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凶猛:妖姬王妃,你放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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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罢,转身走向偏院,不欲这公事去烦扰到沈苏和,孙海晏跟上去,缓缓道:“微臣今日来,为的是兴田镇沈氏一案。”
到了一个亭子,凤冷夜落座后,允许孙海晏坐在一旁。
“你且细细说来,沈氏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道了谢,孙海晏敛袍坐在他对面,恭敬道:“依着王妃殿下和沈言的要求,对于兴田镇沈氏,从轻处罚。除了谋害王妃殿下的主谋已经落法,其他人皆是从轻处罚。不过,对于那个被沈初玉供出来的若央婢子,因嫉妒而蛊惑主子,意图抹黑王妃殿下,被发落为妓。微臣今日来,所为之事,便是关于这个婢子的。”
“她怎么了?”回忆起来,已经忘记那是谁了。只记得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甚是恶心。
孙海晏拱手道:“那名唤为若央的官妓,不日前突然消失,不见踪影。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是微臣管辖不利,才会发生如此之事。微臣正在追查,不过,微臣想着此事事关王妃殿下,故而特意来禀告。免得那不知悔改的官妓,趁着王妃殿下不备,做出什么事来。”
凤冷夜面上不动声色,只问:“你已经告诉了王妃?”
“回禀端王殿下,是的。”瞧见他神色甚是肃穆庄重,一身玄色官袍,衣襟上纹绣着精致兽图,威严而又凝重。身形萧杀,令人触目惊心。
心知他大概是不喜自己叨烦王妃,故而起身请罪,正色道:“微臣此番行事略有不妥,还望端王殿下海涵。只因为那女子不服管教,又加之其失踪之事过于诡异,微臣担忧之下,做下错事,还望殿下恕罪。”
凤冷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且起来罢,本王并无他意。”
微微瞥了他一眼,冷然道:“王妃近日都是与本王在一起,并未私自出过门,奴仆们亦是本分守礼。那女子失踪和本王全府上下并无关系。”
“微臣明白。”被看穿心思的孙海晏垂手躬身,形容有些尴尬。
他不是怀疑王妃沈苏和的人品,只是,他也算是依法行事。那名唤为“若央”的婢子虽已为妓,杀去不可惜,留着也无关紧要。但是毕竟也是一条命。
沈苏和现在已经是端王妃了,前途不可限量,不该因为那样一个污秽的女人染上鲜血。
如果是沈苏和抓到了她,那么,最好是放掉,因为若央本身已经是生不如死;若是没抓,那自然是最好的。
在兵部,被心中所想狠狠震惊了一番,以至于凤冷夜回到府后神情都有几分不对劲。
此时此刻,听到一个可能祸害到沈苏和的女人逃逸的消息后,凤冷夜想也没想就道:“官妓逃跑是你的失职,不过念在你多年尽忠职守的份上,你且全力寻找。对于那个女人,如有必要,可以当场斩杀。”
他不喜欢威胁到沈苏和的存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活着。
沈苏和,是他的。任何人也不准觊觎。
“是!微臣遵命。”
孙海晏领命,在凤冷夜示意下,恭敬退下。
入夜。
精神头不大好的沈苏和,用过餐后,洗漱一番,入屋就寝。
而凤冷夜却是辗转难眠,坐在书房的书案后的椅子上。他穿着一身松松的白色衣袍,墨般发丝如瀑倾泻在衣袍上,雪衣墨发,君子如玉,风华绝然。一旁的明亮灯烛在他一侧脸上落下大片柔和摇曳光泽,晃晃皎洁,另一般脸则隐在高挺鼻梁的阴影中,眸光阴郁凛然,带起几分深沉的煞气。
他凝神,双手抵住桌面,托着唇角。静静的思考着什么。以至于沈苏和什么走出来,他都没有注意。
“可是朝上发生了什么恼心事?为何如此闷闷不乐?”夜间微凉,沈苏和为他披上一件大氅,有吩咐守夜之人,端来了新沏茶。抬手给他斟上一盏。
凤冷夜抬首,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凌厉目光直直逼近她眼底,其中不可言喻的凝重肃杀,以及如有实质的威仪戾气,叫脸带浅笑沈苏和一惊,怕地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喉头一梗,神情无措地低声讷讷。
那种压抑着害怕的眼神,叫他猛然回过神。
凤冷夜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沈苏和神色紧张地更加后退了两步。
“苏和”没事的。
他想说,但是,不知怎得,话到喉咙里,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沈苏和,兀自盯着他,轻声询问:“止卿,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的表情真是吓人,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更是狠戾凶悍”就好像,我是你什么仇人一般。
凤冷夜起身,邀她一同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将从林煊那里得来的卷宗展开在她面前,又将林煊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一重复了一遍,然后,询问她的建议。
果不其然,沈苏和也同他想的一样。
两人一点点推测着,沈苏和很快也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
细腻圆润的手指,轻轻从宋武家和倾城巷之间划过。
清澈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熟悉的建筑上,了然。
她抬头,静静地望着他如夏夜深邃,难以看穿的眼睛,面上神情柔软,兀自带着笑,语调平静且无悲无喜,没有半点被怀疑的惊讶和难过,有的只是事不关己的淡漠:“于是你以为是我?”
所以,今日回来之后,才会一直冷着脸,甚至对我露出这种恐吓的神情?
“并不是的!”
凤冷夜下意识反驳。也许是她那时的目光太过淡漠了,淡漠得让他心悸不已。哪怕她露出失望、后悔、嫌恶的表情,也比她此刻展现的冷静漠然要让他安心许多。
听着他斩钉切铁的话,沈苏和并没有半分开心的样子,反而,手指重重在天下食府上面绕了许多圈,指下力道之大,仿佛要径直将那一方地方,从地图上割下来。
她兀自含笑,轻声道:“止卿,我若是你,就不会如此轻易改变主意。依着这个发现,这两起案子,极有可能就是隐藏在天下食府中的人所为。顺着这个方向,倾城巷确实是通往天下食府的近路。既然发现了不对,那么,去调查即可。不必在意那是不是我的地方。如果需要,我可以让天下食府歇业,静候你的调查。当然,如果调查到我,我也会极力配合。”
她起身,掸了掸衣袍,更紧地系紧颈上大氅。对着凤冷夜屈膝行了个礼,仿佛没有听到他阻拦似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端王府的正院甚大,绕过灯火通明地游廊。
转过屋檐过角,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单间厢房中。
这是她寻得平日里专门用来看书的地方,和主寝殿在相反的方向,相见不易。
屋角旁,作为隔墙的地方,是搭在架子上,花开不落的木香兰。小小的嫩黄色的小花,状如蔷薇,夜风吹来,暗香悠远绵长,再远处则是枝叶繁茂的树木,在屋里的灯光映照下,一片灿烂金色。
这里,环境清幽雅致,别有风趣。甚讨她喜欢。
沈苏和放下窗户时,偶然瞥了瞥屋外景色,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才转过身,就见阿洛一惊垂首立在她身后。
不由莞尔,打趣道:“你这个人呀,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也不怕吓到我。”
阿洛即使已经成为端王府后院首屈一指的仆从,装扮却已经朴素无华,一身质朴的奴装蓝衣,低眉顺眼的,仿佛还是昔日天下食府中,为了沈苏和鞍前马后的小厮。
“主子,都已经察觉到我了,又怎么会吓到。”
沈苏和笑着拍拍他的肩:“阿洛啊,你这么不风趣,以后,我如何给你找个夫人啊?你说你的小阿洛,会不会也和你一样?这么死板的不苟言笑呀?”
阿洛握住她不听拍着的手掌,微微抬眼,有些不解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别告知不能随意接近主寝殿,故而,没有听到那一番话语。
他并不知道沈苏和为何会突然从里面出来。
不过,却从她面上看出,她此刻心情甚是不好。
沈苏和抽回手,抿了抿嘴,敛下眼中光彩,语气甚是不悦:“凤冷夜在怀疑我。”
阿洛猛然抬首,眼神震惊。
“刘副将之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消失在倾城巷中,只在僻静的角落里遗留了的一枚玉佩。阿洛,那一夜,我杀了宋武后,回去的路上,时不时又任性的将惹到我的人杀了?”当时醉得厉害,大概又任性而为了罢。
“这不关主子的错,是属下没有处理干净!属下有罪!”
阿洛一急,就要跪下请责。
沈苏和扶起他,不悦的表情如冰雪般,快速消融,只余下畅快的讥笑:“不,这很好。我正愁着如何让他们紧张起来呢。能发现都是人为的,虽然迟了许久,但是终究还不是蠢到家。嗯以后,就更好玩了。”
如何在事后狠狠打击一番凤冷夜,她都已经想好了!
哈哈哈,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那张自责厌弃的脸!
第116章 心中有事,夜来被咬()
如果凤冷夜的警觉性不是那般高,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怀疑上她。沈苏和下一步想走的棋,却是不容易实行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沈苏和相当刻意地展露了许多破绽。
诸如:半路换了的名字,莫名其妙去往往生谷,备有北燕国苏和特有的寒月刃。
因为在意,因为喜欢,所以凤冷夜只是心中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怀疑沈苏和后,又兀自给她找出无数借口,相信她的清白。
这种感性和理性交织在一起后,混乱的大脑就不如往日灵泛了。
如果凤冷夜再理性一点,又或者感性一点,对于沈苏和要么一信到底,要么心生警惕,那他就不会忘记,宋武死的那天还发生了什么。
那一日,除了发生了两起命案,同样是北狄国来朝使归国的日子。
那一日,他和沈苏和有了最为亲密的关系。
****
沈苏和和衣躺在床上,在幽幽暗色中,她睁着双眼,无数情绪缠绕纠结在眼底,如搅浑的池水,一切皆瞧不真切,处处昏暗不清。偶然闪过一丝亮光的眼睛,只是空空地望向朦胧不清的帐顶,失神而空洞。
身边没有了时时刻刻让她心中警觉憎恶的男人,更不必勉强自己对他强颜欢笑,可以尽情展现自己压抑心底的黑暗情愫,更自由了不错。
但是
沈苏和双手交叠,置于胸口,那里的跳动渐渐褪去疯狂,归于平静。然而,她却知道,并不是的。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她感受到了。
被憎恨的人怀疑,她感到了一丝痛苦。
不是因为失策,而是因为被怀疑而难过。
那一刻,心底骤然升腾起这样一种钝刀割肉的疼,充斥心扉的念头皆是:“你居然怀疑我?”
惊疑,哀伤,落寞,以及一丝不可言喻的悲切。
那就像是被在乎的人质疑不信一般,心中难过的紧。恍惚有一刻,喉咙哽噎呜咽,情绪再浓烈一分,便要落下泪来。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居然会为了一个恨不他立刻死去的男人而难过伤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苏和转而捂住眼,深深吐息着。
将心中地不可思议之事打包关进箱子里,狠狠丢进落满灰尘的角落,再也不去思考那是为什么。
在那一刻的出人意料的情绪之后,她就当机立断地想到了后续谋算。
不得不承认,他既然还会怀疑自己,那就说明,自己还没有在他心中占据一份独一无二、不容置疑的地位。所以,他才会线索出现后,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己。
现在,机会来了。
杀死宋武那一夜,出了事的,可不光是那几个该死之人,更有她。
捏着那件事,她才敢对着他发泄心中怒火,而不是委屈着引他想起那一夜,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她要让他,再也无法、也不敢怀疑她!
如此打定主意,心中顿时放松许多。不知不觉间,气息也趋于平缓。
此处近水,夜间愈发显凉。金子银子住在外间榻上,早已为她备上了无烟银炭,在床外静静燃着,暖意盎然,丝毫不觉窗外寒意。
正是夜深人倦时,此处房门却出兀得打开了。
金子银子闻声将要从睡梦中醒来,然而拂面而来的宽大衣袖,嗖燃滑过,仿佛是上好的迷药,顿时又使得她们陷入深不可拔的睡梦中。
那人掀开隔间的帘子,踏入更温暖的里间。
未等他手触及床幔,那层纹绘百花盎然图的帘子,已经被人从里面霍然掀开。
定睛瞧着一脸肃然的沈苏和,来人轻轻笑道:“你真是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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