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宠-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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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不假。”这时候,便是连站在萧慕容身后至今一言未发的鸣琮都认真的开口附和。
“那照你们所言,倒还是为师的过错了?”
“是的。”林言渟点头。
“是的。”鸣瑛点头。
“嗯。”鸣琮虽未点头,但也表示了赞同。
那老者见几个徒弟都对此话颇为赞同,似是微微愣了愣。
但他很快就在心中决定,要将此事压下不提。
故作深沉的咳了几声,那老者转头望向萧慕容,顿了顿,似是觉得有些尴尬,又转眸将目光移向萧慕容怀中苏景。
“那老夫就看在徒媳妇的面子上住下罢”
“慕容。”夜里,苏景不知为何,又想到白日里在那本书上所看到的内容。
“嗯?”萧慕容似是已经有了些许睡意,声音有些低沉。
“无事。”低垂下眼睑,遮去眸中亮华。想到鸣瑛同他说起的慕容从前的那些过往,苏景突然又不想去向他求证些什么了。
毕竟,那样的经历
动了动身子,侧过身去,抬手环住萧慕容腰身,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苏景静默半晌,似是觉得还欠缺些什么,于是便微微抬起头,亲了亲萧慕容的下巴。
“阿景。”睁开眼睛,翻身将苏景压在身下,萧慕容道,“你有心事。”
抬眸对上萧慕容深邃长眸,借着丝丝月光,自他眸中寻出几分探究。
低垂下眼眸,苏景沉默片刻,随后伸手环住萧慕容脖子,起身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慕容,你可有害怕的东西?”
单手撑着床面,抬手轻轻托住苏景后背,萧慕容似乎是愣怔了许久,方才答道:“自是有的。”
“是什么?”微微侧脸,下意识的用脸侧在萧慕容脖子上蹭了蹭,苏景问道。
“是阿景。”侧过头去,在苏景发间落下一吻,萧慕容低垂下眼睑,敛去眸中深邃,“阿景可有害怕的东西?”
害怕阿景的什么?
正要问出去的那句话尚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对方截了话头,苏景闭上嘴巴,又沉默了会儿,方才低下头去,闭上眼睛,轻声道:“嗯。亦是有的。”
“是什么?”萧慕容也学着苏景之前问他那样问道。
用上些力道抱紧萧慕容腰身,苏景轻声道:“遇见慕容前,害怕死去。遇见慕容后,便只害怕失去。”
“别怕。”伸手拍了拍苏景后背,随后将他推开些,萧慕容低垂下眼眸,对上苏景眼睛。
片刻之后,俯身吻上苏景唇侧,萧慕容低声道:“便是直到生命终结,也定不会离开苏景。”
“嗯”如潮水般轻柔绵密的细吻辗转在他唇侧,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伸手紧紧攀附在萧慕容的肩膀上,直等到萧慕容终于肯放过他时,苏景这才低垂着眼眸,轻声道:“你也莫要害怕。”
“夫君。”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苏景抬眸望向萧慕容,轻声道,“便是死去,阿景亦不会离开。”
这是承诺,亦是在彼此心间刻下的独有印记。
此生此世,绝不分离。
所以,你还有何可害怕的?
低垂下眼眸,看着黑暗中,苏景那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长睫,伸出手去,轻轻抚过他脸侧,随后将手移至他眼眸。萧慕容倾身将苏景重新压回床上,那双被黑暗所笼罩的深邃眼眸中,不必掩饰的暴虐与残忍背后,是一往情深的柔情。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要捂住他的眼睛。
再次俯身,轻柔的吻上苏景唇瓣,萧慕容想:
便是个杀伐恶鬼又如何?
就如他曾经对阿景所说的一样。
今生,能娶得阿景,确然是他三生有幸。
第52章 你可懂他?()
静谧的大厅内,落针可闻。偶有几声棋子落盘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几人轻微的呼吸声;更是显得这片空间格外宁静。
“如今京师风云暗涌;帝意不明,你还须得隐藏实力,步步为营。”明启低眸看着棋盘上黑白交互的棋子;思量片刻后,方才将手中白子落下。
“多谢师父提醒。只是”弯起唇角,将手中黑子落下;萧慕容低眸敛去眸中运筹帷幄,沉声道,“徒儿并无要将实力早早暴露之意。”
明启看着萧慕容方才落下的那枚黑子;有些疑惑的小声嘟囔:“怎地下在了这里?”
他原以为;自己之前那一步已经堵了对方仅有的后路;却是不知;对方竟另辟蹊径;择险路行之。
以京师为盘,黑白双子为势。他们此次虽是在下棋,实际上乃是将如今形势以棋子的方式呈现出来。
紧锁眉头;明启低眸看着萧慕容那枚黑子所在的位置;思量再三之后,方才将手中白子放置在那黑子东南角位置:“兵行险招;确然是你的作风。”
说着;又伸手从一侧的棋盒中摸出一个白子;明启抬眸望了萧慕容一眼:“只是如今形势,险中求胜,并不可取。”
“师父可还记得四阵中,属变幻一门的换心之阵?”似是早就料到明启会下在那处一般,萧慕容从容将手中黑子放下,随后自棋盘中提出一子。
“师父。”抬眸对上明启眼睛,萧慕容挑了挑唇角,弯起一抹自信:“承让。”
换心之阵,以子为饵,择险路行之,实则反其道,在隐蔽之处静观局面,只待对方入得局中,便以假乱真,以子换子。
换心之阵,以迷惑人心为主,向来难分真假。
“便是说,这一次,你准备险中求胜了?”微微眯了眯眼眸,明启看着萧慕容,问道。
“便如师父所言,帝意难测。”缓缓摩挲着手中光滑棋子,萧慕容低垂下眼眸,看着棋盘中的黑子走势,“父皇今次的态度,令人起疑。”
“你准备怎么做?”低头看着身前棋盘,明启问。
“父皇欲将此事压下,本王自然不能如他所愿。”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盒,萧慕容道,“便行险招,布一局换心阵,置死地而后生。”
便是说,慕容这一次,又要以自身为饵?
“你”低眸看清形势,随后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萧慕容的眼睛,明启你了许久之后,终是甩手将手中白子扔入身侧棋盒,冷哼道,“不玩儿了,照这样下去,没法玩儿!”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奸诈狡黠之人!”
可他其实,不是真气萧慕容狡黠。
他只是觉着,这徒弟总是这般不自爱,照这般下去,他迟早会被他给气死。
苏景原本正挨在萧慕容身侧看书。
突然听到明启气愤的声音自对侧传来,他连忙从书中抬起头来,转眸望向明启那边。
伸手拍了拍萧慕容横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苏景又偏过头来看向萧慕容,好看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解:“怎么了?”
“无事。”抬手摸了摸苏景的脸,萧慕容低头在苏景额前落下一吻。
慕容他,当真如言渟所言,沉陷进去了?
缓缓坐回原先座位,托着腮,看着对面萧慕容那双深邃长眸中掩饰不住的宠溺,明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束幽光。
苏景
转眸望向苏景,却见苏景也正好偏过头来看他,目光相对,苏景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他弯了弯唇角,随后便转过头,继续看书去了。
宁静平和,是个好孩子。
只是不知道,他对慕容,又了解多少?
若是,他知道慕容是那般嗜血暴虐之人
明启正在沉思着什么,这时,突然察觉到对面有一道危险的目光划过空气,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
转眸对上那道目光的主人,明启第一次,在对面人那双眼睛中,寻到一丝恐惧。
这孩子
也罢,管他呢。
这孩子这一生都寻不到什么钟爱之物,若是徒媳妇值得,便是将来一切皆无法预料又如何?
徒儿安心,为师不会多言。
回以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明启收回目光。
伸手拨了拨身前棋盘上的棋子,随后,明启就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转眸看向苏景:“徒媳妇”
“师父。”自手中书本中抬起眸来,转头望向明启,苏景问道,“可是有事?”
“看书多无趣。”伸手越过棋盘,将放置在萧慕容左侧的棋盒拿起,放在苏景身前,明启弯眉笑道,“为师来教你下棋啊。”
午膳时分刚过,宫里便来了人,说是皇上有事急召裕王进宫。
今次来传话的依旧是付和善,对着萧慕容微微颔首,简单的见了礼之后,付和善便将来意说明。
萧慕容原本正在陪同苏景下棋,听得付和善说完,抬眸望向苏景,见对方也正好在看他,目光相对之时,萧慕容从苏景那清冷澄澈的眼眸中察觉出几分担忧。
放下手中棋子,伸手握住苏景放置在桌面一侧的那只手,萧慕容示意他别太担心之后,便起身来到付和善身前。
“究竟是何事,竟让父皇急召?”
“这事情来的也是突然,殿下身在府中,未曾出门,自是不知。”付和善似乎是有些着急,转眸看了苏景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殿下还是快快随奴才入宫罢,等见到皇上,自会知晓。”
转眸往起身来到院前的苏景那边看了一眼,萧慕容弯了弯唇角,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付和善道:“有劳公公。”
目送萧慕容离去,苏景站在院门前许久,都未曾转身。
“你可懂他?”这时候,明启从内屋走了出来,来到苏景身后。
“懂。”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裕王府大门,苏景沉默许久后,方才道,“却也不懂。”
他懂他心意,懂他对他的情深宠溺。
却又不懂他心意。
有些时候,他总觉得,慕容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就如昨日一般,他问慕容害怕什么。
慕容说,害怕的是阿景。
可是害怕阿景的什么,他却不让他问。
可是
那又如何?
低敛下眼睑,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望向明启,苏景道:“只是,有些事,慕容不说,我便不会去问。”
“他不想让我知道的,那我便不去知道。”
第53章 想知道你,更多些()
“各位;最新消息;听不听?”急匆匆的自外边跑了进来,鸣瑛一个飞跃;直接跳上台阶;快速的走进门内。
“莫急。”林言渟伸手倒了茶水递上,道;“慢慢说。”
苏景原本正同明启对弈;听得这边动静;便也放下棋子,往这边看来。
“这消息;也是别人告知我的。”仰头将杯中茶水饮尽,鸣瑛把杯子往茶桌上一放;擦了擦嘴角:“说是今日午时,有几个百姓不知怎地就吵了起来;最后甚至是动了手。”
“京师有维序官;这等事情,自有”林言渟半趴在桌上,似是有些百无聊赖。
“死了人。”打断林言渟的话,鸣瑛道;“以往百姓争论,虽也会有人动手;但今次却是死了人。此事已不是维序官所能掌控的程度了。”
“阿瑛。”这时候;沉默许久的苏景突然开口唤了鸣瑛一声。
“王妃。”鸣瑛连忙走上前去。
“能让你如此着急之事;定然是与裕王府有所牵扯。”思量了片刻;苏景突然想到刚刚萧慕容随付和善离去的情景。
好看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担忧,苏景偏眸看向鸣瑛问道:“让他们争起来的,是什么事?”
“是”鸣瑛抬眸望向苏景,似是有些犹豫,“有关苏尚书被杀一事”
见苏景脸上未出现抗拒神情,鸣瑛顿了顿,便又继续道:“此前为布局置身事外,王爷曾让人传出于他不利的言论,先下手为强,借此来断了皇上想借此事破坏王爷在百姓心中地位的后路。”
“原本大理寺与刑部出来澄清苏尚书并非死于曼陀罗之后,此事便被压下。只是近日里不知怎么的,许是觉得此事长期未有交代,所以百姓便聚在一起谈论了起来。”
“王妃也知道,王爷乃大陵战神,受百姓敬仰。可与此同时,他亦是暴虐随性,恃宠而骄的人物,是以百姓中难免有些个看不惯的人,所以今次”
“若是死了人,这事便当交于刑部之下,司法部。”苏景低眸看了鸣瑛一眼,随后走下台阶,“若是方才慕容进宫便是因此事,这件事,怕是已经上交到刑部,乃至大理寺了。”
“可是,事态为何会变得如此严重”说着,他又似想到什么,转身望向鸣瑛道,“死的那个人,是哪一方的?”
鸣瑛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苏景话中意思,连忙道:“是对王爷存有偏见那一方的。”
“那就麻烦了。”这时候,林言渟接话道,“死的是对慕容不利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