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攻HE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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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将洗完的衣服挂到自制晾衣架上,这个时候天还没黑,傍晚的红云挂在天边,衣服在微风下轻轻晃动。
陈柏溪一手抱着水盆,一手牵着陈佳回到楼上。他将水盆放进狭小的卫生间,走向厨房刷碗。陈佳看哥哥在忙,很自觉的去房间写作业了。
刷碗、打扫屋子、倒垃圾,这些事情全都做完时,太阳早已落山了。陈柏溪下楼把晾干的衣服捡回来,整齐地叠起放入简易衣柜。他呼口气,看向时钟,八点二十。这个时间林良还没回来,应该又是夜班了。
陈柏溪来到卧室,妹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给陈佳装上书包,调小风扇的风,关上灯,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陈柏溪坐在客厅里破旧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兔区论坛,登录小号,编辑帖子内容。
标题:实锤!揭『露』某w姓艺人表里不一的真面目!
他把吴敬轩出道这三年来所有黑历史都写了下来,炒绯闻、渣男劈腿、打压新人、睡粉,每一条罪状都有图有录音。
编辑完成后,按下发送键。接着他将同样的内容发到了微博、天涯、贴吧等,还花钱买了水军和微博头条。
当年吴敬轩欺负他,陈柏溪气不过就开始收集吴敬轩的黑料,想着有朝一日爆出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人。他知道这样做是非常不道德的,对于一个明星来说名声真的很重要。舆论可以让他大红大紫,也可以让他身败名裂。近一年的忙碌让陈柏溪产生了放弃报复的想法,但是今天吴敬轩这几巴掌打醒了他,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搞掉吴敬轩,那吴敬轩就会一直打压,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
陈柏溪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叹气。他没有一夜爆红的命,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必要的时候耍点手段,厚着脸皮披荆斩棘。
他盯着天花板放空自己,片刻后,坐起身『摸』出下午周铭给他的一沓钱。
陈柏溪数了数,一共是一千二。算上之前ktv的八百和昨天给他的五百块,加在一起是正好是两千五。
很凑巧,这个数字恰是陈柏溪最讨厌的。
他握着手里的钱,想起多年前的周铭。
周铭对于六年前的陈柏溪来说,是特别的。
那时他在周家做工,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只让他做轻松的工作,还总是偷偷塞钱给他。陈柏溪把周铭当成最好的朋友,直到有次二人喝醉,不小心擦枪走火。次日清晨,周铭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周家。理由是周家快破产了,不得已要裁人。
傻傻的陈柏溪『摸』着兜里的钱,十分感激地想:周大少爷真是好人,家里快要破产了,还给了我双倍的工资。
没过多久陈柏溪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经纪人,他要带陈柏溪去上海演戏。
临走的前一天陈柏溪跑去跟周铭告别,周铭把他带到一家酒店,脱下了他的衣服。对『性』事一无所知的陈柏溪完全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周铭美名其曰:新的告别方式。
陈柏溪再次醒来时周铭已经离开了,床边放着一沓钱,一共是二十五张红票子。他拿着两千五百块钱一瘸一拐地去周家找周铭,却被管家告知周铭去省外读书了。陈柏溪想起之前周铭说周家快破产了,就要把这钱还给管家。
老管家『摸』着陈柏溪的头,笑着说:“傻孩子,我们家事业一直蒸蒸日上,怎么会破产呢?那是少爷在逗你!我之前还想问你怎么就突然不来了呢。”
之后失魂落魄的陈柏溪拿着两千五百块钱和妹妹一起跟着前任经纪人离开了北京,去上海发展。
再后来陈柏溪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被一些前辈强行教会为人处世。这才想明白了当年周铭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真相往往是很讽刺的,你拿人家当好朋友人家拿你当鸭子,可笑至极。
……
手机铃声响起时,陈柏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话是刘微打来的,让陈柏溪明天九点到片场给黎瑾辰替身。
随后他打开微博,手机却卡住了,缓了一会儿,他看到自己的微博消息炸了。转发评论加起来一共三万多,长微博阅读量四千多万。他大致浏览了一下评论,多数人都在骂吴敬轩,并且已经追到吴敬轩的微博上骂了。还有部分脑残粉在为自己的偶像洗白,转移话题,猜测爆料者是谁有何居心。
当前的微博热搜:
第一是#吴敬轩黑历史#
第二是#吴敬轩劈腿#
陈柏溪挨个点开去看,发现还有很多匿名博主的爆料,这些爆料都是不利于吴敬轩的,这个结果与陈柏溪之前预想的一样。
吴敬轩出道这些年来攀高踩低,很多人都看不惯他,肯定会有人借此机会添柴加火。
当前的主要舆论走向都是一边倒大骂吴敬轩的,陈柏溪心想,吴敬轩这次是完了。
他又打开群演替身微信群,群里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大部分人表示不站队只吃瓜,小部分人在看吴敬轩的笑话。
所谓墙倒众人推,就是这样。
……
第二天陈柏溪晚起了二十分钟,他的脸红肿得吓人,额头也在发烫。
是报应么?爆料吴敬轩的报应么?
陈柏溪摇晃着晕乎乎的头,应该只是昨晚睡沙发着凉了而已,才不会是报应呢!吴敬轩欺负他在先,他反击又有什么错?
他吃了两片感冒『药』,给陈佳做好早餐等她吃完,然后送她上校车。
黎瑾辰拍片的地点在野外,离浦江镇很近。陈柏溪送完陈佳回来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定好闹钟又睡了会儿。
来到片场正好九点,许是之前睡了一小会儿的缘故,陈柏溪舒服了一些。
很不凑巧,黎瑾辰拍的这部正是截胡陈柏溪的《独角戏》。
陈柏溪带着微妙的心情听着导演讲戏,黎瑾辰坐在树下长椅上闭目养神。
这是一场水中的打戏,武打动作比较简单。陈柏溪只要把武术指导教给他的动作背对摄影机打出来,再摔入河里就行了。
一切各就各位,黎瑾辰喝口水走到镜头下。
“action!”
黎瑾辰大步跑向河边,身后跟着一群追杀他的黑衣人。
“ok,这条过!”
“替身准备——action!”
陈柏溪穿着和黎瑾辰一样的服装,背对着摄像机跳进河里。黑衣人围上去与陈柏溪对打,陈柏溪回想着武术指导教给他的动作,流利地打了出来,然后倒在河中。
这是一个漫长的镜头,要拍很久。
陈柏溪一动不动地在冰冷的河水中躺着,等待导演喊结束。
“好,可以了!”
陈柏溪从河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十分狼狈。
黎瑾辰走过去把『毛』巾递给陈柏溪,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这是陈柏溪第一次跟黎瑾辰打照面,黎瑾辰『露』着一排小白牙,笑得人畜无害。陈柏溪头痛欲裂根本没心情理黎瑾辰,他点了下头,披着『毛』巾走向长椅。
陈柏溪越来越不舒服了,浑身发冷,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刘微看着陈柏溪毫无血『色』的脸,劝他赶紧回家换衣服免得生病。
陈柏溪捂着头,『迷』『迷』糊糊地向场外走。
隐约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正巧看到黎瑾辰和周铭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陈柏溪微微愣神,周铭笑起来真好看啊!他还没见过几次周铭笑呢,每次面对自己这混蛋不是皱着眉就是冷着脸。
周铭也看到了陈柏溪,二人的目光碰到一起。陈柏溪迅速低下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黎瑾辰指着陈柏溪,笑着对周铭说:“助理给我找来的替身,是不是还蛮像的?”
周铭中肯地点头,“是很像。”
陈柏溪听着他们的对话,恍恍惚惚地想:妈的……截胡我,一对儿狗男男!
他捂着额头,头重脚轻的往前走,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手和膝盖处火辣辣的痛,应该是蹭破了皮。
有人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陈柏溪抬起头,眼前人的面孔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抓住男人的手臂,有气无力地祈求道:“能送我回去么?我好难受。”
萧何见是陈柏溪,『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手。他紧忙将陈柏溪扶到车上,拿出手机拨电话。
“周铭,我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刚才遇到了柏溪,他发烧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陈柏溪半梦半醒中忽然听到“去医院”这三个字,立刻低声叫道:“不要去医院……我没钱……带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萧何挂断电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陈柏溪披上,开车去往医院。
……
陈柏溪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天都要黑了。他虚弱的从病床上坐起来,问道:“几点了?”
萧何走到床边把水递给陈柏溪,“七点多了,怎么样,好点了么?”
陈柏溪喝口水,叹气,“我不是说不要来医院么?好费钱的!”
萧何惊讶,“不是吧!陈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节省了?”
萧何的反应实属正常,因为陈柏溪从没对萧何说过家中的变故,在萧何心中陈柏溪还是那个书香世家的大少爷。
陈柏溪沉默了会儿,开口:“送我回家吧,妹妹还等着我呢。”
“行,大夫说你醒了就没事了。”萧何扶着陈柏溪下床,问道:“你现在住哪呢?”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
浦江镇一处偏僻的居民楼前,一辆蓝『色』保时捷缓缓停下。
萧何疑『惑』地跟着陈柏溪下了车。
居民楼里十分昏暗,地上还有着积水。陈柏溪拿出钥匙打开二楼西侧的防盗门,示意萧何进去。
萧何进去后彻底震惊了,这是一间『毛』坯房,墙壁和地板没有任何装修,『裸』『露』着原本的水泥『色』,厨房连门都没有。
客厅里有一张破旧地沙发和一张廉价茶几,墙边立着不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
陈佳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出来,高兴的抱住陈柏溪,“哥哥你回来了!”
陈柏溪『摸』着陈佳的头,指着萧何说:“这是你萧哥哥。”
“萧哥哥!”
萧何微笑,“真懂事,下次哥哥来给你买好吃的!”
“谢谢萧哥哥!”
“回去写作业吧,一会儿给你做饭。”
陈佳乖巧地点头,回去写作业了。
陈柏溪坐在沙发上,看向萧何,“坐吧。”
萧何不解,“你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陈柏溪想了下,轻声说:“十六岁的时候家里破产,爸妈也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我就只有妹妹了。”
萧何有点生气,“你怎么不跟我说呢?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说了有什么用呢?何况那时你和季迟玩的很好,我不想打扰。”
萧何看陈柏溪这样,心里很不好受。
时间多么可怕,它能把一个彬彬有礼阳光单纯的富家小少爷变成面前这位沉静忧郁处事圆滑的男人。
人事无常。
许久后,萧何开口:“我会再给你介绍几个导演制片人的,上次李老给你的角『色』被黎瑾辰截胡了我也有责任。当时周铭说要帮黎瑾辰要《独角戏》男二,我以为是玩笑话,没找到他真去要了,如果我当能时早点阻止他就好了。”
“对了!”陈柏溪想起白天的事,“我被黎瑾辰截胡都有谁知道?”
“我、李老、李老助理还有周铭。”
“黎瑾辰不知道?”
萧何点头,“他不知道,周铭瞒着他跟李老要的。”
“怪不得他看到我能那么坦然……”陈柏溪自嘲一笑,“你说多有意思,我被人抢了角『色』,可那个抢角『色』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抢了别人。”
“柏溪……这事我已经说过周铭了,好歹你们也是朋友,他这么做太……”
“得得得打住,我跟他可不是朋友!”陈柏溪站起身,“我要做饭了,要留下来吃饭么?”
第10章 chapter10()
简陋的『毛』坯房内,萧何和陈佳坐在桌旁等待开饭。
陈柏溪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豆油烧热,切碎的红辣椒下入锅中。
“呲——”
辣椒在油锅中爆开,白『色』的油烟冒出来。厨房空间狭小,没有窗户也没有抽油烟机,陈柏溪被呛地咳嗽不停眼泪直流。
陈佳看了陈柏溪一眼,捂着鼻子对萧何说:“萧哥哥你快点捂上鼻子,哥哥可能又在研究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