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庶女-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他的激将之法,温明朗丝毫不感兴趣,看也不看他,起身往外走去。
“温大人!”顾黎叫住了他,面上笑容不减,“若你我有幸能成为一家人,你还要对我不理不睬吗?”
呵。
那温家的大门肯定得塌了才让你进来!
见他驻足愣了片刻,双肩微颤,似是在嘲讽。
顾黎摇了摇头。
哎,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明言不会对我动心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上官青青醒了过来。
以为剥皮案能就此终结,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上官青青醒后行为甚是古怪,口吐秽言胡语,神智极度混『乱』,情绪又燥,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排斥之意。
最要紧的一点,她谁也不识得了,红莲试图替她捋捋头发,竟被她揪住狠狠刮了两巴掌。
见妹妹如此,林氏一时难耐伤心,差点引起胎动,将上官侍郎本就提着的一颗心给狠狠捅了一下。
“滚开!给老子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屋内忽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于偏殿垂眉苦思的两个人闻声立马飞奔入内,却见上官青青头发蓬『乱』,俨然一副疯癫模样,赤脚站在榻前,举着布鞋警惕地防备着屋内的人。
那双眸子迸『射』精光。
如同护卫幼崽的母狼。
顾黎和温明朗进来的时候,一只茶杯正摔在两人脚前三寸开外,应声碎掉。
随即又是床头的灯笼、枕头,尽数被扔在了屋内的各个方位。
上官牧见状立刻着人将林氏给送了出去,闪身躲掉胞妹砸过来的鞋子,用求救的眸子望向两位救星。
屋内仅有两三名侍婢,此刻正抱团缩在一起,谁也不敢上前。
温明朗将视线挪到顾黎的身上,冲他眨了眨。
顾黎被他盯得浑身发憷:“罢了罢了,就当是温大人求我的。”说罢便要上去将上官青青给制止下来,却见那她忽地软绵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抄起另一只鞋捧在手里并徐徐贴上了面颊,双眸微合,唇角似有浅笑。
“青青!”
“侍郎大人……”温明朗伸手拉住了意欲上前的上官牧,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
很快,上官青青便捧着那只绣有牡丹的鞋子咯咯地笑了出来,嘴里念念有词:“小红妆,夜微凉,朱纱长裳托付郎,一盏烛,两点香,妾愿与君入梦乡。”
几名侍婢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倒是这边的三个人,细细听着她的念唱。
如此唱罢,上官青青却是合上了双目,静静地睡了过去,再无其他异样的举动。
上官牧吐了口气,慢慢走近,伸手将她抱上床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上官青青,她便猛地一掌将他推开了,禁闭的双眼此刻正怒目而睁,鲜红似血。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上官牧被她异常的举动震慑了,担忧盖过恐惧,慢慢地爬起身再度往那边走去。
顾黎见状立刻拦住了他,却听上官青青又喃喃道:“小红妆,朱罗裳,末了末了,尔终究是嫁了那富贵郎,与尔门当户对,夜夜把那笙歌唱!”
上官牧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唱晕过去了,可身旁的顾黎倒是扬起了唇角,对温明朗道:“她口中所唱,应是在失踪的两日里之所闻所见。”视线紧盯着那个神『色』异常的女子,淡淡一笑,“所有案件之因果,皆逃不过四种原由——情、仇、财、禄。果真如本部所料,此案之因,在于一个‘情’字。”
·
阴沉了许久的天气终于在正午时分下起了雨来,此番南下,太傅府的人走了不少,老太太闷得慌,得空了便将明言拉在自己身旁说说话唠唠新心,即便是看她做些女红心里也是踏实舒畅的。
不多久,刘管事就欢欢喜喜地呈了两封书信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接过一看是明漠那小子寄来的,心里顿时像是有漫山的花朵齐齐绽放,乐得她眉眼如勾。
两封书信,一封请全家之安,并告知自身于塞北之况,而另一封则落笔“温明姝亲启”几个大字。
老太太不由笑了笑,道是这小子定是不知他的四妹早已为人『妇』了,竟将家书寄到了太傅府。
温明言也向老太太打趣了两句,便收下了这封信,待得明姝南下归来,再交与她亦是不迟。
傍晚时分,雨势渐停,池塘里的蛙类纷纷跳出了水面,在院中四处蹦跶。
院里家丁们正端着篓子捕蛙,两名看守大门的小厮见状不免心里痒得慌,一个劲儿地往院中瞧去,见那群人与蛤蟆无异地蹦来蹦去,免不了捂着肚子大笑一番,使得探门的人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见是个驼背的老头儿在喊话,又瞧了瞧他手里提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物什,小厮顿时拉下脸来,斥道:“嘚,哪里来的叫花子,到别处去!”说罢作势要哄他走。
老头儿连连解释到:“这位小哥你误会了,老朽非乞儿,乃‘天工坊’的老板,今日晨间贵府的温小姐来小店定了只灯笼,这会儿老朽正好完工,便送了过来。”说罢掀开那块布,『露』出了一盏漂亮的六角白皮题字小灯笼,以证自己所言非虚。
守门的两名小厮瞧了瞧他手里的东西,又转头见那群忙着捕蛙的人,其中一人道:“既是如此,那便在此等候片刻。”说罢掉头进入院中,寻到了刘管事,将事情告知于他。
得了刘管事的应允,那小厮方才将老头儿手中的东西接下来:“多谢老伯亲自跑一趟。”
老伯佝偻着身子笑呵呵地说道:“哪里哪里。”这才辞去。
然而他转身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叫住了那位已经入得院中的小厮:“这位小哥,烦劳告诉温小姐一声,这灯笼莫要沾水,否则灯罩易坏掉!”
那小厮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后院奔去。
上官青青风言风语之迹象愈加严重起来,温明朗便派人去太医院接了位太医过来,最终经由太医断定,上官青青之症状乃被人下毒所致。
太医言,此毒无『性』命之忧,却因剂量大小之关系能长时间或短时间地『迷』『惑』人的心智,可致幻想丛生,令其胡言『乱』语。
此毒名曰“失心蛊”,由几种相克之『药』混合而成,数年前太医院的一位老太医对此曾有过记录,但所述之简略,只给后人一个鉴阅的机会,如何解除,是个谜。
在上官府待了小半日,顾黎又困又饿,好不容易抽身回府小憩一会儿,醒来天已黑尽。
赶忙换好了夜行衣,顾大人风风火火地奔向了太傅府。
夜空漆黑,无星无月,细如牛『毛』的春雨飘落在似墨的黑夜里,凉意止不住地往脖子里钻。
走得匆忙忘了带伞,顾黎蹲在房顶左右观看,吃着冷风淋着细雨,牙关嗑得嘣嘣直响。
亥时已过,脚下房中的灯还未灭。顾大人抱臂取暖,心里也在犯着毅『惑』。
莫不是……言妹妹思他思得难以入眠?!
这样一想,顾黎的心头顿时暖暖的。
“吱呀——”
就在他暗暗欢喜之际,脚下的窗枢忽然被人由内推开了,他抬起**的衣角擦了擦耳朵,竖起来细细听着。
“外边雨大,进来吧。”
是言妹妹的声音!
她在同谁说话呢?
顾黎左右环顾了一下,漆黑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噫……
这是在叫我吗?!
顾黎兴奋地抖了抖袍角的水珠,『露』出一口大白牙顺着屋脊呲溜滑了下去,身子悬空之际一个侧身便抓住了敞开的窗扇,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赫然呈现在他的双眸中。
第57章 人皮画影(五)()
窗外的雨下淅淅沥沥地落着,屋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忽明忽灭。
顾黎趴在窗口痴痴地望着温明言; 眼前繁星『乱』坠。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 被雨淋湿的衣料紧贴在身上; 吃上风,冷不丁就是一阵哆嗦。
他不爬进来; 温明言也没有开口请他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一个眼含秋波; 一个视而不见。
海棠在外间忙活了半响; 抱了张厚裘进来; 见得眼前这幕,吓得尖叫起来。
“小姐,他怎么会在这里?!”海棠放下手中的物什; 立马抄起一只烛台将她护在身后,“小姐莫怕; 奴婢这就去叫人来!”
顾黎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倒是温明言拦住了她:“你先出去吧; 有事我再叫你。”
海棠错愕地看了看两人; 无声应对,咬了咬牙; 愤愤然离去。
“顾大人为何连连出现在福安楼?”
“你是如何得知我在上面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来。
见他不做声了; 温明言开口答道:“方才正欲入睡; 听得屋顶有人在打喷嚏; 除了顾大人; 不会有人在夜里做出如此之事来。”
顾黎这才慢慢抬脚钻到了屋中,落地时裤角甩下的水珠将地面染湿了一大片。
温明言拿了条干燥的巾帕递给了他,虽未『露』笑,神『色』却是缓和了不少。
顾黎喜滋滋地接过捧在手里,并没有要擦擦面上雨渍之意,双眼极其『露』骨地凝视着她:“言妹妹,你太好看了。”
他的甜言蜜语于温明言来说似白粥般平淡无奇,再也不像当初那样被他逗得面红耳赤的,瞟了他一眼,将桌案上的那只灯笼罩揭开,剪掉了燃得过盛的灯芯。
窗外的雨势渐涨,敲打在瓦砾树叶之上,滴滴答答作响。顾黎定睛凝视着那盏油灯,见它被六角白皮灯罩拢上,嘴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句话。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提着灯罩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温明言佯装没有听见,望了一眼窗外的夜空,道:“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我去叫海棠给顾大人拿把伞。”
知她又是在下逐客令,顾黎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你就算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走的,那凶犯一日不除,我便夜夜守在这里。你不喜见我,我就去外边游廊待着好了。”
原来他……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何种感觉,明明是个凉飕飕的夜,面颊却烫得跟烧芋似的,迈步挪向一旁的长榻,心情复杂地坐定,温明言低垂着头不去看他。
顾大人有个最大的特征,且在朝中无人能及,那便是“脸厚”。见她不再有驱客之意,顾黎索『性』在这里赖上了,盯着她看了好半响才抱着她递来的被褥去了游廊里,破晓之际方才离去。
翻遍了整个侍郎府都不见那枚三叶杏花,温明朗便不再这个物件上做功夫,太医一刻也不敢闲着,极尽可能地研究解失心蛊之法。
晨间雨势停住了几刻,这会儿又势如滂沱,顾大人换好了官服,又在刑部的吏房睡了过去。
上官青青那边他几乎没有『插』手,白日里闷头睡觉,入夜后就去福安楼上蹲着,仿佛这才是他应尽的职责。
上官青青闹腾了一宿,这会儿已经熟睡过去了,太医趁此机会替她行了针灸之术,加以草『药』熏蒸,少女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和着『药』气扎了几针,上官青青醒来后安静了不少,上官牧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老太医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太医慢腾腾地收好了针盘,捋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并没有告诉在场之人,他也是『摸』索了良久才抱着某种心态去试一试针灸之术。上官青青面『色』正常,无任何毒物入侵之征兆,如此一想,这失心蛊应非那浸透骨血之恶毒,只是短暂『性』地令人意识麻痹,生出万千幻想罢了,只需用凝神的『药』草熏一熏,再透透气儿,应就自行消散了。
若非如此,就再想别的法子,孰料竟然一针见效,老太医甚是欣慰,就算上官侍郎不说,他亦会觉得自己神通广大。
只是此毒有几分后遗症,短时间内会记忆丧失。
询问了上官青青一遭依然无任何收获,温明朗不想在此处虚度时日,叮嘱了上官牧几句就离开了,本欲返回大理寺,转念一想,勒转缰绳赶去了富宁街。
陈员外丧女已有半月有余,偌大的宅院内白绦悬挂,悲恸之意不言而喻。
大理寺的威望惯来令人折服,此番从京兆府处接手京中剥皮一案,几日过去了,仍无半点头绪,这便让深受“士农工商商在末”之“迫害”的陈员外对此十分不满,此番大理寺卿亲临宅邸,他觉得,这么个年纪轻轻长相冷峻的三品大员根本就不是块会破案的料,故而将经商这些年在官府所受的气全部撒在了大理寺卿的身上。
陈员外年过四旬,正妻早年就已辞世,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