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凶猛:妖姬王妃,你放肆-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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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他道,“是我毁了她可能的退路,你懂吗?她过得如此苦,我怎么能看着她一点点步入死路?”
寒生被他说得心中亦是一痛,然而,须臾后,他却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若是真的担心她,那么当初便不该让她离开!”
明明两人只要移居海外,纵然凤冷夜手中权势滔天,也断断是找寻不到他们的。
可是,他们偏偏不!
苏卿看向他含着愤怒的眼睛,眼底氲起一丝无可奈何的苦味:“你不懂。”
一句轻描淡写的“你不懂”,却像是狠狠抽在他脸上的耳光,扇得他头脑阵阵发昏。
“我不懂?”他哼笑着,似哭还笑道,“我不懂?呵,呵呵呵你们倒是懂,那为何你们还不在一起?”
“人生总有无数无可奈何,像我、像苏和、像凤冷夜,寒生,我们总不能尽情的随心所欲。”七年前的惨剧早已经证明,情结未解之前,他们的随心所欲便是通往死亡。
“说到底,你便是不想要她。”寒生冷冷看着她,“就像你当年,宁愿死在她面前也不陪着她一样。抛弃她,抛弃我”
他说得当年,并不是碧落峰那一役,而是指更久远的过去。
“对不起。”
*******
寒生纵然再毒舌,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
楼中娇艳多情的老鸨为他安置好苏卿,他自己顶着一张明显不快的脸,奔回端王府。
回到王府时,凤冷夜正陪着沈苏和用晚膳。
黄昏时刻,晌午的灼热渐渐退去,庭院中弥漫着细细凉凉的植物清香。
金子先瞧见了他,不由笑着打趣道:“寒生大夫过来了,可真是稀客呀。”
他说是过来给她请脉,凤冷夜看了他一眼道:“先去厅中等着罢,等我们用过膳便过去。”
说完,给沈苏和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东西,沈苏和笑着接过。
两人时不时视线交融,真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温情图片。
寒生也不早到该作何感想,默不作声地退下了。
阿洛瞧了一眼愈发细嚼慢咽地沈苏和,悄无声息地随着寒生离开。
走到不远处的正厅,瞧着四周并无旁人,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正在和主子置气的他,按理来说并不会轻易服软。
此番突然过来了,却不知为何。
寒生目光扫视一周,坐到椅子上,目光状似不经意落在桌面,细细打量,不着痕迹道:“苏卿来了。”
阿洛陡然一惊。
“他怎么会来?”
“沈言爱妹心切,断然不许她有任何损失。恐怕也是他对苏卿说了什么,比如当日苏和为何早产几欲血崩。苏卿亦是怜惜地紧,愧疚之下,便来了。”
“沈言糊涂!”
寒生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端着茶杯慢慢品着:“许是他觉得如此一来,沈苏和便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身边罢。”
“主子已经进展到这一步,断然不容许任何差池。”寒生理智道,“而今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别人发现太子殿下依然健在,太子殿下恐有大祸不说,就算是主子,也难以幸免!”
主子将天下食府转赠他人,未尝没有借着旁人势力保全其中人员性命的缘故。
将一切都安置好,为的是什么,恐怕清楚其中意味的不仅仅是主子!
寒生道:“沈言说不准便就是看出现在的时局,才会让苏卿过来。那个狐狸一样的人物,狡诈的很。身边有些苏卿一个让沈苏和念念不忘的人,恐怕她就没有时间想着如何去玉碎瓦全了。”
阿洛道:“此事不必再说,你快快回去,将太子殿下送走!主子的软肋,绝对不能暴露人前!”
寒生闻之挑眉,道:“你倒是敢下主意。”
“便是主子过来,她也不会让太子殿下再身处险境。”
“这一点我也知道。”寒生耸耸肩,“不过苏卿执意要见她一面,我自然是拒绝不得的还是,让她听一定下决断罢。”
转而他伸头望向寒生背后,金子云素他们扶过来的沈苏和,寒生瞧着她一派不苟言笑的模样,知道她不快活自己就快活了,轻浮地抖着眉毛,哧哧笑出声:“怎么不见端王殿下?”
银子瞥他,道:“南疆来使将要返程离去,端王殿下有些事,先去忙了。”
第189章 中秋节夜游()
屏退了下人,屋里只留了沈苏和同寒生二人。
寒生在把脉途中,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不见。”
寒生被她话语中的冷淡唬了一跳,直直看向她无波无澜眼底,颇为惊讶。她的漠然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手指搁在她脉络上,平稳的搏动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迹象
“他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来见你一面,你居然不见他?”原本觉得苏卿来得不是时候,心中也觉得即使沈苏和不见也怨不得她,可是事到如今,他却突然为苏卿抱不平起来。
“既知危险,便不该来的。”沈苏和将手从他指下抽开,瞥了他一眼,询问道,“怎么样?这个孩子还稳妥吗?”
寒生眼睛猛然睁大,似乎惊讶于眼前之人的冷淡无情,旋即愤愤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同你说的是苏卿,你提这个孩子转移话题是不是太拙劣了?”
沈苏和像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怒,只是柔和的抚摸着尚未显怀的腹部:“这个孩子,不是你特意让他出现的吗?按理来说,你应该比我更关系才是。”
寒生被她狠狠噎住。手指松松紧紧数次,才堪堪平息心中的怒火。
沈苏和看着渐渐深沉起来的夜色,房檐游廊下,明晃晃的八角仕女图琉璃盏在细细夜风中轻轻摇曳,霭霭昏色,夏夜特有迷离的水汽,让远处的灯火有些晃神。
她静静地瞅着远处,眼神飘渺,显然心思已然不在此处。就连寒生起身,都不曾引起她侧目。
寒生瞧着她,兀得觉得她愈发没有生气了。
胎儿稳健,意想中的胎气不稳并未发生。按理来说她该调养的很好的,可是他却发现,才几日不见,她身形愈发消瘦了。
“沈苏和”这具身体,本来就幼时不足。而且她鲜少外出,肤色本就白,如此一来,便更显苍白无血色了。唯有其其色好时,才像是个正常人。
他曾为她解封过一次。
然而,这“解封”却并不是由他说的那样,会耗费她余下寿命。只不过是将她早些年的精血推迟到后面几年,增强了她的体质而已。
本来就应该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是一朝血崩,却是将他的苦心毁了大半。
故而,沈苏和精神不好,气血两虚是常理,可是
她不该有那种失神落魄的表情啊。
四周没有旁人,她苍白的脸上,无所眷恋的死气愈发明显。
就好像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寒生努力回想起先前自己同她争执的时候说了什么,却陡然发现,自己说过的话,并不比苏卿当日考虑不周全说出的话差!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依着这幅心态生产,究竟能不能活着从床、上下来!
*******
说是愧疚也好,后悔也罢,寒生终是不敢同她硬碰硬。
回了安置苏卿的青楼,再也不拒绝他,飞快道:“你准备好,便是这几日,等凤冷夜送南疆来使出城,我送你去见她!”
沈苏和说不见就不见吗?
怎么可能?!
他做错了事,自己没办法让她重振旗鼓,但是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她重新振作的话,除了苏卿,不做他想!
南疆来使启程日期已定,八月十八。
宜:远行,扫舍,沐浴。
忌:访友,入宅,破土。
正是中秋节后的第三天。
说起中秋节,自然少不得秋暮夕月、玩花灯、舞火龙了。
像是皇宫重地,自然还有更精雅中秋宴俗。
上京近海,故而中秋时节,皇宫里还兴吃螃蟹。
将螃蟹用蒲包蒸熟后,众人围坐品尝,佐以酒醋。食毕在饮净口去腥的苏叶汤,并用之艾叶水洗手。
宴桌区四周,摆满鲜花、大石榴以及其他时鲜,并演出中秋的神话戏曲。
丝竹歌舞,笙歌曼曼,经久不歇。
然而,螃蟹有活血化淤的功效,会使胎气不安,引起动胎。身为孕妇的沈苏和自然是不能吃的。为了不妨碍众人宴饮的性质,中秋宴她自然是退却了的。
她不去,凤冷夜自然也陪着她。
去了宫中向太后请安后,便飞速离了宫,陪着沈苏和一起去东西二市看看儿童挑着花灯到处追逐打闹,更宽阔一些的街道中还有舞火龙的。
火龙最长的约莫超过二十丈。用珍珠草扎成三十二节的龙身,插满了长寿香。
盛会之夜,这个区的大街小巷,一条条蜿蜒起伏的火龙在灯光与龙鼓音乐下欢腾起舞,很是热闹。老远就能闻到檀香特有的气味,不觉刺鼻,反而有种凝心净神的作用。想来,是经过改良的。
热闹的街市上人山人海,人流如潮。
凤冷夜在其中护着沈苏和,免得叫旁人挤着她。
沈苏和被他护着慢慢挪移着,趁着空隙,忍不住抬头仰望他。
眼前这人仪态高雅,俊美无俦。
纵然穿着寻常材质的衣裳,却依然有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气韵。
风华无双,绝然天成,那些赞誉之辞,完全像是为他所生。
细长蕴藏着锐利的丹凤眉眼,淡薄轻抿的唇角,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形,宛如夜色中觅食的狼王,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傲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即使身处嘈杂人群,他依旧举手投足皆是风采,又有着恰到好处的体贴。真教人不得不眼前一亮!
被有幸被他护在怀里的沈苏和更有体会,她的后背都快要被旁人艳羡嫉妒的目光灼去一层皮!
“明明是有着这样一张华贵威仪的脸,明明有着正义凛然的气质,却为何会用那种方法害死我呢?”沈苏和眼中的震撼渐渐被曾出不穷的冷意掩盖,心中的坚冰不等融化便有结上厚厚一层。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她并不是不懂。
倘若
他们是在战场上面对面的刀剑相对,纵然身死,她也别无怨恨。
就算是有怨恨,也是恨自己学艺不精。
当然,兵不厌诈她也知道。她便用过这手段,更准确的来说,她现在用得便是“兵诡之道”。
她怨恨的,并不仅仅是他欺骗。更深层的,却是他明明从她手里夺到了她哥哥的喜欢,并明确表示恶心自己靠近哥哥,可是他却亲手害死了他!
她的哥哥,半分污秽都不曾沾染过,明明放过他也不会如何,可是他偏偏要置他于死地!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的!
那些子虚情假意,那些子锥心彻骨的痛,她也要他们一点点尝尝!
凤冷夜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有僵直,不由附耳询问道:“怎么了?可是觉得挤了?”
沈苏和摇摇头:“无碍。”
凤冷夜四下眺望一番,提议道:“不若我们去楼上观景如何?”
纵然他说无碍,他也不大放心。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瞅见她苍白的侧脸,眉眼出藏着深深的隐忍,向来是不适应如此吵杂的人群环境。
沈苏和想了想,道:“今日正是中秋之夜,恐怕楼里人早已满座。想上包房恐怕不大容易。我们便去一楼吧,瞧瞧有没有空位子可以容得下我们。”
凤冷夜忍不住氲起一丝笑,她的细腻心思总是让人觉得熨帖:“如此,便听夫人的。”
他突然垂下首,对着她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苏和被他这一轻薄动作惊得一滞,然而身体感觉却是鲜明,耳朵上痒痒的,甚至偶尔可以感觉到他嘴唇温热的触感!
兀自涨红了半边脸,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推开他。
可是这四周都是人山人海的,她就算推断了手,也难以将他推离半分。
听到他一阵愉快的笑声,沈苏和声音带上些紧张的颤抖,恼羞成怒道:“别乱说!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怎么能这么做?”
瞧着他丝毫不悔改,甚至还隐隐开怀不止的神情,沈苏和指责道:“你是大盛国的端王殿下!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若是让你手下瞧见了,看他们以后如何服你!”
凤冷夜一本正经道:“本王同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说话,哪里有什么不可?他们若敢笑,本王便自有法子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他口中的“笑不出来”自然不是什么“死人才不会说”这种凶残的东西,只不过,在他手下的人,若真是犯了忌讳,恐怕要受的苦,会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