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俞娘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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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据李卉芷判断,那位李小姐坏就坏在脸皮太薄,主母叫她去死,她立即就找根绳子上吊,要不要这么傻?至于自己?noway!
好不容易穿越一趟,还没好好正经看看帅哥,哪能就这么去死?再说死不死的,只有自己说了算,别人?想都别想。
“哐当”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原来是院门被闯开,一个老头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李夫人瞬间转移了目标,立即启动开吼模式:“我说福伯,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毛毛燥燥的?咱们是大户人家,规矩还是要讲的……”
原来这老头就是福伯啊!李卉芷想起了昨晚小玉哭哭啼啼地去求他,但是他……
福伯等不及李夫人唠叨完,终于忍不住边喘边插嘴道:“夫人,夫人,俞老爷来了,俞老爷来了……”
“什么?他现在就来了?在哪儿?拦下来没有?”李老爷大惊失色,眼前正在商量关于李卉芷的问题,俞老爷竟然就来了,这也来得太早了吧?至于吗?这是烧香诶,又不是来抢银子!
“拦不住啊!俞老爷从前来咱们家,哪次也没有经过通报啊,他……他……直接就闯进来了……”福伯一阵焦急,极其无可奈何。
那倒是,以前俞家和李家是亲家,自然不需通传,后来俞少爷跑了,俞老爷天天来寻晦气,哪还能容通报?早就当成自家后院门跑成习惯了。
李卉芷看着李老爷和李夫人就像两只无头的苍蝇一样,急得原地不停地跺着。要说还是李夫人有急智,她二话不说,就把李卉芷推入了灵堂,一边交待,千万不可出声。
院里的花草虽多,却都只有膝盖那么高,根本藏不住人。
门刚关上,急忙便走回来,脚还未停稳,就听到俞老爷声如洪钟:“李老爷啊!我来看看你家千金了,唉,这是怎么说的,年轻人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自从俞家公子跑了之后,俞老爷原本口中的亲家老爷也变成了李老爷。
李老爷和夫人也是久经商场的人了,此刻惟有强自镇定,对迎面走来的那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俞老爷虚应道:“亲家老爷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要您费心了!”这俞老爷看来并没有存心闹场,连衣着也讲究到了。但是,就不能晚点来吗?
俞老爷一阵感慨:“咱们两家本来也算有缘了,可惜两个孩子现在弄成这样子,谁也没便宜了谁,唉,什么也不说了,以后你家去西域的茶就包在我身上了,走,先去给你女儿上柱香!”
话一落音,俞老爷带的长随阿丁这才走进院子,他手里拿着些香纸元宝蜡烛什么的。他们本来是一路进门的,只是俞老爷脚程快,阿丁一不留神,就落在后面了。
李老爷和李夫人急忙拦住:“亲家老爷,你来都来了,这心意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以后我们两家重归于好,这香就不用烧了吧,后辈哪里能承受得起?”让他进去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女儿那还得了!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我也为我以前的做法十分感到后悔,这个香我是一定要烧的!”俞老爷以为李老爷说的客气话,因此也诚意十足地说道。他哪里知道李老爷此刻心虚,汗都冒出来了。
“不用,不用,您有这个心意,小女九泉之下,必已知道了。就让从小伺候她的贴身丫头替您把这个香烧了吧……”李老爷急得直冒汗,一边说着还一边指挥小玉。
俞老爷一把推开小玉:“李老爷啊,你就甭讲究了,我今天是诚心诚意来的,谁也不能替我!”
“亲家老爷,您真不用亲自进去了,您是长辈,我怕会冲撞到您哪……”李老爷可怜地求道,只差没有跪下来。
“为商之人,讲究的是仁义礼信,还没听过讲这个的,你让开,我就是进去烧个香!”俞老爷斩钉截铁说完,一把抛开纠缠的李老爷夫人,径直向灵堂走去。
“亲家老爷……”
俞老爷瞪大一双眼看过来:“你们总是这么怪里怪气干什么?我不过是烧柱香而已!”
说着就一把推开灵堂的门,一脚踏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定住了:李家千金不是还好好的端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撞鬼了!她是活的还是死的?
李卉芷本来也想藏一藏的,但是灵堂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可以说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可藏的地方。她也想过躺在木板上装死,但是又想,自己始终是要活着的,俞老爷总有一天会知道,那还不如让他现在就知道好了。
“你……你是人是鬼?”俞老爷吓得不轻。
“你看呢……”李卉芷笑而不答,外面渗入的阳光与灵堂里的蜡烛辉映之下,这笑容惨白而恕�
俞老爷走南闯北,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次遇到。想不到李小姐的冤屈这么大,大白天都能现形,难道真是自己太过份,逼死了她?她现在冤魂不离身,要回来报仇?但话说回来,自己也有冤啊!若不是因为她,自己的独苗爱子怎么会在婚前离家,不知下落?若她真是来索命的,只要她能找回他的爱子,他情愿被她索了命去!
呆愣了一会,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些,他转动双眼,朝屋里的摆设逐一看去。确实是灵堂的样子,香案布幡一应俱全。里面没有棺木,可怜李小姐尚未出阁,又是横死,只能草葬,不能入棺。
只看一眼,俞老爷突然转身暴跳了起来:“姓李的,你不是个东西!我被你骗了!你个老骗子,混帐王八蛋!”他的暴怒已经超越了对鬼的恐惧。
“唉哟哟,亲家老爷,说哪里的话啊!小女昨天确实上吊了,但是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她又活了过来,真的,我没骗你啊!”受这一吼,李老爷吓得一哆嗦,连忙把他知道的都招了。
“什么,你说你女儿没死?你个老东西,老骗子!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你赔我儿子!”俞老爷更是怒不可遏。
李老爷和夫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这俞老爷到底发的哪门子火?
看李老爷还不打算认罪,俞老爷气得走入灵堂,将香案上的灵牌拿上,走了出来,扔到李老爷面前:“老东西,你说你女儿是七月初七生的,你自己看看!”
灵牌上赫然写着:“李氏卉芷,生於天宝三年三月廿二日,卒於上元二年四月初九日。享年一十六岁。”
李老爷头顶如有雷轰,全家上下怎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点呢?到底是谁干的?难怪俞老爷会如此盛怒的。
在俞少爷在五岁那年,天下大旱,很多穷人家都吃不上米饭了。俞老爷当时生意经营得不错,于是在村口摆台施粥,救活了很多人,有一个受了恩惠的老道士,便顺道给俞少爷测了一下命格,这一算竟然算出,俞少爷命犯天煞,命运多舛,如要化解,将来娶妻必须娶七月初七日出生的女子,方能圆满。
从那时起,俞老爷就开始让这方圆三十里的媒婆留意,凡是年龄相当七月初七日生的小姐,不论贫富贵贱,都可入俞家做大少奶奶。但世上的事就是如此,越是看似平常的东西,却越是难得。要找温柔端庄的富家小姐容易,想要七月初七日生的却是难了。
本来俞少爷年龄还小,也不用太着急,但随着后来俞老爷的夫人病逝,俞老爷连娶了两房妾室,却始终无所出,俞老爷才真正急了起来。眼看俞家就剩儿子一根独苗了,这婚姻大事却还没有着落。
于是,当听到有传言说李家有个庶女是七月初七日生的,便立即上门求亲。
当然,三书六礼是少不了的,每张文书都清清楚楚的写着,李氏卉芷,七月初七日生。俞老爷尽信不疑。他哪里知道,李老爷当初就是故意满世界说自己的女儿出生日,为的就是引自己上钩!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自己结亲后,让自己同意给李家的茶运出西域!这个狡猾的老东西!
若不是他用假的生辰冒充,害自己的儿子没有破解天煞之命,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流浪在外?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受尽了苦头!真是命运多舛哪!俞老爷仿佛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被野兽抓住,生吞活剥一般,心痛得无以复加。
无论如何,也要叫这个狡猾的老东西付出代价!xh:。74。240。212
第七章 热闹的第一天()
李老爷此刻真叫做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当初这冒生辰的主意是夫人想出来的。三书六礼都过了,满以为婚事已定,谁知道那姓俞的小子竟然跑了!夫人每天不是冷嘲就是热讽,逼得人家活不下去。可这灵牌,她交待人干活时怎么也不动下脑子?
不用说,此事必定是老管家福伯干的,但也不能说他干错了——毕竟冒生辰这种不宜外人知道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刻灵牌的时候谁也没跟他说,他只能是按照族谱上的生辰刻了。
虽然不能怪他,但是可以冤枉他,李老爷拉下脸来,把福伯叫上前来,大声斥责道:“福伯,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可以办事这么不小心?把小姐的生辰都刻错了?弄出这么大的事,你害得俞老爷生那么大的气,你这不是害了我吗?”
声音虽然大,却是不疼不痒。
福伯跟着李老爷已不下于五十年了,此时李老爷随便眨个眼睛,或者皱个眉头,他都能知道意思,就算不完全明白,也能猜出个大概,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背什么锅,他仍一脸惟诺地点头:“老爷,小的错了!是小的不细心,请您责罚小的……”
“不用装了,无论如何,你都要赔我儿子!”俞老爷不依不饶,一路暴走。
“那是一定的,这一个月来,我们家天天都派人出去找了,一有消息,立即就会通知你的,亲家老爷,你大可以放心!”此时李老爷已没脸面再说话,便由脸皮稍厚一点的李夫人腆着脸说道。
“够了,谁和你是亲家?你休想让我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连三书六礼都敢作假的人,还搞一出假死来骗我!无信无义!无耻!我呸!亏我还一大早就来给她上香——这方圆十里有人来吗?没有吧。……对了,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一进门你就把我往外推,找各种理由不让我上香,这还亏得我坚持,不然哪知道你们竟是这样的人!”俞老爷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还想让我给你做生意,你妄想!”
李老爷再也忍不了了,怎么说也是在生意场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今天这么低声下气地说了半天,那老东西却得理不饶人了,越吼越有劲,姓李的也是有血性的!
他张口还击道:“我无信无义,你就有理了?到了婚期,你儿子不抬花轿来就算了,你还天天张嘴到外面乱七八糟说些什么?我闺女假死?那还不是被你逼的,你在毁她名节!我女儿这是没死成,要是今天没有醒过来,我还要到衙门去告你!”
“告我?好啊!你不告你就是孙子!你不告我我还要去告你呢!我儿子不来迎娶,还不是被你的假生辰给害的!你们假造生辰,损我儿子命格,害得他流落在外,饱受苦难!你自己有儿有女,就这样戏耍我?我要告到你倾家荡产,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大牢吧!”俞老爷暴走完,叫上仆人阿丁,把带来的香纸元宝随地扔下,便大步走出院门。
俞老爷前脚走,李老爷就后悔了,怎么弄成这样了呢?现在不但生意黄了,还要摊上官司——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县令和俞老爷的独子曾是同窗,两个人好得就跟亲兄弟一样?
李老爷一想到这里,全身哪还有刚才的血气?身子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这千算万算,怎么没想到灵牌上面去呢?昨天一天,就没一个人想起这回事来!
眼看就要成了的生意,就差这么一点点!
李夫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见到丈夫此时一脸鹌鹑样,气得大吼:“没用的东西,刚才你倒是喊得痛快了,眼下怎么办?还告人家,你拿什么告?真是不自量力!”
李卉芷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静观其变,总算把事情整了个眉目出来:自己现在十六岁,李家即将陷入官司,官司和自己死不死并没有太大关系,而李夫人是个看谁不顺眼就立马开吼的人!这些完全不搭边的东西构成了今天的乱摊子。
这才是异空间做客的第一天哪!就有如此精彩的好戏等着,以后不愁无聊了。
李老爷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又挨夫人如此不讲情面的羞辱,也顾不了其它的反击了:“你倒是能!连个灵牌也交待不好,整件事就差在这里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李夫人觉得自己冤得慌,昨天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呆在灵堂,怎么能都怪自己呢?再说她从来就没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