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何不带吴勾-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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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手下去请郭校尉和王巡检来。
韩良把酒一口喝干,然后道:“吴大人且慢!”说罢向李鑫使了个眼色。李鑫会意,吩咐手下官兵去军营。军营就在城门内,片刻几名官兵便提着几个袋子回来。吴县令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韩良端着酒杯,沉默着并未回话。毕竟郭桐也是校尉,官阶也只比他低了一级,就算暗通山匪,也该由上官发落。韩良一来痛恨郭桐勾结山匪,二来为了鼓舞士气,也就没想这么多,便将郭桐当场斩首祭旗,也是犯了忌讳。因此韩良也不好回话,怕被吴县令误会自己才上任便在军中清除异己。
李鑫见韩良默然不语,体会到他的尴尬处境,当即替韩良出头说道:“禀县尊,韩大人设计查出郭桐校尉和王巡检等人暗通山匪,出卖兄弟,因此在出兵时已将郭校尉,王巡检等人斩首祭旗以振奋士气。这袋子中便是暗通山匪的郭校尉,王巡检等七人的首级。”
李鑫出面说明情况,情况自然不同,一来他与韩良没什么深交,二来他与郭桐以前同为马永提拔起来的心腹,相互关系很好。由他来说别人听着感觉自然不同。
吴县令愕然,听得袋中又是人头,吓得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都洒出来了。心想这韩良年纪轻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杀起人来眼都不眨一下,心可够狠的。而且不经上报直接干掉了一个校尉,一个巡检,上官若是问责下来恐怕够喝一壶的了。
当下李鑫又将韩良如何设计诱出郭桐暴露,继而牵出王巡检等人详细地向吴县令说了一遍,吴县令叹道:“可怜马永马守备如此信任郭桐,还提拔他做了校尉,结果还是被他害得革职,真是人心难测啊!不过韩守备你不经上报便将其斩首,虽然战报里写了他们是剿灭山匪时阵亡,但韩守备不会天真到认为能瞒过上官吧?只怕到时候上官会问罪下来,韩守备你还是冲动了啊!”
韩良正色回道:“韩某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地神明,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若是遇事瞻前顾后,岂不是自缚手脚?能有何作为?”
吴县令闻言不由得摇头苦笑。这韩良,还是年轻气盛了些。官场之上讲究左右逢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曲意奉承,迎合上意,升官发财便是不难。又有谁会为百姓出头?做好了上官未必领情,办砸了搞不好就得滚蛋。吴县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从满腔热血的愣头青磨炼成如今心灰意冷。他似乎从韩良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吴县令算的上是个好官,对韩良说话带刺毫不在意。他对韩良这种性格很是佩服,但同时他也预料到韩良这般直来直去的性格,早晚会得罪人,栽个跟头。因此踌躇着道:“韩守备心系百姓,忧国忧民,本县佩服。不过韩守备啊,为官之道,最重要的是妥协。”
韩良皱眉道:“妥协?”
吴县令接口道:“对,就是妥协,你纵然有满腔抱负,性格刚强令人佩服,但为官要圆滑变通,你这性格可得改改。如今在这富阳小县自然无妨,但待你到了更高的层面,记得不要轻易得罪和顶撞某些人,哪怕这些人是错的,你也得妥协。要知道有很多人虽然无能且贪婪,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却可以决定你是否能将抱负继续施展下去,甚至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韩良认真地听着吴县令的话,他知道吴县令是一番好意,是在传授为官之道。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谢吴大人好意,不过若真到了要靠拍马奉承才能保住自己官位的地步,那这官不当也罢!”
吴县令见劝不住韩良,叹了口气,人各有志,便也不再勉强。当下举杯敬韩良道:“算了,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本县敬你一杯。”
众人觥筹交错,喝到正酣,众乡绅聚过来向韩良敬酒。被众乡绅推举出来的一名德高望重的乡绅说道:“韩将军自筹军费为我等父老乡亲除去山匪,保我富阳县一方安宁。县尊大人已经和我等说过了,我等不胜惶恐,身为本县百姓,焉能让韩将军出力又出钱?惭愧啊!我等父老乡亲已经商议过了,大家伙凑了一万两银子,还望韩将军万勿推辞!”
这乡绅边说便掏出一沓银票,递给韩良。韩良急道:“这怎么可以?父老乡亲们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这银子我不能拿!”
乡绅指着不远处十几辆板车上拉着的战死官兵的尸体道:“这些官兵兄弟在剿灭山匪时战死,这些银子便给这些战死的官兵兄弟们做安家费吧。”韩良推辞不过,再拒绝只怕伤了这些乡绅的心,只得收下。
酒足饭饱之后,众乡绅皆来告辞而去,韩良向吴县令告罪一声,带人将战利品拉回军营。战死的官兵尸体也一并拉回军营,通知其家属前来认领。此番剿灭山匪之战,蒋丰所带一百名官兵战死近半,余皆带伤,民团官兵战死十余人,伤三十余人。
因为得了乡绅所赠一万两银钱,韩良在抚恤上很是豪爽,战死官兵和因伤残废的官兵一律给五十两抚恤,带伤的视伤势轻重给予五到二十两不等,其他官兵本月全部双倍军饷,另有二两银子犒赏。众官兵闻言欢呼不已,军营之中一时之间欢声雷动。
韩良将李鑫蒋丰手下的官兵和民团官兵合并到了一起,取消了民团的编制。去掉因伤残废领了抚恤返乡的官兵后,剩下的官兵也就五百人左右。由于韩良一战打出威名,又展现了非凡的手段。此时李鑫蒋丰等人可不敢再吃空饷了,韩良不至于还得贴钱养兵了。而韩良又将这些官兵中年老体弱混日子的发些银两遣散了,重又在周边村落招募了百余名山民,依照之前训练方法将这些官兵操练的七荤八素的。众官兵叫苦不已,不过战斗力却在飞速地提升。
马永这个前任守备在韩良揪出内奸后心愿已了,便上门来向韩良表示感谢。马永此时已被革职为民,没了生计,只得准备回乡找些活计谋生。韩良见状笑道:“马兄若不嫌弃,我这还缺个校尉,马兄你意下如何?”也就是郭桐被杀后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马永一脸的不敢置信,被手下心腹出卖后他已经心如死灰,他虽空有些武艺,却不擅做些小买卖,回乡也只得以种田谋生,韩良以校尉之位相邀,对马永而言无疑是再生父母之德。马永当即向小自己很多的韩良跪下以表感激和效忠之情,韩良笑着摇摇头,急将马永扶起。而马永就此对韩良死心塌地地服从效忠。
剿灭山匪后,富阳县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善根们也不用再害怕被劫道。而韩良每天无所事事,天天变着花样训练这些苦大兵,看着这些官兵天天被练的东倒西歪,是韩良最大的乐趣。庞瑜则每日里苦读书籍,时不时地敲诈韩良一笔,让其兑现承诺去搜集购买书籍。韩良倒也大方,反正现在钱多的很,派人四处去买庞瑜需要的书,有时候甚至跑到外县外府去。庞瑜可是欢快地迷失在书海里了。正所谓惺惺相惜,庞瑜甚至还和吴清翰吴知县成了知己至交,没事便跑到县衙去和吴知县研讨学术,分析政事利弊。
就这么过得半月有余,这一日韩良正在军营练兵,吴知县突然派人来请韩良前去县衙。待的韩良到了县衙,才知道是巡抚派使者前来富阳县。自从吴县令把山匪首级和战报送上去后,时间上来看差不多上面也该派人下来论功行赏了。
韩良对这些赏赐之类倒不是很在乎,便耐着性子听着。只见来人拿出文书读道:“富阳县守备韩良,武艺高超,深谙兵法,仅两月不到便一举剿灭山匪,保得一方安宁,特拨银三千两以示犒赏。”说到这来使的随从便端出十盘银两,亮闪闪的银芒刺的韩良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听得使者继续道:“本待论功行赏,官升一级,奈何此人胆大妄为,未经上报便擅杀属下校尉巡检等人,虽属情有可原,但此例若开,成何体统?故罚俸一年,功过相抵,仍任富阳县守备一职。”
韩良擦了擦头上的汗,看来还是被上头发现了,不过这结果还算可以接受。当下谢过使者,正欲叫手下官兵接过这些银两。吴县令摇了摇头,急忙上前接过一盘银两,却反递给来使道:“大人你一路奔波辛苦了,这些银两你拿去和兄弟们喝杯茶,解解乏。”
那使者笑呵呵地笑纳了,转头看看韩良,无语地摇摇头,真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啊。
吴县令赔笑着将使者送了出去,又安排人去给来使和随从们安排食宿和晚上的娱乐活动,忙活了一阵回来,见韩良看着剩下的九盘银两正在发呆,当即没好气的说道:“都说了要变通,官场的门道要拎得清,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人可得罪不起。”
韩良挠头傻傻道:“这种事我学不来,总觉得别扭啊!”训练士兵和带兵打仗他是一把好手,可论到为官之道,韩良就是个愣头青。
吴县令被韩良逗笑了,说道:“你小子傻人有傻福,巡抚这是看上你这个将才了!”
韩良惊诧道:“看上我这个将才?不会吧?都罚俸一年了,还没得升迁,说不上吧?”
吴县令摇摇头,笑道:“你小子擅杀校尉,较真起来革职查办蹲大牢都不为过,还罚俸一年?仍任原职?你小子偷着乐吧!巡抚大人这是杀杀你威风,磨炼磨炼你,看你值不值得看重!”
韩良一脸懵逼的看着吴县令,心里琢磨着这些文官的弯弯绕可真是多!一点也不爽快。
第30章 诸葛云进城叙旧()
“哥哥,快醒醒,太阳都照屁股了,赶紧起床了!”
一个稚嫩的童音不停地呼喊,诸葛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嘟囔道:“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诸葛云半夜回来后直接回自己房睡觉了,现在睡得正香呢!
“大清早?这都快正午了,赶紧起来和我说说杭州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那童音不依不饶道。
诸葛云费力地睁开眼皮,一张粉雕玉琢般的脸映入眼帘。诸葛云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冰雪可爱的女童。头疼地道:“灵儿,你就不能让你三哥我再睡一会?求你了。”原来这是诸葛云的妹妹诸葛灵。
“哼,才不呢!谁让你去杭州玩不带我一起去的?再说了高定哥哥和你一起来的,都早就起来了。你个大懒猪。”诸葛灵不满地嘟嘴说道。
诸葛云无法,伸出手使劲揉了揉诸葛灵的脑袋表示不满,然后只得起身跑到院子里倒水洗脸漱口。边洗脸边向诸葛灵问道:“家里人都去哪了?怎么一个没看到?”
“爹大清早就有事出去忙了,娘正在和高定哥哥拉家常,四哥在后门外小土坡那里练剑。”诸葛灵叽叽喳喳地说道。
诸葛云“哦”了一声,便先去请安。诸葛云的娘亲李慕凝出身于徽商大户,知书达理,很是贤惠。诸葛云来到厅中,只见李慕凝正和高定聊着高家近况,高定恭谨地一一作答。诸葛云问安过后,便说道要带高定去探望受伤的诸葛无痕。李慕凝点点头道:“那你们去吧,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高定性格跳脱,喜动不喜静,早就坐的如坐针毡,可舅妈问话又不好失了礼数。现在听得能和诸葛云出去逛逛顿时如蒙大赦,急忙和舅妈打声招呼,拉着诸葛云出门去了。诸葛灵也想跟去,被李慕凝一声喝止,只得嘟着小嘴闷闷不乐地回房去了。
诸葛云和高定来到屋后小土坡旁,只见一名少年正在小土坡上练剑,时而直刺如闪电般迅捷,时而挥舞起一团白光滴水不漏。诸葛云呵呵地拍着手赞赏道:“四弟,这才半月不见,你的剑法可又精进了!”
那少年闻声放下长剑,回头一望见是诸葛云,不由得面露喜色道:“三哥你可算起床了,你去杭州发生的事我可都听说了,本来今天早上便想叫醒你问问,可母亲大人不让,说你半夜方才回来,让我不要打搅了你睡觉。哎,你可威风了。哪像我,天天在这一个人无聊地练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闯荡江湖。”说罢一脸的向往。
这个面目神情与诸葛云有六七分相似的便是诸葛云的四弟诸葛通。诸葛云听得说自己厉害,不由得苦笑道:“厉害?我都差点被人砍死了,若非运气好有高手相助,我都回不来了。”
诸葛通闻听得高手二字不由得眉毛一挑,说道:“三哥你运气这么好,居然能遇上高手,有没有借此机会向高手学两招?”
诸葛云摇头道:“救我的那些人武功极高,不过我也不认识,只知道他们对我没恶意,帮完我他们就走了,连名号都没留下。”
诸葛通闻言捶胸顿足道:“可惜啊可惜,三哥你真是浪费机会,若是我在,哪怕让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