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录之血罗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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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你是说血祭?你不是说血契吗?怎么会变成血祭?”沈易雪觉的自己好像在说绕口令。
绿魇还想说什么,但刚张嘴便晕了过去。
血祭,虽然没见过,但沈易雪听过,血祭是比血契羁绊还要强的契约,被下了血祭的人,此生此世都不能背叛主人,否则就会暴血而亡,如果主人死了的话,那被下血祭的人也不可能苟活于世的。
沈易雪愣在了那里,绿魇到底为什么给了自己如此大的信任,为什么看到自己成魔后的样子,会将命献给自己?到底他身上存了什么样的秘密?
030 上仙的警告()
“真人,您回来啦!”看到江启宣回来,韩华躬身上去问安,但眼珠子只骨碌碌打转。
江启宣皱皱眉,别看如今他做了掌门,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这韩华向来管自己叫师兄,也从来没这么懂礼貌过,在看看韩华的表情,看来是来客人了,而且不是一般人:“华儿,是来什么人了吗?”
“回真人,古月上仙等候多时了。”韩华就连名字都说的恭恭敬敬。
“古月?他来干什么?”江启宣心里很不爽。说罢便想内间走去。
这古月上仙在天庭都算的上资历深厚,江启宣竟然直呼其名。
刚走进门,便看见那仙风道骨的美男子坐在自己的主坐上品茶。修眉水目,顾盼神飞,十指修长轻叩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启宣看见这幅尊容,双眉收的更紧:“古月,好端端的你下来干什么?”说着就着主坐对面坐了下来。
“干嘛对老朋友这么冷淡,怎么说你当初下来的时候,我可是帮了不少忙的。”古月上仙调侃着。
“上面怎么肯放你下来,难不成有什么新情况?”江启宣眯着眼漂着身旁专心品茶的古月上仙。
“上面没什么情况,我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启宣一眼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凡事别做的太过火,毕竟以后还是要回去的,别让自己太难做了。”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就不劳你费心了,”江启宣移开视线看着窗外,面色很冷。
古月叹了口气,饮罢了杯中的茶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言尽于此了,你好自为之。”说罢,青烟一阵便没了踪影。
江启宣盯着古月上仙消失的地方怔怔发愣,不知道想着什么。
“师兄…”候士卿进来的时候,看到江启宣愣在那里,便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江启宣回过神来,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道:“哦,是士卿啊?”
“师兄,古月上仙乃是天界少数资历深厚的上神,不知他来找师兄所为何事?”候士卿其实知道自己本不该问,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
“没什么,叙旧罢了。”江启宣淡淡的说。
叙旧?难道师兄与这古月上仙是旧识?候士卿心里想着,但看到江启宣脸色似乎有些不悦,便不再多问。
如今的江启宣眉目如画,青丝长发倾泻至腰际,青袍流金,光芒缭绕,给人的感觉不仅仙风道骨,更让人觉的人竟可以美的如此虚幻飘渺。
他从小便跟着师兄,见证着师兄如飞一般的成长,逐渐从那个清风淡雅的男子变成如今自己仰慕尊敬如神一般的存在。
顿了一下,候士卿想起了什么事:“师兄,你说那青王能将龙鳞借给你吗?”
“容不得他不借,我也知道龙鳞对于他意味着什么,但是目前也只有他的龙鳞才能救那人。”江启宣说的也颇有些无奈。
龙鳞是绿魇的命脉,一旦龙鳞落入别人之手,那就等于自己的命也握在对方的手上,所以即便自己只是借用一下龙鳞,绿魇也未必肯拿出,如果实在被逼无奈,那他也只好动用血契让绿魇屈从。
候士卿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神情凝重的看着江启宣说:“师兄,从青王宫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异样?你是说那屏风之后?”
“是。”
其实从绿魇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屏风后面有一个人,只是当时自己没太在意,经候士卿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了什么。
那种感觉似乎有点熟悉,但是总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尤其是自己跟绿魇提出借龙鳞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屏风后面那人的杀伐之气一下子浓烈了起来。看来那人跟绿魇的关系不一般。
江启宣顺着那种感觉,突然想到在灵泉时,误闯如的那个赤身女妖,那种感觉与当时极度相似,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样,江启宣一时间想不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女妖是被绿魇救了回去。不过那人身上戾气很重,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那人身上的戾气若隐若现,目前我也说不好,看来只能等明天去的时候一探究竟了。”江启宣说着,忽然感觉心口一震,马上内息探察,莞尔无奈的一笑道:“看来我们还真小看他了。”
候士卿也察觉出师兄的异常,急忙问道:“师兄是不有什么不妥?”
“不是我不妥,而是有人将我对绿魇下的血契抹杀掉了。”江启宣也没想到有人能将自己的血契抹杀。
“什么?竟然能将师兄你的血契抹杀,那会是什么样的人?”候士卿有些惊讶,师兄目前论修为已经完全可以媲美升仙的师傅,甚至比师傅还要强上一些,灵根的强大更是千年少有,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迟迟不闭关飞升,每次问,他都是笑笑,不做回答。而如今有人能将师兄的血契抹杀,那这个人的灵根就真不能小觑了,倘若日后成了气候,那会是何等的强大。
候士卿想到,如果没了血契,那借龙鳞岂不是无望,便有些担心的问:“师兄,如今血契抹杀,那龙鳞…”
“看来明日只好再次登门拜访,看看是何人所为了。”说着江启宣长叹一声向屋内走去。
此时屋内躺着一个女子,约莫有二十一二岁,看眉眼竟然跟沈易雪小时候有八分像,女子就这么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当年在迷妖林将沈易雪弄丢后,江启宣便一直寻找,这女子是江启宣在域外发现的,当时她已经被鬼魅吸了半成的元神,救她的时候已经昏迷。
“师兄,她真的会是易雪仙子吗?”候士卿看着躺在那里的女子,从眉眼看来,确实有**分像。
“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必须想办法救醒她,才能知道她到底是谁。”江启宣神色凝重,为了能找到易雪,他整整寻了百年,却不知真正的沈易雪从没离开过迷妖林。
031 内子易雪()
绿魇虽然性命无碍,但是灵力损耗太大,看来需要一段时间补补,沈易雪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绿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在她脑子里转,唯一的核心就是绿魇为什么要与自己定下血祭。
“沈姑娘,蛇王离苍要求见青王。”龙一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但是心里却有些埋怨,毕竟自己的主子是上古神兽,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未成气候的魔定血祭,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所以看沈易雪的眼神越发的冷。
沈易雪倒是不在意这些,只不过当听到离苍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滞:“我倒不知道他离苍什么时候成了蛇王?”语气冰冷无情。
“告诉蛇王,青王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让他回吧。”沈易雪正要让龙一打发离苍走。
“既然青王不肯见,那这青王宫不是还有你沈易雪当家么?”熟悉而戏谑的声音让沈易雪的心突然一下被勒紧了。
“我说过,青王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沈易雪不敢回头,她忽然觉的眼睛热热的。
“难道你也不愿见我?”一句话让沈易雪几乎窒息。
强忍平复了一下心神:“你也看到了,青王现在昏迷,我需要照顾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蛇王尽快离开吧。”不能见他,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不能见他,因自己害怕他的笑,害怕就那么轻轻一笑便能让自己淡忘他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就那么一笑,便能让自己泪水横流。
但是心里却又似乎在期盼什么,是那个担心自己的眼神还是一句询问自己的话语,沈易雪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要忘掉他,还是忘掉仇恨。在离苍洞中这百年的生活,时时萦绕在沈易雪的脑中,这让她总有一种想要原谅他的冲动,只要一句话,便能原谅他的冲动。
沈易雪还在挣扎犹豫,但离苍的话却将她挣扎着爬上来的心彻底扔进了谷底。
“不愧是血罗刹,这移情别恋的速度还真是快啊。”语气中透露着不屑与戏谑。
“你…你说什么?”沈易雪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是说,一看绿魇这样子,便是与人定了血祭,看来你血罗刹是有些本事,尽然能迷的这自视清高的青龙甘心诚服与你。”离苍没有看两个人,转身看着窗外,嘴边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
沈易雪,这就是你的期盼吗?已经受过一次教训,难道还没有长记性吗?当年他能不留任何余地的将你逼落悬崖,难道今天你还希望他能主动求得你回心转意吗?
这百年的时光一幕幕回放在沈易雪的脑子里,沈易雪忽然觉的自己好傻,重复的骗局,重复的伤害,还有那重复虚幻的幸福,原来自己一直以来还是在他离苍的股掌之中打转。
沈易雪眼中有一瞬间的红光闪现,随后嘴角挂出了一丝笑意,幽幽的起身道:“我不管他是蛇王还是青王,只要忠于我便可,蛇王这次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姑娘见笑了,此次我只是来找绿魇叙旧,别无他意。”离苍躬身微笑,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没有尴尬,没有不悦,没有任何负面的情愫。而且还叫自己沈姑娘。
“哦,那既然这旧叙不成了,那蛇王请回。”沈易雪下了逐客令。
“那就不打扰沈姑娘了,离某告辞”离苍抬头看了一眼沈易雪,眼神中有着一丝复杂的感情一闪而过,随后依旧云淡风轻的离开了青王宫。
沈易雪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即便是声音,已经是对自己的折磨,如果看了,那自己会不会立刻动手杀了他,沈易雪自己都不知道,在离苍跨出房门的时候,沈易雪的眼角落下了泪。
“难受就哭出来吧。”虚弱的声音让沈易雪一滞,看着绿魇伸手拂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沈易雪再也控制不住了,伏上了绿魇的胸口,没有撕裂的哭喊,只有嘤嘤的抽泣声。
绿魇的身体恢复比沈易雪预想的要快,其实是超出了沈易雪的预想,只一个晚上的恢复便已看不出异常。
“绿魇”
“嗯?”
“离苍怎么会变成蛇王?”
“他本来就是蛇王,只不过…”绿魇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易雪。
“哦?看来又是故事,讲给我听听吧。”沈易雪似乎并不在意,淡淡的问。
“离苍原本就是蛇王,有一次去天界赴宴,看上了那时的执酒小仙玉奴,你来我往几次三番下来便有了感情,但天界那种地方,哪能容的下一个妖王污了天界仙女,本因将离苍堕入轮回,但是离苍毕竟是蛇王,有恐这样激怒了妖族,便转而惩罚玉奴,将其双眼生生挖去,投入轮回之中,而离苍只罚他在天之际思过百年,可离苍那情种宁愿自毁半世的修为,就为能即刻下凡寻找玉奴,后来玉奴投胎转世,离苍也一直守着他,只不过玉奴却早已忘记了离苍。”
“这个玉奴……”沈易雪预想到了什么。
“嗯,这玉奴便是易雪仙子。”绿魇看了看沈易雪。
“原来如此。”沈易雪只说了这一句,便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害的绿魇守了她一天,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启宣带着候士卿如约前来,绿魇坐在上座看着两人。谁都没说话,氛围有些诡异。
“不知是哪位高人与青王重新定了血契?”江启宣打破了僵局。
“我想这个月虚真人就不需要操心了,如今我与你再无瓜葛,我想月虚真人可以回了。”绿魇拧着眉下着逐客令。
“青王,我只需借龙鳞一用,用完必定归还,如果不放心,可随我一同上雾虚山。”江启宣说的恳切。
“你也知道龙鳞对我的意义,所以此事也不比再议。”说罢绿魇转身就要离去。
“青王,如果今日不肯借的话,那就别怪江某无理了。”江启宣说着便要跨步上前。
“住手。”一个声音阻止了即将到来的风波,沈易雪缓缓从内室走出,看到江启宣的时候,沈易雪尽然感觉自己心静如水。
“这位是?”江启宣有些愣住了,要说美女,自己不是没见过,但是眼前的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