下不安躁动的坐骑。

    “叫鹰眼吗?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我惊恐的看着科勒摩挲挂在马鞍后桥的弯弓,一副棋逢对手的兴奋,生怕他们闹出什么人命来,连忙找个由头拽着他逃离现场,小心脏跳得比打字机还快,分明濒临奔溃的界点,有时候,麾下厉害的人多了,未尝是件好事。

    穿过小镇低缓的下山路来到湖边,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拍打着石岸,留下大浪淘尽的碎石与细沙,一座不算宽敞的码头指向湖心,沿结实的柱脚一字排开七八条渔民捕鱼常用的独木舟。

    “呃……您不会想靠这些破船登陆康斯坦茨吧?独木舟怎么坐?一个一个撑浆划过去?”科勒左右扫视一圈,面露震惊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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