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叩天门-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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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庖丁解牛吗?我朱亥杀人的手段绝不比那庖丁差,等下我会先敲碎这小女娃的脑子,记住是脑子不是脑壳,然后趁着她意识还未消散,先剥下她这一身白皙滑嫩的皮囊,然后再一根一根地抽出她身上的骨头,从脚趾骨开始,每抽下一块就在旁边摆好,这样就能让她那意识还未泯灭的脑袋,好好瞧瞧自己身上的每一块骨头。”
这话说完的同时,朱亥也已经站在了张帘儿旁边。
“我来了哦。”
他眯眼笑看着面带不甘的张帘儿。
此时毫无还手之力的张帘儿,无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朱亥扬起拳头。
可就在这时,一阵纸张被风吹起的“哗哗”声,忽然异常突兀地在这林子里响起。
“终于肯出来了?”
朱亥嘴角勾起,然后循声转过头去,只见几张符箓在他身后随风摇摆。
“这种低阶符箓,是在吓唬……”
当他看到这不过是几张低阶符箓时,不由得想要讥讽几句,可话说到一半,他的瞳孔骤然扩张。
只见那几张低阶符箓,在眨眼间迅速自动折叠,化作一只洁白的纸鹤,一股高阶符箓独有威能倾泻而出。
由于距离太近,朱亥根本无法躲闪。
随后就听到“砰”地一声,一道风墙将那朱亥整个人直接掀飞而起。
也就在此时,一道身形倾长的人影从林间走出。
满身缠绕赤色血气的李云生,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般出现在朱亥面前。
“哈哈哈,你这是生气了吗?这小女娃难不成是你姘头?”
从地上爬起的朱亥,笑得很疯狂道。
刚刚那一道符还不足以伤到他。
李云生看也没看那朱亥,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张帘儿身上。
他并没有着急,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张帘儿,像是在利用这每一步的间隙平复着心头难以抑制的怒火。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还真是不要脸啊,这么小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你们秋水果然都是些男盗女娼之辈。”
那头的朱亥正极尽其能地挑衅着李云生,试图让他彻底暴怒失去理智,这是他对付敌人是管用的套路。
可李云生,依旧没有理会他。
见此情形,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步冲向张帘儿。
“滚!”
李云生怒喝一声,一道由符箓组成的纸墙挡在那朱亥面前,所以符箓在瞬间组合折叠,一道道风声鹤唳符好似雨点般轰击在朱亥身上,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整片山林一时间狂风四起,“春雷”滚滚。
终于,李云生走到张帘儿的跟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此刻的张帘儿,他依旧气得浑身颤抖。
可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必须先救治张帘儿。
他先将一口真元到渡入张帘儿体内,然后以这一口真元暂时封住张帘儿的周身穴道,以此帮她止血跟减轻她的痛楚,然后开始再以那口真元温养住她的脏腑。
做完这些后,张帘儿原本已经有些混沌的眼神总算是清晰了许多。
“云叔,你的伤,好些了吗?”
李云生没想到张帘儿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询问自己的伤势,心头不由得愧疚万分。
“嗯,已经痊愈了,多亏了帘儿帮我拖延时间。”
不过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说完他直接取出一张专门制作龙符的无患纸,然后将这一大块符纸裁成长条状,并且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下一道道固元养灵的符咒,最后以神念控制着符纸钻入张帘儿的衣服里,一点一点地将张帘儿周身的伤口尽数包扎起来。
一张符纸不够,他又毫不吝啬地再拿出一张。
这一幕看得面具中的轩辕乱直摇头,暗骂李云生这是暴殄天物,因为这能够绘制龙符的符纸本就是一件极难得宝物。
“好舒服啊,像被包在棉里一样,谢谢云叔。”
被龙符符纸包裹着的张帘儿忍不住开心道,就算不问她也明白这是李云生在帮他疗伤。
“你好好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
李云生笑着拍了拍张帘儿的小脑袋道。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这次死定了。”
张帘儿开心道,此刻她身体还很虚弱,尽管很开心,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小。
“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听到张帘儿口中的“死定了”几字,李云生一直极力压抑着的怒火蹭地一声冒了出来。
“只会借助符箓之力,你就这点能耐吗李云生!”
也就在这时,朱亥的声音带一道十分狂暴的杀意从林地的另一端席卷而来。
只见那朱亥手持长剑,眼神凶狠地看着李云生。
此时他上身的衣物尽数撕裂,一身虬结的肌肉尽数显现出来,更是有一道道诡异的咒文,就像是蚂蚁一般爬满他的全身。
“我对你,很失望!”
他一声咆哮,身子猛然俯冲,好似闪电般射出,不过眨眼间已经握着手中长剑,一剑刺向了李云生的后心。
不过还没等他的剑刺到李云生跟前,李云生的身形便好似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随后一拳砸在了朱亥的腹部。
这一拳他直接用上了开山劲,直接砸得朱亥倒飞而出,一连撞倒好几棵大树这才止住。
“桀桀……”
那朱亥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痛苦一般,立刻又爬了起来,非但没有半点颓色,反而一脸兴奋地发出几声怪笑道
“这样才对嘛,这才才配当我无己观朱亥的对手。”
说完,就见他猛地将那柄断剑插入自己心窝,然后满脸狰狞地高声尖啸道
“来了,来了,我的力量全回来了!”
随后,他那满身的咒文,一条接着一条钻入他的体内。
原本至多不过太上真人境的他,陡然间直接跨境入圣,随之一道道黑色的煞气从他体内涌出,一股股无形的威压骤然落下,一瞬间仿佛这片天地都被他的气场所笼罩。
“让我再兴奋一些吧,李云生!”
他如恶鬼一般,高高跃起,手中长剑一剑挥出。
“常常我这千影剑!”
随着他这一声爆喝,漫天玄色剑影犹如暴雨般落下,只一瞬间就将离得最近的一片林地斩成粉末。
李云生神色冷漠地看了眼这一剑,然后对张帘儿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拍死那只苍蝇。”
。
第五百三十一章 剑影万重?你真可怜()
李云生说完就站直了身子。
他面无表情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普通铁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拔出铁剑,然后朝着那“呱噪”了许久的朱亥一剑劈下。
拔剑出剑干脆利落,但也十分朴素,就好似厨师面对一堆白萝卜一样。
唯一的异动,就是那满山林木,在他出剑的一瞬,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可就是这么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声势的一剑,却直斩裂了朱亥那漫天剑影。
天空在昏暗了片刻之后,再次恢复晴朗。
“你这是秋水剑诀?!”
李云生这一剑,显然让朱亥有些难以理解。
“你还不配我用秋水剑诀。”
李云生语气冰冷道,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用的只是普通剑招,只不过往里面凝练了自己的剑势跟剑意,这是跟一夜城城主交手之后所悟。
说着他扔掉手中的铁剑,换了一柄新的,然后提着剑走向朱亥。
“少在那里故弄玄虚。”
恼羞成怒的朱亥说完又是自残一般地给自己刺了一剑,随后他身上剩余的咒文全部钻入体内。
骤然间,那朱亥全身肌肉萎缩,变做了一副垂暮之年老叟的面孔。
“尝尝,我用一甲子寿元换来的这一剑!”
那朱亥一声怪笑后,又是一剑刺出,这一次他自信满满。
而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刚刚果然更胜十倍,漫天剑影居然开始化作实质,隐约之中李云生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丝剑意跟剑势的存在。
不过他仍旧还是跟刚刚一样,迎着那漫天剑影,拔剑、出剑。
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却再次将那漫天剑影劈散。
“这就是你用六十甲子寿元换来的一剑?”
若是放在寻常修者眼中,这一剑的确实有搅动天地之威,但他遇到的人是李云生,一个已经初窥剑道山巅风景的修者。
“真可怜,你这一生,大抵也就如此了。”
他冷冷地看着朱亥,一脸嫌弃地寒声道。
“你住口,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秋水余孽也敢教训我!”
朱亥闻言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了起来。
在无己观的弟子中,他的修为跟天赋只不过将将位列前十末席,但心性却是所有人中最为狂傲的,特别是在掌握了这以真元换取修为的咒法之后,更是愈发地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之前他就收到了老三折在了秋水余孽手里的消息,可他非但没有惊醒,反倒觉得这侧面证实了他自己的判断,认为无己观里排在他前面的弟子都不过是废物。
今日李云生一声“可怜”彻底将他激怒。
“今天我定要让你你跟你那小姘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像是要用尽自己身体的力气一般狂吼一声,随后将一葫芦黑色丹药全部倒入嘴中。
黑色的煞气如火焰般冲天而起,将朱亥整个包裹其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发狂的人影,一股骇人的威压犹如飓风般席卷而过,将他身后的一片林地全部压倒。
“又是这怨力丹。”
怨力的味道,李云生现在闻都能闻出来。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修!”
黑色煞气的中心,朱亥大笑着举起手中长剑,一道道玄色剑气随之汇聚其上,锋利的剑罡将周遭的一切绞成飞灰,就连地面的泥土都被一点点地侵蚀。
“剑影万重!”
随着一声爆喝,道道剑影犹如实质一般飞射而出,这场景就像是古时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将军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一般。
李云生仰头看了眼那一道道撕裂空气飞射而下的剑意,脸色依旧波澜不惊。
随后就见他按住手中长剑剑柄,闭上眼睛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睁眼时,手中长剑犹如银瓶炸裂般“锵”地一声被他拔出鞘来。
与长剑一同出鞘的,还有李云生用“一眨眼”时间积蓄的剑势,以及他那带着狂暴毁灭气息的沙暴剑意,以及早已在他体内安奈许久了的秋水剑气。
这股剑势,剑意以及剑气揉捏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从天而降,直接将那漫天剑意拍落地面,最后化作道道尘埃飘散林间。
而那朱亥在这股重压之下,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一对膝盖更是瞬间碎裂。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摆脱这股重压,哪怕他周身的怨力依旧在疯狂涌动。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李云生走到朱亥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
“你错就错在,不该用剑,你糟蹋了这柄剑。”
朱亥闻言奋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李云生的眼神时,心头再次狂怒,因为李云生的目光在看他时,就像是看一只蝼蚁一般。
“你比我强又能如何,你杀了我又如何,你难道斗得过仙盟,斗得过阎狱,斗得过我无己观?你很快就会死在我师父手上!”
他冷笑道。
李云生看也没看他,只是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脑袋,然后取下他手上的一枚戒指,直接抹掉上面的神魂印记,从里面取出一枚月影石。
“打开它。”
之前萧澈就曾向李云生透露过,无己观的杀手都有一枚月影石,用来直接联系关注,只不过这月影石过于昂贵,一枚用不了几次,所以不是紧急关头都不会用。
“你想做什么?”
那朱亥有些戒备地看着李云生,这枚月影石是直接联系他师父,也就是无己观观主的,他不怕死但很怕他师父。
“你不是说我会死在你师父手上吗?我提前让他认识认识我,顺便看看我是怎么杀死他徒弟的。”
李云生面无表情地道,自始至终他看朱亥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做梦!要杀要剐,快点!”
朱亥白了李云生一眼道。
如果在死跟背叛无己观观主之间选一样,朱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因为观主会有无数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你会照做的。”
李云生冷冷的看了朱亥一样,随后蹲下身子把他脑袋掰过来对着自己。
就在与李云生对视的瞬间,朱亥双瞳瞳孔骤然扩张,一股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