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小受养成史-第1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绕过亭子,转角处,果然看到一人在打球。那人的技术很高超,瞄准了树叶上正滴下的水珠在打。那球发的时机颇为准确,正好将树叶上滴下的那滴水珠给冲散。
龙马有样学样的也打了一球。
那人转过眼来看他。
黑色的帽檐下是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脸。只是神色中有丝意外。
他平淡的看了龙马一会没有说话。龙马也就平淡的回视他一眼。然后双方同时举拍挥落,将球打向了另一方,并同时击溃从树叶上滑落的水滴。
第二次,龙马的球击中了真田的球。
真田终于收起他那张硬板板的脸来,似乎生了气,冲龙马大声问:“你有什么事?”
“今天的比赛延期了。”龙马压了帽檐道。
真田并无惊讶:“果然。”
想了想,龙马说出来意:“就这样让你等一星期,可以忍耐吗?”
“你想说什么?”真田还是一副死人脸。
“来打一场吧。”拐弯抹角不是龙马的习惯,龙马干脆扬了唇,略带挑衅的直接说道。大大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的望向真田。
真田一怔,并没有直接拒绝,问:“真的要比吗?如果在比赛前擅自比赛的话,你会很麻烦的吧。”
“如果你要放弃也可以。”龙马淡淡回他。
真田轻“哼”一声,弯腰去网袋里换了支球拍,意思很明显的等于接受挑战。边往球场中央走边征求性的问:“一局终比赛可以吗?”
龙马道:“ok。”
对上真田。龙马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忍不住想求证自己跟他之间的实力间距。一方面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那样……
真田发的球,他一只没能接住。而好不容易判断方向接住的那一只球却因为对方力量过重。震得他手中的球连球拍一起滑飞出去,重重摔到地上。他握球拍的那只手也因此而震麻了。龙马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盯着自己那只因为麻痹而发颤的手掌。许久回不过神。
“越前,能不能把球捡起来?”真田一边用手指掐着网线调整,一边毫无情绪的问龙马。
龙马还在愣神当中。
真田再一次严肃提醒:“越前,捡球。”
龙马猛然惊醒。心中感到了极大的侮辱。但还是沉默的走过去将球和自己被带飞的球拍一起捡了起来。
尽管如此,龙马并不认输。轮到自己发球局时决定靠这仅剩的机会扭转乾坤。然而真田并未给他机会。球从龙马这边转到他手里,便没有再回到龙马手上。
很快,龙马体力加倍的消耗出去。
而讽刺的是,真田竟未表现出丁点的疲倦。
赛末点时。龙马拼尽全力挥出一球,终究还是在真田似不紧不慢的身影当中被击回了这一方。速度快得让龙马几乎瞧不见球是怎样冲过来,又在哪个方位砸落的。
龙马拼尽全力,脚下没稳,滑了一下,便趴跪到地上。球拍摔落一旁。
“一局终。”真田的声音冷漠的从上方飘下。
龙马从未如此狼狈过。
好不容易撑起的天一下子在真田的强烈进攻下片瓦不留的倾毁坍塌。可是他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样子。何况眼前的人刚刚还狠狠的羞辱了他。于是他在真田的冷漠注视下安静笔直的走回休息区收拾自己的网球袋。
转身站起那刻。才发现忍足和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立在了场边。两人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面上有着不忍和担忧。忍足迟疑着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看他浑身湿漉漉的,刚要将外套脱给他。龙马抬手淡淡的拒绝。
迹部看了看真田,又看向龙马。他眉头轻轻皱了皱,似在思考该用怎样的神情来面对他,才能叫他心里不难过。可此刻好像用哪一种表情都是错误的。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其实不需要任何表情。就连不忍和担忧对现在的龙马来说都是刺心的利针。看向忍足和迹部。龙马心中有光芒乍然一闪。他忽然明白了。
逃避也好。怯弱也好。龙马不想留在这儿接受真田的冷漠和迹部,忍足的不知所措。他将网球包垮在背上,头也不回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忍足伸手想拉他。
手伸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
龙马漫无目的的走。走到拐角处又撞上了亚久津。龙马看着他,眼中一片暴风雨前的平静,好像亚久津忽然出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然后他在亚久津沉默的注视下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
龙马不知道要去哪。好像这世间除了天空飘下的冰冷雨丝外。他便没有剩余感官了。冷,周围是刺骨的冷。
而他此刻却喜欢极了这冷。
感受到痛苦,他心中的自责似乎就能够少点。尽管他打从开始就知道这种带有自虐倾向的做法不过自欺欺人。
多么讽刺。
他一心一意的承诺里奈,五年之后,必定将四大满贯的奖杯捧到他手里。可是如今,他连同阶段的对手一个球都接不到。南次郎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父亲,又是专业水准级别。即使每次跟他打起来都会输的很惨。可龙马输给他,并未觉得自己多么的不可原谅。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输给色老爸是情理中的事。
可是那样惨,一分未得的输给同阶段的对手。
还是头一次。
这样的凄惨。
还正好被忍足和迹部撞见了。
才来日本几个月,他就堕落了吗?还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就在刚才他终于明白里奈为什么那样的排斥他。不惜跟他断交。因为越是亲近的人越无法叫对方看到自己凄惨狼狈的模样。
而对方眼中的不忍,同情,担心……种种善意的情绪只会增加心中的失落感。进而感到无地自容。
最终只想着赶紧逃避。
恨不能消失。
龙马快速的在雨中奔跑。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医院的门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跑到了这里。
那熟悉的消毒水气味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忽然很想里奈。想念两人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想念两人一起高喊梦想的日子。想念他此时此刻是否在太平洋的彼岸呆在与眼前这座建筑类似的医院里。
那里更有类似的消毒水气味。
雨越下越大。水珠滴到睫毛上,很快迷蒙了双眼。龙马渐渐的看不清前方,可他还是努力将眼睛睁大着。企图看清蒙蒙雨幕后面,那冰冷而残忍的建筑。仿佛就是那座高高的建筑阻挡了他想要跨越的步伐。
终于,他灰心丧气的准备转身离开。
高高的台阶上响起类似木桩敲打在水泥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的敲击着。龙马木然抬头,模糊的视野里渐渐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随着那身影的慢慢靠近,琥珀色眸子渐渐撑大。
终于那人在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费力站定。
他嗫嚅的叫了声:“……里奈……”
第174章 城()
直到坐到病床前。龙马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只是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不时穿插在自己潮湿的头发里拨弄两下的几根手指提醒着自己,此时的脑袋还是清醒的。
吹风机里适宜的热浪大幅度翻卷过头顶。被热风卷过的地方,包括脸颊在内,热烘烘的。
龙马安静的看了眼前的人许久。
眼前的人就跟往常一样。熟练的一手拿吹风机,一手帮他将头发理顺。那熟悉的动作丝毫没有生疏,好像这段期间,他们一直不曾分开过。
龙马的眼睛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胸口,又从胸口往下,落到了他辛苦端坐着垂到地面的双腿。
他的喉咙涩了涩,想要问出口的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了他会不会敏感。刚才在外面见他手架双拐,辛苦下台阶慢慢挪到自己面前。他震惊过后,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不单单只是突然见到他,还有他竟然站起来了。
那种喜悦是他打赢任何一场比赛都不能带来的。
此刻龙马感谢真田。若不是他将自己收拾得一败涂地,他怎么会心情失落,茫然无措的走到了这里。不到这里,又怎会遇见他。
他似乎变得更坚强了。
已经从那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吗?
他站了起来。是不是说他的腿有救了?
他心中憋着一连串的问号。可是每次想鼓起勇气问出口,最后都又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头发吹干。
他按了停键。电动机工作时带出的噪声随之停止。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淅沥沥的雨声。
“怎么?心情很低落?”竟是他先开了口,他绿色的眸子静静瞅着他,好似初春刚抽的新芽,那样的轻盈。
龙马呆住。
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变傻了?”他弯起唇角淡淡一笑。
瞬间有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进来。龙马垂了垂眸光,眼底有些湿润。但又好像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糗样,硬是暗中吸了口气,将这股泪意强制性的压了回去。
他很认真的嘀咕了一句:“才没有。”
低低的笑音传来。
龙马有些懊恼。换了以前,早扑上去揍他了。可是现在,他有些僵硬,手足无措。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怎么那么没用。
但还是不知道该不该提起那场事故。
他真的怕了。
可是心里的疑问和担忧得不到肯定,又很难受。
他的手轻柔的落在他的头上。龙马坐着一动没动,似怕惊扰了他。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你从来没这么乖过。看来,我们之间是真的生疏了。”
龙马心中一痛。
终究还是垒了一道墙。
却又不知怎样回答他这个没有疑问的问题。
绿色的眸子又安静瞅了他一会。才迟疑的将手收回去。
龙马心中酸苦。
忽然下定决心似的猛然抬起了头,直视那只手的主人。用一种紧张,担忧,又迫切的想要寻求什么的眼神直直的注视着他。
“里奈,你的腿?”
没待他开口,他眸中的情绪又被懊恼取代。继而是更多的担忧与紧张。仿佛呼吸都要停滞了一样。
“你离开纽约后,竹内老先生一直在暗中帮忙留意着骨科方面的专家。我原本也没抱希望,没想到那时碰巧有位德国有名的骨科研究者来做学术交流。竹内老先生便联系他,请了过来。”里奈苦涩的说道,不过话里含着的欣慰让龙马的心重重的落下来:“听说他是位很了不起的医生,研究方向是专门针对网球选手的,并且还让不少已经被判定放弃的网球选手重新活跃了起来。”
“那么……”龙马激动的问。
里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道:“虽然已经可以做到站起来,仔细休养的话,日后也会恢复到正常行走。但是网球是再也不能碰了。”
龙马的眼神飞快暗下去。
里奈安慰的笑了笑:“也许这是上天的考验,这一次摔倒,让我意识到了不少事情。这段期间,我想了许多。网球对我来说固然重要。可却不是全部。没了网球,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龙马的眼里再次燃起希望。
里奈重重点头,用一种很难得见的认真神情注视龙马:“没有你在身边,才发现自己有多孤单。”
龙马被他这样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过心这下是真的安定下来。
“我现在也能专心下来学习音乐了。”里奈的神情里有想通一切后的轻松。
“音乐?”龙马感到意外:“我还以为你以前学这些只是因为好玩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里奈忍不住打趣。
龙马“哼”的一声,往常那种蛮横气势又回来了。但想到自己那半吊子的弹吉他水准,瞬间又焉了。不过很快他又想到自己在运动方面的天赋,那种天生的傲气又钻回了他眉宇间。然后像猛然间打开了话匣子般。将自己如何如何在台球桌上把青学一帮人打得落花流水的一幕头头是道的炫耀出来。
里奈笑听着。
龙马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两人一下又回到了充满欢声笑语的童年时代。他们常常这样,龙马说,里奈听,或里奈说,龙马听。
有时候也互相调侃几句。
说着说着。真田刚才在雨里头将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迅速的飞回了脑海里。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感受着外面糟糕的天气。龙马的心也跟着糟糕起来。他的神色间便再也没有了骄傲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