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养成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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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抱着的女子衣着绮丽,衣裳上花纹繁复祥和,面上容色平稳。
君北漠跪在地上,额头上有着层层汉意,手臂战栗着托着躺在自己臂弯中睡颜安好的女子,薄唇微抿。
沉重的古息扑面而来,他沉默的颔首,不敢抬眼亵渎。
“北君。”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这万里荒芜之地显得空旷悠远,暗黄色古袍逶迤,那女子淡漠的凤眼微垂,“若你成功历此劫,可脱我归墟,若放不下,将永生不得再历。”
“我只想要阿姜好一点。”他说的没有半点迟疑,“若是没了阿姜,不生不死不灭,亦无欢。”
“抬起头来。”女子的声音祥和,却依旧带着无边的威压,君北漠抬起头来,只对上那女子清冷的眉眼,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荒古时代,他是那时最狂妄的北极之主,掌管日月,堪破万千机变,被勿月挑唆,与余它一群神尊以勿月为首,拥月自立为墟,与荒古分庭抗礼。
引下荒古时代最厉害的禁术,万万生灵因此陨灭。
是他的孽。
荒古下灭神杀招,却不灭神灵,开拓归墟时代,再延下上古洪荒,万万年的轮回之下,他次次清修寡欲,只为清孽。
如今,却是一劫。
荒古给他降下的第一劫,情劫。
“还有什么,一并来吧。”君北漠神色淡漠如常,抱着孟姜的手骨节微微泛白,“只要阿姜在,就好。”
荒古这才看向那被君北漠下了咒的女子,女子睡颜单薄,行云文案织锦而成衣裳落在了地上,泛着清冷无边的光,她无知觉的躺在君北漠的怀中显得娇小。
又是一个惑业。
“好自为之。”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她消失不见的同时带走了孟姜。
君北漠站了起来,望着四周从荒芜慢慢变得草木茂盛,眼底,是一片清冷的光辉。
阿姜,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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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古洪荒的劫难万万载不曾结束,不论是上古时代还是蛮古时代都有着上层洪荒众神相抵御,如今洪荒已碎成片渣,能够归位的众神寥寥无几,而抵御劫难的混沌之力却只能由孟姜来做。
他不让这种事情出现,决不允许。
八荒神剑之中承载的万千神泽他驾驭不起,但是运天下妖魔鬼气之势组混沌之力,他是可以的。
此时时寒、鸿赋、君北漠三人各坐一出,君北漠将想法说出来之后,鸿赋却一反常态的坚决反对。
君北漠不解,时寒却明白了过来,问的暧昧:“千劫?”
鸿赋眉宇微皱,脸色有点不自然,转了话题看向君北漠询问:“你将小姜怎么了?”
拿起八荒神剑,就注定了这一生都逃不脱职责,神的职责是永生永世的守护,不可逾矩,也不能逾矩,上一任神王得过有失,所以才导致洪荒神明溃散,而孟姜,她却没有做过一点错事。
君北漠的手攥紧,骨节泛白,荒古之事,知之甚少,就算是神,知道的几乎没人,而且他也没有任何资格评论这个创造众生的人,只是道:“她托我好好管着,如今洪荒劫难将下,阿姜需要修习。”
他们不曾是混沌之神,自然也不会懂得混沌之力到底如何修炼,只当是真了,鸿赋看着君北漠,叹息的摇了摇头,道:“混沌之力若真的是可以这样,当初我们众神以命为媒的阵法也就不会弱到现在这个程度了。”
时寒却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外方,站了起来,寡淡的目光掠过君北漠,最后划出一道无声的笑意来:“你办着就是。”
鸿赋自是不明白时寒的心思,只觉得君北漠这个人自从做了神王之夫之后就变得怪异的很。
好像有很多东西,他刻意掩藏着。但是他们活了千万年,再多的秘密也不过是久远一点罢了。鸿赋有着微微的疑惑,总觉得似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但是这一切事情都与他们守了万年惧了万年的事情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却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他们毫无关系。
被扯入的局外人始终只能是局外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坦。
君北漠抬首看向时寒,九幽神君行事随意洒脱是出了名的,神界覆灭之前后是,神界重启之后亦然,他总觉得时寒似乎知道什么。只是两个人都在打着哑谜。
一瞬间寂静,鸿赋站起来,道:“我还有事,先得走了。”
“不送。”君北漠颔首。
时寒看着鸿赋走出去,心中有点微微的烦闷,又坐到了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在鸿赋跨出门槛的时候,瞬间消失的没了踪影。
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奇怪。
只是君北漠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去深究了,他要将着天下妖仙魔鬼之气之力融成混沌,孟姜花费万万年终于成功,他亦可以做到,却碍于时间不够,只能仓促的这么弃苍生不顾。
作为一个守天下的神君,他是愧的,但是作为一个丈夫,他已经别无他法。
四周陈设古朴,古檀木的香味缭绕,属于上古洪荒间的陈设带着浓厚的陈韵,君北漠环视四周,心中一阵苦涩。
自己活在孟姜一步一步编排下来的岁月里,还是无可厚非的爱上了她,编排了万万年的谎言,天劫是她策划的,成仙、入魔、炼妖、为鬼……都是她策划下来的,为的,都是自己曾是长虹上仙时想要守护的天下苍生。
还有荒古……君北漠眉头微皱,荒古创众神,贬众神,在蛮古洪荒之前,如今却又出现,可是为了将蛮古洪荒之前的时代再开拓出来?
阿姜……
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穿着上好丝绸的小孩子跑到室内,见了君北漠,便上去揪着他的衣裳道:“爹爹,娘亲呢?”
被打断了思绪的君北漠看见孟浪的眼睛顿时一亮:他的儿子,身子可以承载混沌之力!
章 106.十方境()
让神感觉经络畅通的气息浓郁充沛,昏暗的四周萤火明明灭灭,四周看不见流水却听得到流水潺潺之音,还带着鸟语与花的芬芳。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孟姜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在这样子的景象里。她直觉的浑身舒坦,有如在母亲的怀抱之中。
只是再怎么舒坦,她还是惊讶的坐了起来,四周怪石林立,往前走一步是这般景象往后走一步还是这般景象,往左往右亦是如此。
她心慌了。
君北漠带自己去神池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如今却又让在即在这样的一个怪异的境地里……以她对君北漠的了解,君北漠要做什么,她明白,只是她又种下了一场孽。
孟姜痛苦地捂上眼睛,对上君北漠,她终究是愧疚的。
只是现在在这么个地方,她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你启智多少年?”清冷的女声,带着微微的柔和,让孟姜没由来的想哭,抬眸望去的神抵高贵,容色绝丽,暗皇的蟒袍上金丝勾勒的文案,上古神兽图腾瑰丽,绰绰约约,似是隐藏着无数的故事,四周林立的怪石千变万化,浩瀚无边的神泽,是无边的寂。
“九万余年。”她是荒古,创造一切的人,千万余年来,万事万物都逃不脱她的控制,天道都被掌握在她的手中。孟姜对上她,却不知道到底应该喊她什么,她始自没有她的大彻大悟。
“九万余年?”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孟姜却听出了小小的讥谑,她疑惑不解的看着荒古,只顾听她又道,“我的孩子,自我将你从十方境里放至荒古前的云都,你历经荒古,上古,至如今……可还确定自己活了九万余年?”
十方境!
这个谜一样的地方,她只在书上读到过,十方境存在世上的每一个地方,但却永远都不会有人进去,便是进去了也会形魂俱灭,不论仙魔神妖。她居然在里面睡着了并且还这么完好无损?
孟姜惊呆了。
完全没有听进去荒古后面在说的是什么。荒古看着孟姜,心中无奈的叹息,若非她的兵器有异动,她压根就不会出世,不论后世发生什么,即便是毁了,不过是耗损点修为再创一个。而她则永远在无尽的荒地里看着世人辛酸苦辣亦或者无趣的沉眠。等着荒古的众神逃脱她下的归墟真境桎梏,越过生死,越过过去和未来。
“孟姜。”清冷无边的女声萦绕在了四周,从上从下从左从右从前从后,这一声似乎还带着从前和未来的叹息,她只觉得双膝战栗,一下子跪了下去。
而她的你脑海,瞬间清明了下来。
她是荒古兵器'十方'与荒古的血孕育出来的精魂,在兵器里面凝固成一颗蛋,逐渐长大,最后由荒古发现。
荒古对这颗蛋秉着什么心思谁也猜不透,只不过荒古时代的荒主荒古发现了这颗蛋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召集众神,亲自为这颗蛋鉴定图腾,龙首、凤翅、蛇身、龟尾、虎爪……四周还有余它神兽缠绕,荒古看着瑰丽的图腾,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只是宣布了她是下一任荒主。
荒的统治没有年限,自众神启智开始,便以荒古为尊,一时间有了少主,众神都有点缓不过神来。
而且还是一颗神息薄弱的蛋。
纵是被鉴定的图腾瑰丽无比,隐含数个神兽,神息如何,这些活了上万年的神还是明白的。
当然,有荒古护着,这个神息薄弱的蛋还是被好好地供了起来。
而荒古对这种事情向来不甚关心,只是由着那颗蛋在自己亲手鉴定下的图腾里面慢慢修炼,千余年过去,那颗蛋没有悟性的还是神息薄弱……万余年过去,那颗蛋没悟性的神息更弱了……
这个时候荒古的兵器十方看不下去了,发生了异变。
荒古散淡的坐在日月雕琢的王座上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目光清冷,说的轻巧:“肯出来了?”
面前的男子黑衣蟒袍,五珠盘龙冠将白发齐整的梳起,金银色的线在玄色蟒袍上重重交绕,古图腾纹理清晰,额心是一抹鲜红的火焰,狭长的凤眼里墨色无边,他唇畔微勾,不语,只是慢慢走上上座。
而女子则一头漆黑的墨发及至脚髁,白衣墨发,衣裳无半点古图腾装饰,只是额头上绘着瑰丽的花纹,她娴静而又优雅的弯下双膝,双手叠平放置额头,弯腰,手心贴地,行的是荒古最大的神礼。
“八荒参见主人。”她是荒古的第二把兵器化成的精魂,八荒剑。
荒古看着那女子,墨色的眸暗沉,淡淡发令:“起。”
“谢主人。”
荒古时代从来没有多大规矩,最大的规矩是荒古,因为荒古素来说什么便是什么,所有的权利,都在她的手中,万千世界里面,不论草木不论神魔,都以她为尊,她做荒主的岁月恐怕比时光都久远,如今陡然来这么一出,荒古只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八荒神剑是她亲手打造的,用血喂成的剑,十方这把兵器却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本命相契,地位等同。
荒古看着面前的八荒,眼底有着微微的趣味,她问:“刚刚启智?”
八荒疑惑的看了看那边身着玄色的古袍的男子,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诚实的回答道:“已启智一千余年。”
才一千余年?荒古心中有着微微的疑惑,那颗蛋可有万把来岁了,她制出这把八荒神剑也有千万来年了,启智不该这么晚,看向那边的男子,荒古瞬间明了了。
自己的兵器拿着自己的血造人……荒古看向那男子,声音带着微微的飘渺:“十方,你说那颗不长进的蛋干脆废了如何?”
被叫做十方的男子果断的瞟了一眼荒古,说的更是果断,他道:“你喂八荒一半的血都被我拿去造蛋了,若那颗蛋死了,你的八荒剑也得死。”
这算什么?威胁她?她荒古自出世以来便功德无量,万事万物皆以她为尊,威胁……还是首次,只是这感觉实在不大好。
她廖有兴趣的看着十方,这把兵器与自己一样,在没有年岁的岁月里面出世,然后自然而然的当了自己的兵器,多少年过去了都没有多少的改变,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也知道八荒只是我打造的一把剑。”荒古单手支着太阳穴那边,看着十方,似笑非笑,“我觉得现在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渡她混沌之息。”十方的眼底漫过冷漠,对上荒古,继续道,“我希望它活着。”
荒古顿时失笑,混沌之息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那颗蛋来说却是甘霖,只是荒古现在更好奇的是她的这把兵器为什么用自己的血和他的血造出者一枚蛋,她无视十方的想法,极有趣味的问道:“你是本着什么心思造出这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