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王妃:酷拽王爷滚过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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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家米铺都是人满为患,买米的人很多,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林雅晴不太愿意与人挤,林雅青就让她等在门口,她自己进店,看了三四家米铺后,对林雅晴说:
“每家米铺粮价都一样,听买粮的人说比以前贵很多,掌柜们说过几天还有得涨,我们家人多,也买些米留着比较好。”
林雅晴看着那些买米的人一个个肩扛手提,面有难色:“可是米粮很重,我们姐妹俩怎么拿得动?”
林雅青道:“我们自然拿不动,选好米付定金就行了,等米铺伙计稍后给咱们送回去。客栈里做饭的米多是陈年米,陈年米被虫蛀又有发霉米粒,对身体不好,咱们家里人病的病伤的伤,该吃些好米,所以我不要吴掌柜做饭,吃食我们自己弄!”
林雅晴点点头,笑道:“六姐姐懂得真多!我以前也仿佛听见妈妈们讲过的:咱们家从来都只吃当年种出来的新米,旧年米保管得再好也不吃,生虫和受潮的米就更不能吃了!”
两人走了两条街,东西买得不少,腿脚也走累了,便雇请一辆马车回客栈。
福来客栈一间上房里,林老爷子经过大夫行针,又用了第三次汤药,神智清醒了不少,此时半躺在床榻上,闭目听林老太太和两个儿媳妇说话。
朱氏将四套新衣放到林老太太面前桌上,钟氏笑着说道:“新衣是做出几套就拿回来几套,可巧他们店里有缝着卖的成衣,正好适合老爷和几位大些的哥儿。这里是父亲和母亲的,每人两套,我看过了,针线都挺匀细的――母亲,媳妇们服侍您更衣吧?”
林老太太摸了摸细布面料的新衣,虽也触手温软,但与往日穿的绫罗绸缎比起来,那可差得远了!
她叹口气,伤感地说道:“我老婆子活了一辈子,倒是享受过几年富贵,却可怜了这些个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得挨饿吃苦,穿这些粗布衣裳”
钟氏听了,眼圈一红,低下头去抹泪,朱氏默然。
第8章 骨气()
梁嬷嬷在旁劝道:“老太太先别难过,这粗布衣裳,有总好过没有!先给老太爷更衣吧?老太爷身上那件实在不成样子了!”
岂止不成样子,简直就是脏臭得令人作呕。
从牢里出来的老少爷们,早就迫不及待扔了身上旧衣,哪怕不着片缕也不肯再穿回去,大不了缩在床榻上用褥子盖住半身,不出屋子就是了。
拿到新衣的人,更是立刻穿上,哪管这是布衣或绸缎,听到他们感谢六姑娘,赞扬六姑娘细心体贴,真心替家人着想,朱氏心里十分高兴,她也没想到,自己那从不关心闲杂事、冷清高傲的小女儿,忽然间变得如此懂事,为全家解决了大难题。
朱氏轻声道:“母亲容禀:这是细纺棉布,并非粗织麻布,青儿亲自挑选的,青儿的意思,这细布柔软贴身、透气吸汗,又耐洗,适合伤病人穿用,每人两套,天天勤换洗,身体会恢复得很快!”
林老太太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嗯,挺好,有得穿就是好!六姑娘人呢?”
“她说要给姐妹们买些头绳、梳篦、巾帕什么的,带着七姑娘上街去了。”
“什么?两个女孩儿,就这么上街去啦?”
林老太太变了脸色,厉声道:“你们是怎样当长辈的?要买东西打发谁去不行?她们可是大家闺秀,怎能轻易就让人看了脸去?自小儿在深宅里长大,不解人情世故,万一让拐子骗了怎么办?咱们家如今可不比从前,上哪儿找人去?六姑娘身上还带着那么些银子,她年轻不懂事,若是露了财让坏人惦记上,我看你怎么哭都来不及了!真是,这么缺心眼没计量,只少一天不提点着你,就出差错!”
朱氏被林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通骂,也不禁惶恐,嗫嚅道:“青儿说不会去远,只在这条街上,能看得见客栈的大门她和七姑娘戴了帷帽的,外人看不见脸面她没带多少银钱在身上,都锁在屋里,钥匙让甘妈妈拿着呢!”
林老太太顿了一顿,皱眉道:“怎么是让甘妈妈拿着她房间的钥匙?一个还了身契的下人,六姑娘不懂事,你就这么放心?那些银子可是咱们一家子人的嚼用,大意不得!你去,叫甘妈妈拿钥匙开门,把银子拿来我收着,让六姑娘那般大手大脚胡花,只怕两天就没有了!咱们住的这店,听小五说谈好价钱就已经付清了银子,给的可是一锭银,足足十两啊!后来六姑娘莫名地又再添两贯钱,看把那掌柜的乐坏了,还当是遇到财神爷了呢!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家又正当落难的时候,哪有这样花银钱的?”
钟氏看着朱氏,朱氏垂眸不动,青儿从六岁起就不要做娘的管自己的内务事,一切只依赖甘妈妈,把钥匙交给甘妈妈还是当着她的面,那意思表达很清楚的:女儿的房间非请勿入!她要是真听了老太太的话去找甘妈妈取钥匙开门拿走银子,青儿回来,不定要跟她怎么生气呢!
女儿现在很可怜,处境不好,脾气暴躁,朱氏不想女儿生气。/
林老太太又催了一句,朱氏正不知如何回答,林老太爷睁开眼睛,语气虚弱、却很坚定地说道:“老大、老三家的,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好好歇会!”
朱氏和钟氏听见公公说话,忙行了礼,退出房间。
林老太爷让林老太太和梁嬷嬷帮着脱掉身上脏衣服,换上了干净的新衣裳,仰面靠在枕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对林老太太说道:
“你现在还能享受儿孙福,竟不知足,多什么嘴?嗯?都是你这无知妇人,把我的儿孙养坏了!老二从小被你胡乱宠溺,骂他两句你护着,犯错要惩戒你帮他脱逃,如今怎样?他流放充军,你还能不能护他?小青儿行事是对的!她为什么大手大脚花钱?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别埋没她一片好心!小青儿之前不肯做定王侧妃,我原只以为她单单是心气傲,方才听小五叙说了昨夜的事,才知道,她是真有志气!林家落魄了,贫穷了,她却不肯低头求楚国公府收留她,宁可回来陪着家人流落街头!若是林家仍在罪中,我也巴望能脱身一个就好一个,可如今林家只是失去了富贵荣华,无性命之忧!她没有像她那三位兄姐那样远远躲开,要与家人同甘共苦,这就是赤子之心!是骨气啊你懂不懂?我林家人的傲气、骨气、志气,全长到女娃娃身上去了!”
林老太爷眼中慢慢淌下泪水:“也好!也好啊!女娃娃就女娃娃,这才是我林家真正的种!”
林老太太呆楞住了,梁嬷嬷躲在角落里不敢作声,主仆二人身份不同,却都是与老太爷走过一辈子的,几曾见过老太爷流眼泪?
半晌,林老太太才嘟哝道:“说的什么胡话?这些孩儿,哪个不是我们林家真正的种?”
林老太爷哼了一声:“当年因怜惜姐姐,我替姐夫瞒下那件事,过后我竭尽全力为国为民,所弥补的,自问完全能抵消得那桩过错!今日被有心之人揭出来,这场祸事,算是我累了儿孙,我无话可说!圣上明达,免了林家死罪,皇恩浩荡,盖着大红官印的官文张贴四城八门,宣告林家免罪无事!我不相信他们看不见!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哪怕施舍几两银子,扔下几件旧衣裳也成啊,我们也不会就赖上他们!眼睁睁地,我一家老小流落街头,斯文扫地,最终让我们免受饥馁、暴露肌体于人前的,竟是一个深闺中的晚辈――青儿的朋友!昨夜老大若是赶走小青儿母女,现在我们一家人会怎样?满城人嘲笑着,用棍子赶,拿臭鸡蛋砸,直将我们赶出城去!你生的宝贝女儿在哪里?你疼爱的几个孙儿孙女又在哪里?是至亲骨肉吗?就这么怕死,怕沾上林家的晦气?那也算了!事已至此,我权当没有过他们!”
林老太爷难得一下子对老太太说这么多的话,林老太太听在耳里,却是满心酸苦,回不得一句话。
第9章 米粮()
林雅青和林雅晴回到客栈,先去了林雅晴姐妹几个住的房间,立刻被堂姐妹们围住,林雅青笑着和姐妹们说了几句话,让林雅晴负责把买回来的各样物品分发给大家,她则走去找到甘妈妈拿钥匙,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喜热闹,只要甘妈妈和她一起住,甘妈妈闲不住的,多数时间只在厨房和后院走动,这房里基本上只她一个人在。
倒了杯茶喝完,她煞有介事地走出去,楼上楼下转悠两圈,吴掌柜不在堂前,店小二进了后头去不知忙活什么,她便又回到房间关起门,等甘妈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门边靠着两个大麻袋和两个中等布袋。
甘妈妈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林雅青说:“是大米、白面,小米和糯米,米铺伙计刚刚才送过来的!”
甘妈妈走去打开来看,果然四个袋子都是粮食,上好的大米和糯米粒粒饱满,珠圆玉润,散发出新米特有的清香,甘妈妈爱不释手,却又有些不解:“姑娘怎么买这么多?这一麻袋大米约莫有百十斤呢,还有糯米、小米和白面,一家子人要吃好久才吃得完的!”
“慢慢吃呗,我今天去了粮铺,听掌柜的说,近日米粮紧俏,粮铺都只开半日,我想着,趁手头有点钱,买些米粮存放也好,就让粮铺伙计给搬了这几袋回来!”
甘妈妈点头:“姑娘说的也对!既买回来了,就放着吧,等我寻些干椒子来,将这些米分装放置,得闲便拿出来多晾晒几次,不让它受潮,就不会长虫子!”
林雅青松了口气,总要吃饭,总要用粮食,三天两头凭空弄出米来,若有细心人生疑探知她的秘密就糟糕了,趁着手里拿着点银钱一次性弄出几袋,让别人以为是她买的,这样妥当些。。 平板电子书又对甘妈妈说:“我记得妈妈酿的甜酒最好吃,都不用放糖,却甘甜醇香,所以特意买了糯米,等妈妈哪天有空,我们做甜酒吃!”
甘妈妈笑道:“姑娘这是馋了呢,好,妈妈明天就泡米,然后上笼蒸,这大热天的,过四五天就能喝了!正好家里人病的病,伤的伤,做点甜酒每天吃小半碗也能补身子!可以借用客栈厨房的大蒸笼蒸米,却得去街上买一只新木盆,一个中瓷缸,木盆泡米用,瓷缸盛装甜酒,客栈厨房也有木盆,用得太久,就算洗干净也怕有油盐味,若是串了味,甜酒的香气就不纯了!”
“银钱我放了一大半在妈妈这,妈妈需要用什么,只管去买!”
林雅青说:“妈妈是蜀地人,会酿甜酒,自然也会酿白酒,对吧?”
甘妈妈点点头,带着些回忆的情绪叹口气:“我外祖父家原是做酒坊的,几代相传,自有一套特别的酿酒技艺,我亲生父亲去世后,我跟随娘亲回外祖父家住过几年,天天在酒坊里帮工,后来外祖父去世,续娶的外祖母和舅舅容不下我们娘俩,娘亲只得带着我改嫁后来的事,就不必说了!”
颠沛流离,历尽悲苦,虽有眷恋却不堪回首!
见甘妈妈黯然神伤,林雅青拉了拉她的衣袖,软声道:“妈妈别难过,妈妈现在有青儿!青儿如今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得想法子谋些生路,妈妈要帮忙,我们把酿酒的手艺熟悉起来,日后用得着!”
甘妈妈吸了吸鼻子,看着林雅青露出笑容:“好,只要用得着,妈妈就去做!”
酉时三刻,小二提了两桶热水上楼放在楼道里,兴冲冲招呼大家取水洗手洗脸,准备用晚饭了。
林家人有病有伤,吃饭时就不用一大家子都来围桌而坐,沈氏还病卧不起,大孙媳妇带着半岁娇儿,朱氏和钟氏两个媳妇先服侍老太爷、老太太吃用完再回各自房间,然后各房儿女跟着自己的爹娘一起用饭。
林雅青不愿去父母房里,她不想看林廷安那张木板脸。
甘妈妈人前是很讲规矩的,不会和林雅青共桌吃饭,也不赞成林雅青独自一个人吃,有父有母不侍奉陪伴,是大不孝。
她好言劝道:“姑娘去吧,老爷昨夜说那样的气话,也是担心姑娘!老爷是希望姑娘能留在国公府,像少爷那样置身事外,将来不必跟着一家人吃苦受穷,一听说是姑娘自己不愿意留下,他怎能不痛心?若姑娘实话实说,告诉老爷是国公府不容人,老爷也不至于那样!”
林雅青瞧了甘妈妈一眼:“他担心我?他会有这份好意?妈妈就别拿话哄我了!”
甘妈妈道:“妈妈几时哄过你?午后布店送了新衣来,因老爷腰上、腿上的伤敷了药不好动弹,太太叫我过去帮忙给老爷换衣裳,老爷问了你的行踪,就是这般说的!”
“骗人的鬼话!”
“啧!姑娘啊”
“好了好了,不去还不让人吃饭,那就去呗!逛了半天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