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养成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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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还给你了?你若是一个人,是不是会很孤单,我给你,那我呢,我怎么办?
……
时寒带着鸿赋过来,却只看到四周一片颓废,而祭台中央更是一名青衣男子狼狈的抱着一轮镌刻着符文的红月,泣不成声。
“小姜呢?”他问。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你是神,救救阿姜!求你救救阿姜!”君北漠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揪着时寒的衣角,怀中那一轮红月红的鲜艳而恐怖。
另一名一身白衣的仙人往前走去,弯身将他抱在怀中的红月取了出来,垂眸看着,伸手抚摸过上方的符文,乌黑的眸子一亮,孟姜,有救。
时寒看着悲戚至极的君北漠,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他看向白衣神人,道:“小姜这一次着实太急了些,不过,鸿赋,这一回,到底有没有救?”
“有。”鸿赋的声音淡之又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君北漠那一双深邃悠远的眸子霎时亮了,似是绝望之人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希望,一下子将所有的斗志全都燃烧了起来,他也不再求时寒,自地上站起来,言语急促:“快,快救阿姜,只要能救阿姜,不论什么,我都答应!”
鸿赋看向君北漠,问:“君北漠,你可知她这一身白骨架是如何来的?”
君北漠皱眉,如实道:“不知。”
时寒歪头,看向鸿赋,似笑非笑问:“你该不会真想将她的一声皮肉再让雷给打焦了,然后剜下皮肉,再用命灵去填充那些骨头,在让她长出新的骨肉来,然后再以一个小孩子的样子,走完全程,直到历劫结束,成为神君?”
鸿赋云淡风轻的笑了出来,最后一手托着那月亮,慢慢使出神力,最后道:“知我者,时寒也。”
那月亮渐渐变为一个女子样子,鸿赋很是淡然的抱着,然后将她方在了祭台上方,不消片刻,天空之中黑云聚拢,电蛇攒动,雷声隐隐。
君北漠看着躺在祭台上的女子,一个箭步冲向她,将她抱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时寒不解的问。
“不管如何,阿姜会痛,我陪她!”君北漠解释。
“放开,不然你们都会死!”时寒道。
“不行。”君北漠的倔脾气上来了,谁都阻挡不住,“好歹我也是一个半神,决计不会就那么简单的被雷劈死。”
“罢了,时寒。”鸿赋淡淡的声音闯过去,带着不尽的冷淡与萧条,仿佛已经过了几万个沧海桑田,“他愿意,便由着他了。”
时寒冷冷淡淡的哼了一声,便往别处走去,不再去看。
君北漠将孟姜抱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用手握着孟姜那双冰冷至极的手,将头凑向她的耳鬓,声音轻轻。
一道道天雷劈下来,过了许久,孟姜身上发出阵阵的焦味,君北漠猛然放开怀中的人,自己则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自己那么珍惜的阿姜,居然就那么简单地任由着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将之劈熟了。
鸿赋见时间已经成熟,便走到了孟姜的面前,手中已经不知何时有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唰唰唰那么几下,便是熟稔至极的将孟姜抛的只剩下一句骨架子和一头黑发了。
“孟姜,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鸿赋看着面前的一句白骨架子,轻轻的叹了叹,然后看向君北漠道:“你守着这边吧,过几个月它就会以一个小孩的样子醒过来,记得好好教导,不要再误了她。”
君北漠颔首,鸿赋又说了一句简单地道别,就往天上飞去了。
时寒看着那骨架子,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眉,然后看向君北漠,道:“上仙,这一回,可不要再错失良机了。”
君北漠惨白的面色不由得红了红,最后只是蹲在了孟姜的身旁,叹:“阿姜,还会吃骨头吗?”
“这要看你长虹上仙给她吃什么了。”时寒挑挑眉,看着君北漠,说的轻松。
“唔。”君北漠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地上的白骨架子,细细的研究着,没有说什么话。
时寒带着慕清已呆在这里,慕清已只觉得这边魂息充沛,可以时时刻刻吸收,时寒就和慕清已定居了下来,去嵩里山的事情一拖再拖。
几百个日日月月之内,君北漠一直守在了孟姜的骨架子旁边,她眼看着骨架子一点一点的变小,变成一个幼儿的骨架子,然后一点一点的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在骨架上长出肉来。
这一日,上仙大人走到外头前去狩猎,顺便采摘点吃的,回来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孟姜,心里顿时慌了,四下寻找之下原来是走了出去。
孟姜的头扬着,看着面前的男子,面前的男子一身紫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而一旁的女子则总是保持着一个扎马步的姿势不动,女子一动,那紫衣男子手中的藤条就毫不犹豫的往她身上飞过去,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她不明白,这个紫衣男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这个女子?
是以,她站在这儿好久。
君北漠寻到孟姜之后,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问:“阿姜,醒了怎么就乱跑?”
孟姜转头看向一下子将自己抱起来的男子,有些微微的疑惑,最后她直白的问了出来:“阿姜是谁?”
“你啊,你叫孟姜,我一贯叫你阿姜。”君北漠温和的笑了出来,对着她解释,同时侧眸看向时寒和慕清已。
章六八 连个女娃娃都不放过()
君北漠原本还以为以时寒那妖孽的性子,定然会将这徒弟宠的无法无天,却不想时寒这妖孽也是个严厉的主,对上慕清已,尤其是在学业上,简直严的比自己的师傅还严。
孟姜此刻是个小娃娃样子,听了君北漠的话,也就将自己的名字当成了孟姜,接着转头很是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女的沉默男的也沉默,而且女的还保持着姿势,一动不能动,要是动了,男的就直接拿手里的藤条打向女的屁股……
这场景,怎么都觉得怪异的紧,于是孟姜问向君北漠:“他们这是在玩游戏吗?”
君北漠温和的揉揉孟姜的发髻,柔声道:“阿姜,这是师傅在教徒儿。我们不打扰他们,先走吧,去洗个澡,再吃点东西,你刚刚醒来,有许多不知道的。”
时寒过了不久后转头,看向那往外头走去的一男一女的背影,朝着那女孩无声的打了个口型:“小姜。”
慕清已不再扎马步,站了起来,踢踢脚,甩甩胳膊,看向时寒,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她道:“师伯为何不去争取?”
“清已,累了?”他的桃花眼眯起,似笑非笑的看向慕清已。
“没有,只是渴了。”慕清已摇摇头,走到了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倒下一杯茶,仰头喝了下去,再看向时寒道:“师伯是能护师侄一世的,而师侄只要一世而已,为什么要救师侄?”
时寒摇摇头,眉梢一挑,带着不尽的戏谑,伸手轻轻抚摸上慕清已的眉眼,道:“因为师伯看上师侄了。”
慕清已一顿,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去找君北漠下棋!”
然后,转身往君北漠抱着孟姜离去的那边跑,时寒看着那幼小的背影,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但是一双桃花眼中,却是不尽的犀利。
……
君北漠是个痴情种子。
这是慕清已对君北漠的评价。而这个评价源于一个一度人尽皆知的传说:曾经仙界有一处为世人所崇拜,那一处乃人间仙境,名作长虹山,长虹山里的长虹上仙更是一位了不得的仙人——长虹上仙君北漠,除魔降妖,济福世人,其中好事更是数不胜数。
而长虹山每年则都会大门敞开收徒,长虹上仙执掌长虹将近一百年,却只有在八十六年的时候收过一名弟子,这名弟子不仅是个女弟子,还特别的不成气候,吃喝嫖赌算得是样样精通,琴棋书画可以说是狗屁不通,道理法术更是遑论,就是这么一个败类之中的败类,众人也不知长虹上仙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偏生就只愿意收这么一个弟子。
原想以后就那么过着也好,但是事情总归要发生点的,后来妖族入侵,长虹山首当其冲,组合仙界军队,一同抵挡,也不知道那长虹上仙的关门弟子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不断地帮助妖族往仙界入侵,一朝事起被揭发,却不想长虹上仙以命力保,但是这关门弟子却不知悔改,还是胆大恣意妄为,依旧和妖族走进。
这一回,犯了众怒,那关门弟子被众仙家擒住,幽禁在了传说中的幽冥地狱。
可是事情还没完,谁也不知道那关门弟子孟姜是个什么体质,被囚禁在了幽冥地狱与魂魄为伍,最后居然修炼大成!
挣脱幽禁的束缚,她以上仙的身份回到长虹山,顿时令整个仙界风起云涌,但是事情还没有完结,她魔族公主的身份被揭破,更以魔族皇室的规矩,要求长虹上仙娶她。
这一场,就算是长虹上仙允了,这整个长虹弟子也不会同意。
何况还是犯了如此大错的人,更何况,他们是师徒关系,若是这样子,那是乱伦!
于是理所当然的,她遭到了众仙的讨伐。
魔族仅有那么一个公主,而且娇横的不得了,更是一个不怕天崩地裂的货色,她想,既然你们不允许我嫁给他,那么,佛挡杀佛,仙挡弑仙,最后那一刻,她以天下苍生做媒介,杀上长虹山。
那一战犹如笑话,被从天而降的两名神君遏制住,更以业火天雷将她打的几乎魂飞魄散,可她终归活了下来,活了下来之后,就是疯狂报复。
你既然在乎,那我就将你所有在乎的全都毁掉,到时候,你就只在乎我了!
这几乎是所有女人的嫉妒之所想到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成为了一名魔神,在凡间攻城略地,也是一夜之间,在无声无息只见,就那么简单地杀道了九重天。
那一刻,才是真正的三界危难。
任谁都不知道,她真身居然是神,最后那一场战,可以算的是毁天灭地,但是唯独最可笑的是,杀掉众多仙人的不是她,而是长虹上仙君北漠。
……
慕清已站在了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门内一身青衫的男子围着一个小娃娃忙碌着,伸手,轻轻的扣门三声,万分清脆。
君北漠放下手中的工具,看向慕清已,此刻的慕清已还是那个小娃娃的样子,她似乎永远都长不大,但是头脑心智有却更甚常人。
“有事吗?”君北漠问。
“嗯。”慕清已应了一声,走向孟姜,同时道,“和我下最后一盘棋吧,下完之后,我就随着师伯离开。”
“走这么急?”
“不是急,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魂息在不断地减弱,恐怕我也呆不了那么久。”她顿了顿,看向孟姜,问,“你准备和她怎么样?”
听着慕清已这么一说,君北漠不由得侧眸,看向那个趴在了桌子上神情恹恹的孟姜,叹了叹,道:“能怎么样,走一步是一步。”
慕清已听着君北漠淡淡的叹气里头带着无尽的迷惘,不由得笑了出来,她问:“什么时候长虹上仙也这么认命了?”
孟姜此刻很是迷惘,看看君北漠,再看看慕清已,这两个人自己都不认识,还傻傻的坐在这儿,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这种感觉,很是不好。
所幸是此刻君北漠已经将一些饭菜放到了桌上,坐到一旁,向孟姜介绍到:“阿姜,她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位姐姐,叫慕清已,来,叫慕姐姐。”
孟姜看向慕清已,看了好一会儿,慕清已只是柔柔的微笑着:“让一个神君叫我姐姐,你就不怕折煞我了么?”
君北漠将筷子塞道孟姜的手中,抽空回了慕清已一句,道:“她现在终归只是个小孩子。”
慕清已笑的更欢了,最后伸手戳戳孟姜的脸颊,问道:“你愿不愿意叫我慕姐姐啊?”
孟姜略微疑惑的看着君北漠将两更竖着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使用,去夹菜,顿时觉得有趣极了,又听见一旁温婉略带稚气的女生,赫然是那个刚才看见的女子,不由得仔细的回想了下她刚才说的话:“慕姐姐。”
轻轻柔柔的一声,几乎激的他们心都软了。
“呵呵,阿姜妹妹。”慕清已的眉梢眼角都是温软的笑意,她觉得那个什么孟姜神君应该统统作罢,只要这么一个温软可爱的小丫头就好。
“阿姜,来,叫相公。”君北漠一听孟姜那一声慕姐姐,顿时心都化了,她要是能够这样子叫自己,自己就算是死也知足了!
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