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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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他开始舍弃自己的坚强。
“咬我。”用力搂紧苏景,让他跟自己完全贴合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将之融入骨血一般,“阿景,我在这里。”
那人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有强大力量一般,将他心里那座坚毅的城墙给击的粉碎。
泪水就如决堤一般落了下来,疼痛难忍,他终是再也忍不下去。
没关系的苏景。
便让他看到最难堪脆弱的你又如何。
用力咬住萧慕容的肩膀,苏景低低的哭泣着,片刻后,终是仰起脖子大声的喊叫了出来。
征战数年,刀口舔血的自己尚承受不住这疼痛,他的阿景又如何受的住。
低眸看着苏景尚在流血的手指,萧慕容的目光中瞬间升起浓浓杀意。
难以想象,他的阿景是独自承受过绫罗初痛的。
苏毅然
第23章 你要出门么?()
明黄烛火轻轻晃动,将两人交织的影子印在一旁的墙面上。
苏景侧身趴在床边,看着萧慕容修长的手指带着白色纱布穿过自己的指尖,将纱布一层层的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目光划过他细致俊美的眉眼,最后落在他左肩上的伤口处。
两排牙印深深的印在他的肩膀上。伤口很深,还在流着血。鲜血顺着肩胛滑落,途中路过一道很深的疤痕,最后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疼么?”伸出另一只还未开始包扎的手轻轻抚上那排牙印,苏景偏头看着萧慕容问道。
“不疼。”正在缠绕纱布的手似乎是顿了顿,萧慕容眼睛都没眨一下。
葱白的手指顺着那排牙印滑落到肩胛处的那道伤口上,用指尖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来回轻抚,苏景轻声道:“当时一定很疼。”
以往行房都是一时情动,萧慕容从不将衣服褪尽,他也未曾注意到这些。如今仔细看着,却发现他身上许多伤疤。
“尚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长睫低敛,遮去眸中深邃,萧慕容将手中的纱布轻轻打上一个不易松开的结。
“那这儿呢?”苏景的手移了位置,轻轻贴在萧慕容的胸口左侧,离心脏最近的那个位置上。
这道疤痕最深最长,也最危险,看这模样,应当有些时候了。
好看的眼眸中升起几分心疼,苏景只听说裕王萧慕容自小在边关长大,征战多年,有战神之名,却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代价竟是如此之大。
“若是再偏离一寸”
“若是再偏离一寸。”两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
苏景抬眸望向萧慕容,顿了顿,苍白的脸色上逐渐沾染上一抹红。
贴在他心口上的这只手白皙修长,不同于女子那般细滑,却不知为何,总让他觉得柔软温和。
抬手握住苏景的那只手,萧慕容望着苏景,目光深沉:“若是再偏离一寸,当见不到阿景。”
微微抬起眼眸对上萧慕容的眼睛,苏景从他眸中看到了自己影子。
低垂下眼睑,敛去眸中水光,苏景伸手攀住萧慕容的肩膀,俯身轻轻吻上离他心口半寸的那道伤疤。
低垂下眼眸,看着苏景的动作,萧慕容的长眸中划过一抹幽光。
他的阿景向来害羞,何时这样主动过?
轻叹出声,任由苏景温热的舌头小心的舔舐过他的伤口,萧慕容看着苏景愈来愈红的侧脸,终是没有阻止他。
纵是认定了他,可两人从前的经历却都不允许自己将心完全交付与对方。
唯有慢慢往前迈步,小心而遮掩着让对方看到自己心意。
只有得到回应,方才会往前迈的更多一些。
绫罗之痛,让他看到阿景最真挚的心意,与之同受痛苦,便是自己对此做出的回应。
深邃的长眸里清晰的印出苏景的影子,低头在苏景的头顶轻轻落下一吻,萧慕容靠在他耳侧,轻声对他说道:“阿景的脆弱,为夫收下了。”
那瘦削的肩膀似乎是轻轻颤动了一下,萧慕容看着苏景被长发遮去大半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扬了扬唇角:“为夫的脆弱,往后也请阿景好好收纳。”
在他心里,自己一定是被重视着的。
抬头看着萧慕容的眼睛,片刻之后,低垂下眼睑,敛去眸中湿意,苏景将头抵在萧慕容胸前许久,方才轻声道:“嗯。”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疼痛让他失了睡意,苏景夜里一直睡不着。
见苏景确实失了睡意,萧慕容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学着幼时母妃哄自己睡觉的姿势,靠在床头,将手中的杂记换了一只手拿着,空出左手来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着苏景的后背。
这当是哄孩子的做法,可苏景并不是孩子。
脸上升起几分羞赧,苏景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同萧慕容说明白。可等他无意之下借着灯光看到萧慕容微红的耳尖时,他便不再拒绝。
是了。
萧慕容不会哄人睡觉,也从未哄过谁,这般情况,怕也是他从记忆中找寻出来的。
即是如此,他想哄他,即使再羞赧,他也愿意跟个孩子一般趴在他身上,任他哄着。
暗鸦进来的时候,苏景已经有了些睡意,听到帘帐外有人轻声说话,他便又很快清醒了过来。
“你要出门么?”抬手环住萧慕容的腰身,苏景眨了眨眼睛,好让自己适应灯火的亮度。
“嗯。”伸手摸了摸苏景脑后的长发,萧慕容回答道,“去一趟尚书府。”
尚书府。
微微顿了顿身子,苏景松开了萧慕容,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在萧慕容的身侧:“去做什么?”
可其实,他不问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抬手扣住苏景的腰身,萧慕容敛下长睫,遮去眸中幽深,扬唇道:“自然是去要解药。”
好看的眼眸淡淡的落在萧慕容的脸上,苏景想到刚刚暗鸦说的那些话,顿了顿,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夫人可还有什么交代?”抬眸看到苏景轻抿的嘴唇,萧慕容伸手将他的头往自己身前压了压,吻了吻他的唇瓣,笑着问道。
“暗鸦说,大皇兄和二皇兄的人也在。”将头抵着萧慕容的额头,苏景皱起了秀气好看的眉毛。
“嗯。”目光落在苏景皱起的眉头上,萧慕容的长眸中有一抹暗芒转瞬即逝。
阿景那般聪明,他一定,猜到了什么。
不过阿景若是按他所想的那样猜,也好。
毕竟有些事,他并不想让阿景知道。
“那”苏景抬眸看着萧慕容的眼睛,顿了顿,主动低头在萧慕容唇上吻了吻,随后又好像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够,又咬了咬他的嘴唇。
做完这些后,苏景才快速的起身离开萧慕容,转过头去道:“便小心些。”
长眸中划过一丝愉悦,萧慕容凑近苏景,果然见着他又红了脸。
轻轻在他红红的侧脸上吻了吻,萧慕容带着笑意,沉声道:“那夫人便在家等为夫回来。”
“嗯。”低垂下眼眸,认真的看着身下的被褥,苏景不敢偏头去看萧慕容。
直等到身边那抹温热已经远去后,苏景这才回过头来。
好看的眼眸深深望向子陵居门口的方向,苏景跪坐在床上,静默许久之后,终是轻轻叹息出声。
其实,自祠堂里被迫吃下绫罗之时,看到父亲背后的黑衣人初始,苏景便知道,父亲活不长久。
功高盖主,势大翻天。
这是权势竞争之中,最为忌讳之事。
只是,他只知父亲日渐崭露野心之后定会被太子和二皇子盯上。
却不知,大限之日,会在今日。
新婚之夜,出嫁之时,他也曾念血缘之亲,劝他收敛。
可如今看来,他却是自信太过,未曾将他的劝诫放在心上。
只是,若尚书府变故当真是在今日。
如此一来,慕容去尚书府,却是在淌一趟浑水。
低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缠好纱布的双手,苏景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浓浓担忧。
怪便怪他当日算错一步,未料到父亲如此胆大,竟对他用了绫罗。
也怪他承不住痛苦,让慕容发现自己中毒之事。
只是,为何恰好要在今日?
慕容明白这形势,定然知道解药一事,刻不容缓。
他也明白这形势,所以他知道他拦不住慕容。
可毕竟,圣心难测。
若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将此事栽给慕容
慕容本就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却不知此次,会是如何结局。
第24章 看来,是赶上了()
慕色暗沉,偶有几颗零散星子挂在天幕上,闪烁着微光。
尚书府门前很安静,两个守门的小厮挨在一起睡的香甜,全然不知有人到来。
“王爷。”暗鸦往前一步,来到萧慕容身前,低声道:“共有六十多人,内息沉稳,几不可闻,皆是高手。”
唇角扬起一抹邪肆,萧慕容抬眸望向一片黑暗的尚书府,片刻后,沉声道:“看来,是赶上了。”
既然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打算轻举妄动,那么便由他先行出手。
这样,也正好“着了他们的道”不是么?
户部尚书的寝居内,倒了一地的死士。
这些皆是苏毅然引以为傲的暗部势力,可笑的是,所谓的高手,却在此时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抬手接过鸣瑛递上的匕首,在掌心中划了半圈,转了个方向之后,萧慕容直接将它抵在了苏毅然的脖子上。
“苏毅然。”狭长的眼眸深深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萧慕容的眼神,就仿佛躺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受他支配的木偶一般。
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瞬间将苏毅然惊醒。
睁开眼眸,却只见一地的尸体,空气中,仿佛还带着一股异样的香气。
抬眸对上萧慕容深邃嗜血的眼眸,苏毅然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在看清对方眼眸中那抹阴鸷时,竟是忍不住后背一凉。
“裕王殿下?”
“嗯。”萧慕容将手中的刀刃侧了个角度,贴在苏毅然脖子上,唇角扬起一抹冷鸷,“本王不说你也知道,本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请,殿下明示。”感受到脖子上那抹锋利的冷意,苏毅然那双向来总是布满惶恐的阴冷眼眸中终是带上了真正的惊恐情绪。
萧慕容微微侧了侧头,抬手将手里的药丸强硬的摁进苏毅然的嘴里,笑容残忍:“告诉本王,用在阿景身上的绫罗。谁是他的制蛊师?”
“殿下给微臣吞的是什么东西?”苏毅然抬手想要推开萧慕容的手,却被对方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给阻止了动作。
“不过是曼陀罗。”轻笑出声,萧慕容低沉着声道。
“是是,不过是曼陀罗。”这时候,今夜又给鸣琮班,站在鸣瑛身侧的林言渟忍不住嗤笑出声,“顶多是发作的时候浑身不能动弹,发作时所承受的痛苦比绫罗痛上数倍,是排行榜上刁钻之毒的第一位罢了。”
冷冷的睇了林言渟一眼,成功让他噤声之后,萧慕容又重新转头看向苏毅然,在成功的看到他眼眸中的恐惧后,萧慕容竟是兴奋的弯起了唇角:“那么,你可想好要怎么说了?”
“你!”心下骇然,苏毅然抬眼看着萧慕容脸上那与平日里的他所不相符的表情,发出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颤抖,“你竟是个隐藏着的恶鬼”
“是,你又当如何?”
浓烈的恐惧竟是激发出他的求生本能,苏毅然看着萧慕容眼中的淡然,深深的呼吸了许久,只待冷静些许,便很快抓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裕王殿下如此大费周折,不过是为了绫罗的解药。
是了。
只要他在意着苏景,那么自己,便有半分与之谈判的胜算。
想到这儿,苏毅然强压下心中恐惧,抬眼看着萧慕容的眼睛,对他说道:“即已知是绫罗,殿下当知道,这毒,只有下官能解。”
深邃的长眸中划过一抹冷鸷,萧慕容抬手按在了苏毅然的心口处,冷笑道:“你可是不信曼陀罗的能力?”
曼陀罗,藏于心口,若要强行催动,只需动用内力便可。
绫罗的制蛊师曾同他说过这些,他自然不会不知道萧慕容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可,往来失先机者多败寇,如今,却不是退缩的时候
“殿下便不怕,微臣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到这儿,苏毅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静些。
“你会么?”低头凑近苏毅然,萧慕容紧紧的盯着苏毅然眼眸中那抹恐惧,唇角那抹残忍,却是愈加深刻了些。
“会。”苏毅然回望着萧慕容的眼睛,回答道。
他在赌,赌苏景在萧慕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