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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炉灵修仙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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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小宝都会不放心她了,法意甚觉欣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瞧瞧我,像是傻的吗?”小宝摇摇头,法意点点头,“这不就得了,我心里清楚着呢,不会有事的”,安了小宝的心,法意又开始叮嘱他进了玉清宫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暴露熊老的丹道,遇到事情多长个心眼等等,除了那把翠绿小刀,法意还悄悄塞给小宝一瓶攒下的丹药和四块灵石,她不敢给得多了,就怕给他惹出什么祸来。

    师姐弟二人套好了话,无砚才回来,他却是满面春风,“令兄已经拜在萧北辰门下了。”法意心中高兴,除了说谎的事,无砚所做的倒也厚道。他摸着小宝的头,要带他走,小宝抗拒着,法意瞧着也心疼,她好声好气地哄着,越哄越觉得眼圈发红,无砚瞧着再拖下去就走不了了,连忙加了点劲,法意看小宝挣扎的样子,不由问,“不能晚两天再去吗?”

    无砚笑说,“试选结束后,各派的炼气弟子全部撤回,只剩下结丹真人带领筑基弟子布置大阵,大阵之威炼气弟子不能抗,此时不去,后来便要麻烦。”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原本就是踏着无砚的人情,怎么好因为一时意气再给人家添麻烦,天云门地处东南,与玉清宫相距十万八千里,难道还要无砚过后再把小宝送过来吗?法意不好说什么,小宝比林允更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忍了又忍,还是有一颗金豆子流出来“吧嗒”掉在地上,法意只觉酸楚异常,目送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消失。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离别本就是人生常事,奈何人的情感最不为理性所拘束,即便知道是这个道理,心中仍然不能释怀。

    不多一会,无砚回来了,只说讲妥了,对方见小宝对丹道的理解十分深厚,便收进了最好的炼丹部,这对小宝也说,的确算是理想如意。无砚心情大好,自然知道她郁闷的是什么,便说了不少事给她解闷,法意也不见起色,只是怏怏的。

第78章 试选()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法意和天云门的炼气弟子一起,无精打采地赶往预定地点。一片浓雾笼罩下根本瞧不见里面有什么,走进了白雾便能看见当中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九张蒲团,各派弟子分成九个区域坐好。

    风致真人轻身跃上高台,他的声音十分沉稳,但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弟子听清。“这张阵图是我天道宗千年来流传的至宝,从祖师爷时,便素有灵性,它能自己甄别适合的主阵之人,谁能够通过它的考验,它便会落入谁的手中,而且主阵后还能获得莫大的好处。九派商议决定,各出一位结丹真人参加试炼,地点就在这高台之上,到底它会选中何人,目前还未可知,但每位结丹真人参加试炼的过程,你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物抛向空中,看上去就像一片龟甲,但却发出淡淡的蓝色光纹。他一扬袖袍,“各位真人,请!”

    九派真人齐齐飞向台中,云意真人的眼睛里几乎要发出火来,自从来到渤江左岸和众派会师,他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走在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发出窃笑,起初他还以为是将老情人带来的事被众人知道,已经越俎代庖发落了两个长乐门的弟子,惹得长乐门主事真人不痛快,便不敢对其他门派的弟子多加为难。

    多亏了他秉性多疑,便暗暗找心腹去打探此事,其实紫谷山门下弟子早就听到了风声,只是人人畏惧于云意真人阴晴不定的性格,无人敢说罢了,心腹不难打听到实情,当风致真人请九派真人上台的时候,他刚刚一目十行地扫过一张妖熊皮,当即觉得浑身气血都涌到了头上。强打精神飞到台上,却还是忍不住有阵阵发晕的感觉。

    他阴毒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是谁,到底是谁搞的鬼。如果叫他查出来,他非要将之碎尸万段。好几个人都微不可查地抖了抖,闻符柏是叫云意阴毒而怨恨的眼神给吓着了,他早就看过那篇《二立真人传》,心里想着和云意历年的交往,心中祈祷,他可别怨上我,至于弘茗和徐颖之等人,都是和云意有仇的,他们却是笑的。天道宗对紫谷山爱理不理的态度早就不耐烦了。此时不修理紫谷山就怪了,不管接下来事情会怎么样,反正在各派弟子面前,相信他们是没有危险的,只是云意就说不准了呦。

    风致真人一派云淡风轻。好像看不见云意真人恨极的眼神,道,“此物对人的考察不拘泥于修为,请各位依次催动灵力,激发此阵图。”英华点点头,“我先来!”说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已经发出。激射在阵图之上,风致真人点点头,同样一道灵力发出,紧接着是弘茗,然后是花计……

    云意真人最后一个,他激发灵力的手都有些颤抖。越是回想起兽皮上的话,越觉得字字诛心,二立、二立,可不就是他云意的简化,不是说他又是说谁。还有眼前的这些人。怪不得九派会商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原来人人都知道了,就在看他的笑话呢,他把每个人都给恨上了,尤其是弘茗,他恨不能食肉寝皮,没准这事就是他弄出来的。他也知道气炸肺不好,一面强压怒火,默念道经,一面止不住思量,气血翻涌,于是散发出一种无比古怪的气息。

    只见阵图在空中旋转着,淡淡的蓝芒将台上的每个人罩住。各位真人依照风致所言在蒲团之上坐好。随着嗡嗡之声传来,整个高台上一片安静。

    片刻之后,各人纷纷出现了不同情形,有人额上有豆大的汗珠冒出来,显然在承受极大的压力,也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说些胡话。最先站起来的却是无极剑派一身白衣的萧北辰,他双眼紧闭,一口青芒湛湛的长剑随心出鞘,他并不多言,直接挥动长剑,直使了三十四式,便被蓝芒整个人托起,落下高台。出了蓝芒的范围,萧北辰就清醒过来,同派之人早过去接应,不知说了什么,他只摇摇头。

    底下的弟子们却是觉得津津有味,刚才萧真人的一番剑势,虽然威力被那奇怪的阵图所缚,但他们还是能感觉到玄妙和精彩,尤其是无极剑派的弟子们,纷纷觉得受益不浅,虽然自家真人是第一个被淘汰的,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但也不影响他们私下里细细揣摩。

    第二个出现问题的是长乐门闻符柏,只见他脑门上的汗像下雨天的玻璃一样,简直把整个人都湿透了,“嗡”的一声之后,他也被蓝芒托下台去。清醒之后,亦是摇摇头,不肯说自己遇见了什么,反而变着法地打探萧北辰的经历。

    第三个下来的人是玉清宫王百川,他却是任何异常都没有,就那么轻飘飘地被托了下来。第四个是青灵门徐颖之,他与闻符柏境况相似,只是坚持的时间要长得多,他倒是没有隐瞒,只说感觉到巨大的灵压,非运转全身灵力抵挡而不能够,就在他快要抗不住的时候就被抛下台了。

    法意瞧着这些人一个个地被扔下来,觉得无趣极了,很明显,阵图一点危险都没有,考察的八成就是实力。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眼睛却巴望着玉清宫和无极剑派的位置。

    风致真人此时正处在一座看不见尽头的天梯之上,他好像失去了一切灵力,任他怎样调动都毫无反应,只好像一个凡人一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从来不知道,失去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感觉竟然是这样弱小,他是天道宗长老的儿子,从小就是水木双灵根,从娘胎里就开始得到滋补,一生下来就开始修炼,因此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没有力量的感觉。

    他爬啊爬啊,不知道爬了多久,只是上方的路仍然遥遥无期,他只觉得浑身都酸疼,每迈一步都无比艰难。别人不知这个阵图的真相,他确是十分明了。此阵不知祖师爷得于何年,最大的特点不是杀,而是困,被困入阵中的活物,会被大阵慢慢吸食精血,变成滋补品,最终化为一坡黄土。实际上说来,是有几分邪气的,但也正是由于可以将入阵之物反哺自身,所以才能辅助解决源源不断的能量问题,不然,各派能出多少财力来维持阵法运转?十年八年可以,一百年八十年呢?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

    只是传说此阵原有一件至宝以作镇眼,有它所镇,阵中枉死冤魂便可被即刻转化,因此大阵虽伤命但却不会滋生怨气,但这件至宝早已遗失,少不得换一样来替代,虽然作用甚微,但聊胜于无。而主阵之人所要做的便是要在阵图发动后,将此物楔入阵中,因此必须有让阵图承认的本事才行,要实力、要意志、要抵御幻觉的心境、也要胆大心细的机谋。

    他知道,自己应是遇上意志的考验了,没想到意志这个他修道以来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竟然会成为他最大的问题,只要他能坚持住不放弃,十有*能够得到阵图的认可,主阵之人过后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有人是修为提升了,有人是心境提升了,甚至还曾有师叔伯借机冲破了瓶颈,可以说,好处大大的有。

    可是,他真的感觉自己坚持不下来了,就在累断腿的感觉中又迈了一级台阶后,他觉得真的到极限了,双膝跪地,身子一栽,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众弟子只见一直平静无波的风致真人也被蓝芒卷下了台,不禁议论纷纷。他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是真好,浑身的力量是如此澎湃,刚才的无力感一扫而空,虽然得不到主阵的机会十分遗憾,但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西吾一笑,脸上的大痦子一抖一抖的,他对旁边的法意说,“你瞧,风致真人不愧是天道宗真人,失败了还在笑呢。”法意一瞅,可不嘛,长乐门那位下来了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了,可是风致真人却是遗憾之中带着微笑,实在诡异的很。

    闻符柏也是阴晴不定之人,虽然他面上十分积极地拥护天道宗,但心里却在琢磨,风致真人笑个什么劲,莫非这阵图真有问题,难道我被扔下来是好事了?他这么一想,脸色就奇妙地阴转晴了。

    此刻只剩天云门弘茗真人、紫谷山云意真人、彩月门花计、南斗星宫银光烈四人,各派弟子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张阵图甚是奇妙,实力最强的结丹中期大圆满真人萧北辰第一个被淘汰了,实力第二的天道宗风致真人也被丢了下来,王百川、闻符柏和徐颖之都是结丹初期的真人,几个人实力相当,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台上剩下的四人,竟然还有两位结丹初期,分别是云意和银光烈还在坚持,真不知最后会鹿死谁手。

第79章 阴私() 
弘茗和云意额上都在冒汗,他们处在不同的情形当中,却都在承受心境的考验。弘茗只见一个一身淡绿鹅裙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眼前,弯弯的眉,甜甜的梨涡,她挥手叫他,“弘茗,快把云罗拿来,云音终于开花了。”一颦一笑,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画得出来,并且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成为奔流不息的想念,缠绕于灵魂深处,从未曾停息。

    他几乎小跑着拿来云罗,看她接过来小心地伺弄着那颗开起来星星点点紫白交错的药草,瞧着她将那颗半开的植物轻轻地罩进云罗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美的,那样的让他动心,他总觉得她长白细嫩的手指不是拨弄在云罗之上,而是一下一下地拨在他的心上。

    少年懵懂,美人如斯,他便在卑微的旁观里将生命打下了她的印记,并交由命运之神全权摆布。只不过在这段真实得恍如昨日的回忆中,他没有向从前一般眼里不见他人,而是看到了那个同样拿着药锄对他冷笑的瘦弱身影。

    悲凉浮上心头,他如何能不恨,眼前人儿的影像渐渐淡去,再出现已是拉着另一个男子的手,火光之中他们两个惊惶如兔,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望进她深深的眼睛,那里有悲哀、有绝望,唯独没有亲切的信任,忘不了她似乎像微笑一样地对他说,“弘茗,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很好。”他肝胆俱裂,如失魂魄,嘴唇上下动着却仿佛有座大山梗在其中,她不留余地地拔剑而出,没有给他一秒解释的机会,便与那人殉情而亡,当玉山倾倒再难扶的时候,他的嚎哭才发出声音来,“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是,谁会相信他呢?

    她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就像锯子一样割断了她与他的往昔。也割断了他的一切,如今再体会一遍这样的痛苦,他只觉浑身发冷,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有谁知道,这曾是他多年来一直无法克服的梦魇?!

    台下弟子之见弘茗真人浑身发抖,好像很冷似的,而此时的云意真人,早已开始不时地说起胡话来,他的手还在空中比划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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