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俞娘子-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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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我说了,你把李括还给我,我就把她还给你,这样不公平?其实你和他根本就不配。再说了,你本就是有夫家的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了,用你去赎七斤!”
“是吗?你试试啊!看你赎不赎得到人!哈哈哈哈……”张巧容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卉芷一愣,这女的莫非今天疯了?
“老实告诉你吧,你把我绑了,去我家什么也换不到!……什么也换不到!我爹不会理你的,我是个没用的人,连李括也抓不住,还反过来被他利用!我爹怎么会要这样的女儿?哈哈哈哈……”张巧容继续大笑着,眼角泪却淌不完。
“你到底在说什么?”李卉芷一愣,直觉眼前的事情不对劲。
“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这不是你让七斤那个丫头羞辱我的话吗?哈哈……这丫头还真是护着你啊……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大家同归于尽吧……”
张巧容语无伦次说了一些,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来,朝李卉芷刺去。(。)
第八十三章 相持()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李卉芷完全愣住了,她还没有见过这样近距离的刺杀!
大唐尚武成风,女子习武练剑稀松平常,张巧容这一击绝对是冲着要害去的,而且力度并不小。
幸好有金缕衣!
张巧容也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刀刺下去,却有如刺到一块千年的花岗岩一般,分毫也不能刺入。
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已无力再刺另一刀了,她整个人突然软了下去,满头的冷汗不停的流着,她捂着肚子,滑到了地上,只将一双不甘的眼睛望着李卉芷。
变故陡生!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症状李卉芷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在湖州中了雷公藤之毒时,就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刚一到她就让自己喝茶。
可是,她自己为什么要喝呢?
难道她因为听到李括接近她,不过是为了调查张家背后的关系而接受不了?还有她刚才说的,她父亲因为这个女儿竟然这样不起作用,想必也重重责骂了她吧?
想想也是可怜,一个女人最重要来说是什么?父亲不爱,情人也不爱,这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即使要死,她也想拉上自己陪葬,也许这样做,终归能帮她父亲一把?或者能令情人伤心一世?
躲在暗处的李括立即上前来,惊慌失措的揽过还在发愣的李卉芷,虽然明知道她穿了金缕衣,明知道世上没有剑可以伤到她,但仍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咬牙让自己的一个弟兄将地上的张巧容送去孙如南那里救治:“这个人不许死!不能这么便宜了她!……我要让她活着看到她家里的下场!”
立即有人背着昏迷的张巧容飞奔走了。虽然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毒,到底救不救得活。
李括一边揽着她,一边安慰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既然是张家的人劫了七斤,无论如何也找得到她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将她救出。”
纷乱的场景很快平复下来。
李卉芷的脑袋混沌不堪的回去了。她一直在想张巧容的话,七斤什么也不肯说?七斤护着自己?
七斤……护着自己?!
………………………………………………
这一场插曲并未阻止事态的发展,本县恶霸并不是最首要的,因为太守大人果然急不可耐了,已暗地里命人将兵器弄走。
他要销毁一切证据。
在这些事情做完之前,他是无暇对付那个难缠的韦县令的——他恨他恨得直咬牙,等兵器移走了,没有什么把柄可抓,看他怎么玩死那个不知好歹的县令!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初秋的天,半夜下起了小雨,一个船队乘着夜色在运河缓缓行着。看船的吃水量,知道里面装的东西绝不轻。
什么东西这么重?答案不言自明。
夜色中的运河两边,潜伏着无数鹰一样的人。
葛田悄悄告诉了李卉芷,太守大人要运兵器的具体日期,和卸货的地点,以及平时接应的人数。
船继续无声无息的行着,后半夜的雨中简直什么也看不见,但潜伏的人自然有法子知道船行到了哪里。
他们静静的跟着,只待船一到岸,立即人脏并获,到那时太守大人私造兵器罪证确凿,谅他插翅难飞。
天快拂晓,船队在西岸码头悄悄靠岸,这里早就打过招呼,今天一整天也不会有任何船只经过,这也是太守大人惯用的手段。
船一靠岸,果然立即有人来接应,兵器不是小数目,来接应的人自然不少。
忽然一声暴喝:“所有人不得妄动!私运兵器是死罪,还不速速投降!”
如果有熟悉的人,当知道这一声暴喝乃是出自那个暴怒出名的胡将军之口,但是可惜,大部分的普通人并不知道此人乃何方神圣。
交接的众人被这暴喝声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来接应的为首的那人是见过世面的人,此刻倒是颇为冷静,他看来人都穿着小兵军服,不是什么有来头的服饰,而且不过十几人而已,又想到自己的靠山乃是堂堂瑞王爷,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他也一通暴喝吼回去:“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道这是要交付谁的吗?我有大唐官员公文为证,谁敢在此罗嗦!速速离去,老子不与你计较。”
这一通吼,倒把胡将军的乐趣给勾了起来,一向只有他吼别人,几时听到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他一下子乐了:“哈哈……这有个胆大的!那你且说说,你有大唐官员公文为证,是何官员哪?本将得检查检查!但你若拿不出证来,可休怪本将无情!”
证据,当然有,但是是假的,那不过是唬弄一些无知百姓用的,眼前这位既然自称本将,那多少是有些见识的,拿了假东西肯定骗不了他。
双方陷入僵持。
胡将军自然有恃无恐。而对面那位,大概也觉得自己有几百人在此,而且后台又足,没什么好怕的,因此也毫无退缩之意。
胡将军眯起了双眼,仅有的耐性消耗完毕,他向手下一挥手:“围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跑了!”
忽然从林中哗啦啦冲出数不清的兵将来,粗略估算,数千名不止,将这左近通道围堵了个严严实实,每个人都持着锋利的器械,在拂晓的冷光下泛着寒光。
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将士。
被围的人无不胆寒,虽然手持兵器,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同葛田一样,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接应的这些兵器是私造的,只以为真是朝廷交待下来的活计。
胡将军又是一通暴喝:“私运兵器是死罪,有不知情者,缴械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他手里的长剑舞动着银光,在微亮的佛晓上格外恕�
葛田等一班协助押运的人早就分出了孰优孰劣,心里已有了些计较,于是葛田趁乱带头大喊一声:“大将军,小的不知情啊!求将军饶命!”
他一边喊着,一边朝胡将军这边冲过去。
这一跑,其余押运的人也跟了过去。
他们手里并没有拿兵器,胡将军自然不防他们。但身后那位接应的猛将随之大喊一声:“谁敢乱!杀无赦!”(。)
第八十四章 结局(上)()
那名大将眼看自己的队伍要乱,立即大喝制止,手里的长剑应声砍下,斩落一颗人头。?燃?文小? ?? ???。?r?a n?en立时血溅当场。
众人更是吓得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投降又不敢,留下也是死。
胡将军见此情景,知道今日不见血怕是不成了,他扬起手里的长剑,大喊着朝那边冲过去。
擒贼先擒王,为将者无人不知。
将那为首的拿下了,其余人完全不用顾虑。
一场恶战由此展开。
风雨中满是哭号声,嘶吼声,兵器刺入肉的声音,以及临死的哀号声。
几千人对几百人的大战,不过到得上午,就落下了帷幕,战场一片血肉模糊,雨水将鲜血冲刷,流进了运河,大量的血染红了运河面。
葛田靠在一棵树下看着眼前这一些,心惊肉跳,一阵夹雨的秋风吹来,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他打了一个寒颤。今日若不是反应快,跑得早,自己也必像这一堆人一样,身首异处。
李家大小姐交待过,要是打起来了,赶快跑!
其余跟着他跑,躲过一劫的人们,也都吓得呆滞的看着他。
只敢躲在这旁边的树林里,不敢跑远了。胡将军还在,要是跑远了,不知情变成了畏罪而逃,罪责会更重。
胡将军毫无悬念的打了场胜仗,看着这七八船精良的器械,倒把他看得冷汗直冒,若不是有人暗里报告宣王爷,有人将在此时偷运兵器,哪里会有人想到会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
待他们事成,将会给朝廷带来多大的乱子!
现在发动区区几千人,就将这场乱子给掐灭了,实在是国之大幸!
胡将军暴怒归暴怒,却并不糊涂,刚才被自己一剑杀死的那个首领既然说有官员的文书为正,那么这个伪证便是最好的证据,只要找到了,便知道是谁在搞鬼。
但是船上船下,都只找到了一些与太守王大人有关的证据,他将这些收集起来,全部带回去交给宣王爷,由他老人家亲自定夺。
处理了战场,带回一干要犯,将证据带回去给了宣王爷。
老宣王大怒,亲自带上一干将士,冲入太守府,哪知道来迟一步,太守大人得到消息,事情败露,早已畏罪自缢,府内人等皆不知所踪。
太守临死之前,写下一封遗信,承认自己谋逆之罪无可饶恕,无颜见天颜,只得自缢了事,一应罪责,供认不讳。
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老宣王将这七八船的器械与太守的遗信与他的一并罪证一同上呈皇帝,天子震怒,北方兵患未平,南方又生如此逆反之事,主犯实该碎尸万段!可恨他倒自己畏罪自尽了!
好在宣王爷警醒,发觉了此事,并已办理妥当,实为万幸。
一干人犯早已缉拿,只待刑部依律审问罪责便是。
整件事情已落下帷幕,湖州风平浪静。
宣王爷曾向皇帝为有功人士表过功,韦县令在此案立下至关键的功劳,又因平日治县有方,受百姓拥戴,着荣升为湖州太守,并通力协助审理此案后续事宜。
葛田一家也变成了一早就潜伏在逆反分子内部的细作,关键时刻,提供有力的情报,致使这一场兵祸沙弥于此,功可抵过,所有涉及兵器之具一律充公,以后永远不得人事与铁器相关的行业。
葛家无事,自然也牵涉不到李家,至此,一场风波终于平息。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当然,有人欢喜必有人愁。
韦县令荣升湖州太守,但县令一职尚有空缺,仍令兼任,办理遗下来的案件,待新上任的县令来了后,才要交职。
县里的捕快忽然似乎多了起来,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凡遇到哪些行事不讲理的,诸如吃饭不会帐,无故打人,或者偷抢的,一律抓起来,连同旧日罪行一并审理,县衙门囚牢一时间人满为患。
百姓们大概是探得了风声,知道县令可以行太守之职,所抓之人不会再轻纵,一下子都看到了希望,将往的仇怨全部暴发了出来。
凡是旧日有过仗势欺人的,打人致死的,抢人老婆卖人孩子的,这会儿全部上报了出来。昔日那些为虎作猖的人变成了过街老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捕快抓走。
朱奎叔侄呆在大牢,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就有人举报往日他们欺行霸市的恶行。
县太爷亲自审理,办了一个发配岭南,家产充公。朱二在牢里艰难地过了这么些日子,原以为此生无望,必是要秋后问斩的,此刻却只判了个发配,项上人头保住了,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另外两家恶霸自然知道,自家后台倒下了,自己的灾祸也临头了,商量了几日,便去找了县令自首。将平时作恶侵吞来的脏银悉数交了出来,祈求县令――哦,不,太守大人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是不可能了――他们的案底十张纸都写不完,而且都跟已故太守有关,就算不追究平日做的恶,那也至少是举家发配的罪行。
码头自然归还为本县财物,徐盛和他几百个兄弟们终于得回了梦寐以求的运河生意,此时再也不用过流浪的日子了。真是久雨盼到了天晴。
秋收时节,湖州太守韦应文巡察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