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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周始皇-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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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大王临走前的交代,谁敢说个不字,于是这六条便被群臣应允了。

    “诸位,本王此去,除侍从亲卫以外,只带三名臣子,宁越、苏锐和王孙满,三位可愿意?”

    被点到的三人慌忙点头,这时也有其他人嚷着要陪驾,不过都被周扁否决了。

    又商议了一番留守事项后,大朝会方才结束,众臣走后,大帐之中便只剩了太师等十来人,周扁又反复嘱咐了一些事后,太师等才离去,只有被点名的三人留了下来。

    好在这么大一番动静,魏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任由之,能拐走大王,魏侯就觉得目的达到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多做干涉。

    送走太师等人,天色居然已经黑了,周扁这才想起还没吃晚饭,便立即吩咐侍从去准备。也就是这时周扁才看见太后选出的一百名寺人和侍女,巧奴田倩刘若水,以及白监明监都在其中,还好都是用的惯的人,刘妃倒是没跟来,想来太后是以为她跟来了作用不大吧,不过田倩那小姑娘倒是脸色发红,一问却直低头满脸羞涩,问了会却不得要领,周扁只得作罢,也没那工夫去套小姑娘的话。

    用罢晚饭后,周扁才有空坐了下来,独自安静的呆着,回想这一天,回想自己穿越而来的种种,得失和功过。

    不过这一天的变化,也实在太快了,上午还在洛阳王宫里设宴款待魏侯,这会却在魏营中不得回家,无奈,无奈呀。周扁咬紧了牙关,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今日的一切,我王室必有讨回的一天,魏侯必将会今日的嚣张付出代价。

    抬头望望,帐外数里,一片火把通明,勾出了一座庞大的城池模样,那便是洛阳,身在家门口而不得入的洛阳。

    回神想想,

    洛阳,这座神奇的王城,入主还不到一年,却又要离开了,再回头望望,还真舍不得。不过,洛阳,相信我,我还会再回来的,等我再回来时,我相信那又将是另一段史诗的开始,给我几年,我相信这个天下都会重新认识洛阳这座王城的。

    只是,今日,洛阳,别了!

第一章 车中定策() 
夏末初秋的日光,照在大河以南的这片山地上,依旧将这片本应潮湿的山林晒得毫无生气,知了都懒得叫一声,林子里的各种走兽都不知躲在了哪里,便是那往日里一直勤劳的小鸟,这会都挨在窝里不肯动弹。

    然而小鸟的美梦没做多久,却被惊醒了,惊醒小鸟的是自树枝传来的震动,似乎整个大地都开始了震动,小鸟警觉的抬起了头,四处张望。

    好在没等多久,伴随着很多人的脚步声传来的,是映入眼帘的数面旗帜。有人类来了,还不止一个两个,小鸟立即提升了警觉程度,扇了扇翅膀,扑腾几下迅速飞上了高空。

    刚刚飞起,这小鸟便见到许多自己的同类已经在四下乱飞,慌乱一片。待低头一望,这小鸟方才知道了原因的所在,原来那山林之中,数条小道之上,有着滚滚人流如同一条条长龙一般,自天边而来。

    每条长龙都以战车和旗帜开道,灰尘滚滚,其后便是一望,望不到尾的一队队黑衣甲士了,长戈如林,金光如闪,杀气扑天,直惊得这小鸟又拼命往天上飞得高了些,才又稳了下来。

    好奇的低头望向这数条长龙滚滚前进,小鸟突然记起几天前好像也有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但是,那一次的和这一次的,总好像有什么不同,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小鸟那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于是它也不再去想,扑腾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那数条长龙的中间,一溜烟的马车格外显眼,而其中最豪华的一架上,赫然插着一面王旗。红色的王旗迎风招展,硕大的王字尤其引人注目。任谁看了都会知道,这便是那周王的车架了。

    这家全封闭式的豪华四轮马车,显然便是周扁自己的那一架,比起魏侯准备的那一架来,这一架显然更大更舒适,而且也是周扁用习惯了的,所以临出行时,周扁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这一架,魏侯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带有车棚的封闭式马车之中,垫着干净竹席,还有小竹凳和小案几,其内部的宽敞尤胜后世的劳斯莱斯,虽然动力和减震跟不上,但硕大的车轮,以及精心设计的悬挂,让这辆马车哪怕是全力行驶在洛水以东的山道之上,也并不十分的颠簸。

    车厢之内只有大王周扁和亲卫樊馀二人,周扁随意的坐在后方正中的小竹凳上,身子就随意的靠在后靠上,面朝前方,而樊馀却是侧身跪坐在车内左前处。不过能和大王同坐一车,自然能说明樊馀的受宠,至少那随驾的大夫宁越,卫队长周密就不行,更别提那新封的御林军百夫长苏锐了。

    然而此时的樊馀却是一脸的沉重,甚至还有那么一丝郁闷。

    望见这一幕,周扁不由有些好笑,“樊馀,你前天不是还说好男儿早上出门,就不要想着晚上还能回家的事,怎么这才离开洛阳一天,就这么忧愁了?”

    樊馀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双眼,坚决的转头看向车子的前方,“我才没有呢。”

    不过半响后,樊馀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谁让我家娘亲昨日哭哭啼啼的,最没用的便是妇孺了,还得某家今日还没缓过神来,幸亏某家还没娶亲,不然还要被烦死了。”

    而说着这话时,樊馀却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怀中的一个布包,那便是昨日清晨大军开发前,樊馀的老娘,也就是少师的夫人,哭喊着送来的。仔细想想,樊馀也就十七岁的样子,放在现在社会其实也是该上大学的时候了,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但少师夫妇晚年得子,只怕平日里还是惯了些。

    不过或许樊馀的话是真的,若不是老母亲哭送,一直要强的樊馀,也不会到了今日还有些惆怅。

    该给他找些事做了,周扁轻咳了两声。“樊馀,去将宁越叫来,本王有事相谈,然后你再去向魏军打听一下今日中午在哪歇脚。”

    “诺!”答应一声后,樊馀抱着怀里的布包,掀开车帘跳下了车。

    没一会,便见宁越掀开帘子钻了进来。原来这山路之上大军行的慢,所以在马车上跳上跳下也没有什么障碍。

    “大王传召臣下?”宁越一钻了进来,便躬身行礼。其实也不由他不躬身,这马车之中上面有顶,虽然宁越不高,但也直不起身子。

    “坐下吧,你不怕顶弯了腰,本王还怕这车顶被你定穿了呢。”说着周扁一拍身子前方樊馀坐过的位子。

    宁越闻声也没有推辞,道一声谢后一掀长袍前襟,跪坐了下来。

    “宁卿可知晋公子重耳逃亡列国的故事?”

    宁越点点头,“臣下知道,重耳出逃得生,申生不逃得死。重耳得一干贤臣相助,流离诸侯列国一十九年,终究得以回国入主晋宫,成就一番霸业,封谥号为晋文公。”

    “这次本王不得已跟随魏军东下,我王室朝中可有不少臣子愿意跟随,宁卿可知何故?”

    “回大王,便是因这重耳了,重耳仓皇出逃,其形势尚不如大王当下,却能得回国称霸,而追随重耳的一干臣子,在重耳回国后,均得到一番重用,尤其赵衰与魏犨二人,更是当今赵国和魏国的先祖,赵魏二姓得以享国至今,全赖先祖追随重耳之功。故而,我朝中大臣均盼望能随驾东去。”宁越老老实实的答道。

    “那宁卿可知,本王为何独独选取了卿家?”周扁眼中露出了玩味的笑。

    宁越先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答道,“莫非只因别人家都离不开这洛阳城,而独独宁某无用?”

    周扁却是笑了,“你这话,莫不是要反着听,你分明想说的是,王室之中,本王离得开任何一人,却独独离不开你宁越?”

    一听大王这话,宁越慌忙滚上前两步跪倒在地,“臣下绝无此意,论总揽全局,臣不如太师,论练兵设防,臣不如少师,论查经据典,臣不如少傅,论治国理财,臣不如白圭,论安抚洛阳大族,臣不如田邑,以上数人,洛阳城断断离不得。而臣下也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自知不如以上诸位多也,若能蒙君王不弃,常侍天子左右,为君王跑腿奔走,为君王说话挡拆,臣下便知足也。”

    周扁嘿嘿一笑,“也算你心里明白,起来吧。白圭他们虽都有才,但你也不赖,而这次选你,是因为你能替本王干些他们不能干的事,替本王说些他们说不出来的话,本王此去魏国,看起来有魏侯恭敬,实则凶险不已,所以,本王身边非得一个人能替本王将一切危险挡在外面,而这个人非你莫属。”

    其实周扁看中的就是宁越的心狠和脸皮厚,这些在宁越以往的各种表现中,都有所体现,如果不是这样的人,而是一个老实或者一身正气的人,在外人之中,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是断断讨不到好的。

    “臣下愿为主分忧!臣下就是舍弃性命不要,也要护得我王安稳,护得君王尊颜。”宁越却是又磕了个头。

    “也没那么严重,宁卿平身吧,此次跟随魏侯东去,本王也有些感悟和计较,嗯,不过,还是宁卿先说说吧,在魏侯掌控之中,我们应该怎么做?”

    宁越又重新正襟跪坐了下来,一拱手道,“大王,臣下的话或有得罪,但请大王勿要怪罪。”

    “说吧。”

    “诺,大王。上次听了太史官李涂一言,臣下亦深以为是,我王室重回洛阳不足一年,便能大败十多万韩国大军,对我王室而言实在非福是祸,不过好在有魏侯出手,便是我王室不解释,天下人也会以为韩军是魏军打败的,这点倒是意外之得了。不过,魏侯敢对我王不敬,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宁某想来,其一便是魏侯所言,想要借大王之威,而震慑诸侯,以成全其霸主之名。”

    “其二,或许便是魏侯忧心我王,虽不知大王往日里的一举一动魏侯知道多少,但魏侯必然知道我王室今日之一切发展,全在于大王登基之后,大王虽年幼,但大王之能已令魏侯侧目,所以魏侯将大王诓出洛阳城后,便再也不肯放大王回城,多半便是惧怕大王回洛阳后继续发展,我王室不日便能再次凌驾于诸侯之上了。”

    说着宁越突然转头掀开车帘探头出去四下看看,尔后凑上前小声说道,“大王,宁某以为,若魏侯真心惧怕大王,只怕日后多半不会轻易放大王回洛阳,将大王留在安邑或大梁数十年都有可能,甚至终老大梁。”

    周扁一听,眼神立即就严厉起来,盯着宁越看了起来,唬得宁越慌忙又跪倒在地。

    “大王,臣下肺腑之言,虽难听,但却是臣下这两日苦思而来,还望我王思虑啊!”

    “起来吧,宁卿之言,也是本王忧愁之所在。”周扁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宁越竟能想这么远,说实话,真的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魏侯分明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并且自己在洛阳表现的实在是太显眼了点,魏侯若真要将自己养一辈子,如果魏国并没有和历史上一样渐渐衰败下去,而是一直保持现在的强势,那么,自己真的有可能要在大梁终老了。

    所以周扁将宁越扶了起来,“那我们要如何做,宁卿?”

    “大王得罪了,若大王信得过,在魏人面前,大王还是不要轻易说话的好,凡事都交由宁某来应付,如何?”宁越小心翼翼的说道。

    周扁则是笑着点了点头,“宁卿的意思,本王明白,其实宁卿没说出口的话是,想叫本王装的傻一些,嗯,也不能说傻,应该就是像一个十岁孩童所应有的表现,是吧?”

    宁越低头,但嘴上却说道,“大王英明!”

    “然后,若魏人有任何羞辱,本王也会忍着的,或者只当不知,不懂,如何?”

    宁越依旧,“大王英明!”

    “你放心吧,本王都知道,与魏人打交道就都交给你了,也不说维护君王颜面,首先是保证安全,然后是要让魏人轻视,而最重要的是,要时刻想着如何回去。今日就将这以后在魏人之中的策略定了,以后就不需多讨论了。”

    “诺,大王英明!”大王如此肯配合,宁越自然答应的快,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说服大王的,没想大王竟能自己想的这么透彻,倒省了不少心,宁越松了口气。

    却又听大王说道,“宁卿啊,本王这次离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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