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宠妻日常-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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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蕊逼视着她的眼:“沈清韵,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自打我入了这东宫,咱们,便再也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了,你究竟明不明白?若是你还当本良娣是从前的唐蕊,那可就错大了!”话音落下,“唰”的一声,那一杯碧绿的酒液全数泼到了沈清韵的脸上。
“啊——”沈清韵惊恐大叫一声,捂住了脸飞快的跑进了屋里。
此情此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可不就是眼前的这几位。
秦嬷嬷一脸惊恐的望着她,唐蕊笑道:“嬷嬷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不用”她迅速的摆手,双腿抖得跟筛糠一般。
唐蕊脸色微冷,吩咐:“锦瑟,瞧着这几位收拾行囊,今日午时之前都给本良娣送出东宫去!”
锦瑟低头领命:“是。”
唐蕊离开时,低头在锦瑟耳畔说了几句,锦瑟连忙点头。
雅琴阁的房间里头,沈清韵浑身颤抖,拼命的用水泼在脸上,泼完了一盆,立即又换了一盆。
秦嬷嬷赶了过来,着急的问:“如何?如何了?”
当女孩抬起脸时,秦嬷嬷惊骇的瞪大了眼睛,沈清韵满脸泪痕的叫道:“好痒,好痒啊!”
秦嬷嬷惊慌失措,道:“怎么办?那解药当时皇后娘娘只给了两丸,都叫赵姑娘提前给吃了,所以她才能喝了那杯毒酒。现在没有解药,你这脸”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韵的脸上时,惊愕的瞪圆了眼睛,女孩的手指抓在脸上如同刀刮一样五道红痕,着实吓人。
“好痒啊”她拼命的抓脸,秦嬷嬷叫道:“你别抓了!你再抓,就破相了!”
“可是真的痒啊!”她几乎抓狂。
秦嬷嬷颤巍巍的伸手拿了铜镜到了她跟前:“你你真的不能再抓了,再抓真的就跟鬼一样了”
当铜镜照在眼前时,沈清韵震惊的看着铜镜中的人,那她的脸,不,她的脸她那完美无瑕的脸啊
“不”她摇晃着脑袋,“这不是我,不是我——”
尖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赵妙言气急败坏的进来:“别吵了,就不怕人听见吗?”那毒酒的事情,绝不能叫唐蕊知道。
这酒中下了奇毒,无色无味,便是银针也验不出来,而且喝下去以后发作时间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到那时唐蕊已经吃过许多东西,自然不能怪到她们头上。
赵妙言看到沈清韵将自己抓成那鬼样子,喝道:“别抓了,忍一忍吧!毒十二个时辰以后才发作,趁着这当儿,咱们赶紧出宫,你去找姑姑要解药去吧!”
看着她冷脸无情的样子,沈清韵恨得心里滴血,倘若不是她,自己怎会沾上这样的毒?
一班人终于走了,唐蕊松了一口气。
坐在合璧苑里,唐蕊看着眼前的碧绿液体,只觉得心中疑惑。
“取银针,试毒!”她道。赵妙言当着她的面喝了这酒,还信誓旦旦的让她拿银针试毒。也就是说,赵妙言笃定酒没毒,可是当酒泼到沈清韵脸上时她的反应,可见这酒是有毒的。到底有毒无毒?她心里疑惑不已。她特地让锦瑟悄悄取了酒液,准备拿回来搞清楚。
锦瑟取了银针浸入到了酒液里,银针银白,毫无变化。
“奇怪啊。”锦瑟也挠头道,“这没毒,那沈清韵叫的那么可怕?”
“请程太医过来。”她吩咐。
这非一般的毒物,自然只有医者能够分辨。
贵人()
片刻之后;太医赶过来了。
当唐蕊抬头时;只见那袭青衣如同青竹一般;急匆匆的提着医箱子赶过来;碰到锦瑟焦急的问:“良娣哪里不舒服?”
锦瑟道:“你进去便知道了。”
唐蕊看到程纶有些尴尬;锦瑟到跟前时;她低声道:“叫你请我姑父程之明;你怎的把我表哥请来了?”
锦瑟解释:“老程太医入宫了,所以只有小程太医。再说良娣只说请程太医,所以奴婢”
“回头再找你算账!”唐蕊嗔道。
锦瑟瘪瘪嘴站在一边。
程纶抬头望向她;心中却有些伤感,上次见她还是女儿装扮,今次见她已经是高高在上云髻华服的贵人了。此次相见;仿佛隔了经年一般。
“请问良娣何处不适?”他语带关切。
唐蕊摇头:“不是我;是这杯酒,表哥你看看;这酒是不是有毒?”
一声“表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叫他晃了神。但是他立即收了心神;过去看那杯酒。
他闻了闻气味;酒是竹叶青;只有竹叶青的酒香,但是除了酒香,隐隐有一丝香气。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对于药味十分敏感的太医而言;这香气却是能够辨别的。
他插入银针,银针入酒,毫无变化,但是并不代表这酒无毒。
“请让微臣试验一下。”
唐蕊点头。只见他从药箱中取出了几种药材,每样药材上滴了几滴酒液,终于,他嘴角露出了笑意。
“禀告良娣,此酒有毒。”
唐蕊和锦瑟对看了一眼,真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可是银针”锦瑟道,“明明没变色。”
程纶摇头:“有的毒,银针一样不会变色,那是因为毒素有多种。方才微臣以药材验证了,证实本酒中含有奇毒,此毒发作稍迟,一般在十二个时辰之后,患者肠穿肚烂而死。”
这话音一落,唐蕊和锦瑟都面色一变。
锦瑟恨恨道:“好毒辣啊!幸亏良娣没喝!咱们现在就去把那几个人找回来,找她们评评理!”
唐蕊摇摇头:“无用,她们既已出了东宫,必定躲入了凤华宫。皇后必定纵容包庇,这事最后恐怕不了了之,最多拉个替罪羊罢了。赵妙言乃是皇后亲侄女,皇后不倒,她便不会有事。”
锦瑟不服,恨声道:“这下毒之仇,难道就这么算了?”
唐蕊睨了她一眼:“此时不需你我操心,太子自有计较。”
锦瑟一听她这话便明白了,这件事太子正在筹谋,她们便是操心恐怕也是操心不了的。
这些话本该避着人说,但是程纶不是外人,便在他面前说了出来。
程纶听得胆颤心惊,这宫廷诡谲,你争我斗的,稍不小心,岂不是尸骨无存?
他望着唐蕊,欲言又止。唐蕊瞧着他有话要说,便瞥了锦瑟一眼,锦瑟会意带了人出去。
“表哥有话要说?”
程纶痛惜道:“蕊儿你真的想一辈子呆在这样的地方吗?原先的蕊儿,多么纯净无瑕,如今这宫里头唉”他说不下去,长叹了一声。
“那表哥待如何?”她微笑着反问。
程纶看着她,怔怔的,却无话可说。她都嫁给太子做了良娣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为了避免宫廷纷争带她出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此刻,他才痛恨自己不是出身王侯,不能护在她的身侧。
唐蕊笑了笑,反倒安慰他:“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过的很好。这毒酒只是一个意外,以后再也不会让这意外发生了。你在家时,多去看看祖母,她身体还好吧?”
程纶沉默的点点头,看起来情绪有些失落。
唐蕊劝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吧。姑父恐怕也盼着呢。”
父亲这样劝他,如今连她也这么劝他,如此,显得他多么固执可怜。
他苦笑道:“我知道了。”
眼看着太子怕是要回来了,唐蕊自然不能跟对待寻常亲戚一样留他吃饭,好在程纶自己告辞了。
“等等”正要出苑门,唐蕊叫住了他。
程纶诧异回头,只见她赶了过来,将一个盒子交给他:“我好些时候没看到表妹了,若是她得空,叫她来东宫中玩耍。这盒子里有一枚令牌,可以入东宫。又有现在宫里头时新的宫纱花儿,给她戴着玩。”
原来她惦记着程思。
程纶点头,接了盒子抱在怀中这才出了宫门去。
宫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已经停下了,掀开车帘子,司徒珏看到一个青影从宫门内走出,怀中还抱着一个锦盒,那锦盒?不是昨晚搁在唐蕊床头的吗?而那个人,不是跟她青梅竹马的表哥吗?
莫名的,觉得心里堵了一下。
下了马车,田广瞧着殿下脸色不愉,问:“殿下是累了?良娣应该准备了酒菜了在合璧苑等着了。”
“去问问,程纶入宫做什么?”他立在门口不进去,反倒吩咐这个。
田广眼眸一转,顿时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事生气呢。
他听了话赶紧去问锦瑟,片刻后回来禀告说是为了验毒。
司徒珏大惊,立即拔腿往合璧苑去了。
唐蕊果然已经备了菜等他了,听闻赵妙言临走前还摆了毒酒阵,司徒珏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连桌上的饭菜都震了震。
“殿下息怒。”唐蕊抱着他的手臂,轻声道:“我没事。我也没那么傻,我才不会上她的当呢。只是这次,皇后真的很过分,我没想到她竟恨我如此深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司徒珏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墨眉紧紧的皱着,仿佛两道山峰一般,前世她便是被毒死,今次竟又遭此劫难。
赵妙言、赵后!
他咬着牙,念着这两个名字,倘若他不能将此两人碎尸万段,绝不甘休!
她抬头,看着他怒气难消,微笑着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轻笑道:“别生气了,生气的样子叫人好害怕呢。”
司徒珏低头看着怀中如玉的人儿,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这东宫,不要再让赵妙言进来。下次若是她再假装受伤,直接丢到大路上!”
唐蕊笑着点头:“知道啦。往后,这东宫中连个蚊子都飞不进来,行了吧?”
他眼眸一转,试探的问:“方才你表哥来了?”
唐蕊点头,“嗯,来了。”
他有点不高兴,放开了她,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装作不经意的问:“都聊了些什么?怎的出门了还带上了礼物?你送他什么了?”
这一连珠的问,唐蕊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她到了他身后,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怎么?你生气了?”
“怎么会?孤岂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不以为然。
唐蕊暗笑,都生这么大的气了还嘴硬。她解释道:“我想表妹了,让程纶叫表妹入宫来玩,特意带了宫里头的纱花给她,是不是这样也不行?”
司徒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真是他多心了。
“自然是行的。”他将女子抱在怀中,笑道:“孤晓得这阵子没空陪你,你放心,待得眼前的事情办完了,孤带着你游遍整个西京。”
“真的?”唐蕊惊喜极了,又有些不信,“我在闺阁中时还没能游遍整个西京呢,你能带我游遍?”
“君无戏言。”他微微一笑,低头亲了她一口,“孤说话算话。”
唐蕊从他怀中挣下来,特地给他布菜,瞧着碗里堆起来的菜,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盼着出去玩呢。
他摇摇头,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到底还是小孩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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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宫中,赵后的阶前跪着一个女官。
“娘娘,娘娘,求你救救奴婢,奴婢不能一辈子这个样子啊!”沈清韵哭道。
赵后被她哭的烦躁:“你又如何了?本宫不是赐给你解药了吗?”
沈清韵蓦地抬起了头,吓了赵后一跳。
只见原先她脸上因为痒而出现的抓痕已经变成青黑,虽然吃了解药性命无忧,可是那五道黑痕如同鬼爪一般落在她的脸上,真跟罗刹一般。
“低头,低头,你还是低头吧”赵后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娄嬷嬷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惊:“怎的会弄成这般模样?太医如何说?”
沈清韵抽噎着哭道:“太医说,毒入肌里,除非剥了面皮换一张,不然一辈子如此。”
娄嬷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了赵后。如今这丫头怕是没了利用的价值了,便是站在这宫里头也是碍眼,看皇后如何打发了。
赵后沉吟了片刻,宫里头还有沈昭仪,沈家已经升到了五品,也算堪用。贸然将此女作为弃子,恐怕寒了沈家的心,但是此女面容已毁,要着有什么用?
她揉了揉额角,叹道:“本宫叫你去帮着妙言,你倒好,去了一趟,差事没办好倒叫自己毁了容貌。你这容貌,如何在宫中立足?不是本宫无情,到如今,你还是家去吧!好生的在沈家养着,你父母必定不会嫌弃于你。”
沈清韵一听,立即求道:“不,不行!奴婢不回去!”
她的仇还没报,她的恨还没消,如何能回去?难道回去受人冷眼,一辈子躲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