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伏魔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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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第六节()
白圭指着叶知秋对李文城道:“贤侄,这位叶少侠是老夫的一位朋友,此次前来南阳府,是要寻镇西秦家的少主兄妹二人,也他的义兄妹,听说却是在镇西府城破之前被你救了出去,却不知现在何处?”
李文城看到叶知秋之初,便已知晓为何白圭会召唤他深夜来此,眼神阴沉的望了望叶知秋道:“回大人,我与这位叶兄弟自是有过一面之缘,秦家少主兄妹二人,也确是下官所救!”
“哦,贤侄可否细讲一二?”
李文城道:“那时下官本由西安府去往汉中府公差,路途听闻义军在青藤关攻打甚急,已是朝夕不保,便转道镇西府,欲去说与秦家撤出镇西府暂避,不想却遇到了秦府屠戮惨事,待我等杀退贼人,秦家满门已是只剩了秦家少主兄妹二人,少主秦元庚更已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原来这李文城自那日在羁縻山下见了秦白露,便一直挂念在心,转道镇西府,却是无意中救下了秦家兄妹的性命!
叶知秋抱拳道:“李千户,可曾看得贼人是谁?”
“贼人只有四人,并不认得,不过后来听白露说,是什么熊希圣、平铁云之类!”
白圭笑道:“四个贼人便可屠戮解刀山庄,那武功当真是极高了,贤侄能够救他们出来,手下之人也当真厉害,呵呵!”
李文城道:“白大人,那四个贼人目标本我等,再者我带了六位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护卫,此外还有两队神机营与锦衣卫,这才惊走了贼人!”
叶知秋自是见识过火铳的厉害,不由得轻轻点头,疑惑顿消!便问道:“秦庄主夫妇的坟茔可是李千户所立?”
李文城眼望着叶知秋轻轻点头,面沉如水。
叶知秋见他点头承认,心中顿时一叹,此人虽性格跋扈,此番却是救下秦家兄妹在先,安葬秦胜夫妇在后,已是有大恩与秦家,当下施礼道:“李千户大恩,叶知秋铭肺腑!”
李文城却眉头一皱,冷道:“不必!”
原来这李文城已是痴心秦白露,却又知晓秦白露心有所属,便是这叶知秋,这叶知秋以秦家自家人的口吻与他说话,因有了秦白露的因由,李文城便心中愈是嫉恨!
叶知秋微微一笑,自然也是知晓李文城的心思,心中也不置可否,道:“不论李千户如何,这份谢意,我自记在心中!”
白圭见此便道:“哎,贤侄救下了秦家少主兄妹,也是叶少侠的义兄妹,他理当感谢才是!”
李文城只是对白圭轻轻躬身,默然不语;
白圭见此情形,心知李文城对叶知秋心中有隙,便呵呵笑道:“方才听你说秦家少主已是命在旦夕,不知却是如何才救了回来?”
李文城脸色方才稍缓,答道:“下官当夜便带了秦家兄妹便离开镇西府,本欲命一众亲信护送秦家兄妹前往西安府养伤,自己带其余兵马赴汉中府办差,却不想半路传来消息,汉中府各州县也被义军两路兵马攻打,道路已然是断了,不得已只好与秦家兄妹一同回了西安府,并将他们安置于秦王殿下府上医治!”
李文城顿了顿,眼神有些黯然,叹口气道:“秦白露只是受了惊吓,刺激过度,调理即可,可秦元庚却是伤及五脏六腑,秦王府老医官及几位武林高手都言断难救活,幸亏遇到了紫薇山僧惠能内功高强之人续以真气保命,惠能大师则速炼制了天罗定魂丹,这才救了秦元庚一条性命!”
“天罗定魂丹?!”白圭奇道:“此药难道有起死回生之效?!”
李文城点头道:“这这丹药乃是慧能大师师门秘药,虽不难炼制,但配方之中所需药材却是有几味极难寻找,此次炼制更是缺了一味极其珍稀的大药,下官求助秦王殿下,而殿下府库之中恰有,我便求了来,慧能大师共是炼制了五枚,一枚交予下官救秦元庚服用,两枚交与了秦王殿下,还有两枚惠能大师自己留用了,当时我因急于赶到南阳府与白大人汇合,只得带了秦家兄妹一同上路,却是留下侍卫等候丹药炼制完成,便急速快马送来!”
叶知秋心中知晓,留下的那侍卫,自是常山无疑了!
白圭摇头叹息,望着李文城道:“秦家乃大明功勋之家,秦家少主自是忠良之后,此次被你救得性命,算是命不该绝,对你也算大功一件,此事当记录于我兵部军功簿,并禀明陛下知晓!”
李文城闻言心中自是欢喜,忙躬身施礼,谢过了白圭!
白圭呵呵一笑,却是转了话锋道:“贤侄,叶少侠乃是老夫的朋友,此次千里追寻义兄义妹,如今得知二人安然无事,需多多承你李千户的情啊!”
“呵呵,只是他孤身奔波千里,你需尽快让他们义兄妹见上一面才是!”
李文城闻言脸色顿时阴晴不定,斜望向叶知秋,心中暗道这叶知秋何时却是搭上了白圭?待转过目光,却是望见白圭已是直望着自己,眉头轻蹙,眼中已有不悦之色!
李文城无奈,这白圭在朝中位高权重,乃是皇帝身边的肱骨之臣,自己这锦衣卫千户虽不归他辖制,可却是断然惹不得的,当下脸色虽有些泛青,却只得对白圭道:“下官已将秦家少主兄妹安排在唐王府,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是否明日叶少侠再去见秦家少主兄妹!”
叶知秋还未答话,却听白圭道:“叶少侠千里寻来,当尽快见了才可放心,李千户勿要推却了,现在便去吧!”
原来这白圭自是知道锦衣卫的手段,看这李文城与叶知秋成见颇深,若是等到明日,说不定便会生出别的枝节变化!
叶知秋也自是明白,心中对白圭是大为感激,萍水相逢,自己还差点便杀了这白圭,没想到白圭不仅未加追究,居然如此豁达仁义。
而这白圭文武全才,也便是如此性情,见叶知秋重情重义且武功高强,心中甚是投缘,自生了结交知心;再说这锦衣卫虽然是皇帝亲卫,权势通天,但一个小小的四品千户,白圭还未放在眼中!
九章/第七节()
李文城无奈之下,只得带了叶知秋前往唐王府,出了思补堂,却见常山却是站在门外等候,常山猛一下瞧见了叶知秋,心中也是惊颤不已望向李文城,李文城面色铁青,并不说话,只是对常山摇摇头,便大步出了南阳府衙,径望唐王府而去。
叶知秋一路在后跟随,见李文城不言语,自也不再理他,只常山眼神警惕的盯着叶知秋,手便是在刀柄上按了一路!
待到了唐王府,李文城仍是一言不发径自进去,常山却拦住了叶知秋,冷言道:“你且在此等候,待我禀于唐王殿下准了,你才得进!”
叶知秋急欲见到秦家兄妹,心知他故意刁难,心中登时大怒,冷哼一声,寒声道:“你就不怕我杀了进去?”
常山闻言脸色顿变,刷的一声已是将腰间两把刀拔了出来。冷笑一声道:“你当这唐王府是何地,可由得你撒野么?且试试看?”
唐王府门前侍卫见常山拔刀,心中也是一惊,连忙也拔刀围了上来,叶知秋脸色阴冷,心中大恨,身形一动,天龙刀便已是拔了出来,只见刷的一道白色匹练,常山的刀便已齐齐断成两截,周围侍卫还未看清楚叶知秋是怎样出手,叶知秋便已是运了天龙舞,身形腾空而起,便已是落入了院中,此时叶知秋觉到自心木老祖为自家锻筋通脉之后,确实内力较之前充沛无比,使用刀掌也再无凝滞感觉,想来几年前便一直是那般境界,师父心灯大师也曾说过,武学招式心法等,已是成熟,以后境界提升便只能靠时间积累内力。
没想到几年下来,却未感到内力有所增涨,反倒是与惠能打了一场,机缘巧合之下却是提升突破了境界!
常山手中刀被劈断,心中大骇不已,知道叶知秋是个高手,却不想一招便是劈断了自己的兵刃,登时脸上便是挂不出,呼喝周围侍卫便欲向叶知秋围上去。
忽听李文城转身喝道:“你们都退下!”
转而望着叶知秋,阴沉道:“惊动了唐王殿下,便是白大人也不好保你,若还想见你义兄妹,便收了你的江湖脾性!”
叶知秋皱眉望了眼李文城,刷的一声将天龙刀还鞘,并未言语。
李文城轻哼一声,转身前行,叶知秋也缓步跟上,只留下后面心中恨怒至极的常山,目光阴毒的冷盯着叶知秋的背影!
随李文城行来了片刻,转了几个弯,便是到了一处房前,李文城命人打开了房门,待二人都已进去之后,目光阴冷的道:“秦元庚便是在此修养,你自去看便是!”
叶知秋已是望见了床上躺着之人,便是秦元庚无疑,多日未见,却是削瘦了很多,心中不由得酸楚异常,走上前去,抓住了秦元庚的手,轻搭脉搏,但觉脉象平稳,呼吸也顺畅,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秦元庚觉察有异,已经醒了过来,朦胧之中却是看到了床前的叶知秋,顿时便恍若做梦一般,猛然间抓紧了叶知秋的手,虚声喊道:“知秋,可是你么?”言语激动,却也有许多悲凉!
叶知秋闻言,心中难过不已,轻声道:“秦大哥,是我,我是知秋,我来得晚了!”
几句话说出,便已是不能自控,几欲落泪了。
“无碍”秦元庚惨笑一声道:“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父母的大仇还待我去报,又怎能死!”
忽地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李文城道:“麻烦李千户,可否将舍妹喊来?”
李文城面无表情,转身便去了。
叶知秋轻道:“我已去山庄祭拜过世叔与婶婶,也听李文城说了怎样救下你与白鹿,这些时日我便一直在寻找你与白鹿,如今总算见到你们安然无事!”
秦元庚轻轻点头,叶知秋又道:“武林盟主郑秋寒已联合少林、武当、华山、峨眉、丐帮等大小几十门派,已是展开对平铁云等人的追踪,同时发出了武林公贴,约那平铁云等人端午之时决战冰湖林!”
秦元庚言语虚飘,却目光坚定,恨道:“此事我已知晓,端午之时,我必定要去冰湖林,与那平铁云会上一会!”
此时,门却猛地开了,俨然是秦白露,神色已是憔悴已极。却见她一袭白色百褶裙,花冠衫也是没了护袖镶锦,一身素色,想来应是寄人篱下不可行孝,便只能做此装扮以尽孝心了!
秦白露看到叶知秋,怔望了片刻,便已是满面泪水,声音极是凄婉的轻呼一声叶哥哥,便是直飞奔过去,猛扑进了叶知秋的怀中,紧抱住了叶知秋,咽咽的恸哭起来,此情此景,使得叶知秋与秦元庚心中俱是酸楚不已!
李文城站在门口望见这一幕,脸色苍白,心中猛抽,神色几欲扭曲,已是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乍现。
叶知秋看在眼中,却径自不去管他,只轻拥着秦白露,情知她内心苦楚,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不说话,任秦白露在自己怀中肆意哭泣!
秦白露直哭得如一朵雨打雏菊般,泪水直把叶知秋胸前衣襟打湿,哀哀的捶者叶知秋肩头道:“叶哥哥,我爹爹和娘亲都被那贼人害死了,你却是去了何处?!”
继而又抽泣道:“如今便只剩了我与大哥两人,往后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知秋一阵心酸,只得安慰道:“白露,你还有我与大哥,我们自会照顾与你!”
秦白露闻言,轻轻点头,望着叶知秋,眼中泪水长流道:“我爹爹娘亲如今被贼人害死,爹爹更是身首异处,头颅被那熊希圣夺了去,尸骨不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寻回,好安葬爹爹!”
叶知秋心中惊怒,不想那坟茔之中埋葬的竟是秦胜的无头尸身,一时便觉心如刀割,恨不能立劈了那熊希圣。
“白露,世叔的头颅,我们必会寻回安葬,此血海深仇,我们也必报!”
此时李文城却道:“我虽武功不济,但手下有不少武林高手,锦衣卫也可调动,秦姑娘但有所需,在下必当全力以赴!”
秦白露离开叶知秋怀中,轻轻对李文城点头,秦元庚道:“知秋,此次我与妹妹能够留得性命,多亏了李兄弟相救,更是求了神丹妙药为我治伤,此大恩,容后再报!”
“秦大哥何必如此客气,在下能够结识秦大哥与秦姑娘,已是三生有幸,所做皆是应当!”
秦白露却是柔声问道:“叶哥哥,你却是如何知晓大哥与我在这里?怎样寻到此处?”
叶知秋当下便叙说了他与沈詹如何进了解刀山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