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鼎诀-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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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了这古巫族王子——慕容熙成,任何时候都是不遗余力地,站在自己一边,任何时候,都是不遗余力地帮自己,于是一抹微笑,已是不自觉地于她表情上呈现,而这一刻,都被一旁的慕容熙成一丝不漏地照单全收了。
“方杰姑娘,方杰姑娘,你没有事吧?”直到慕容熙成王子那十分熟悉的浑厚嗓音,再度在她耳边亲切地响起时,她终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真真实实的不是梦!
“方杰姑娘,你是为那九死回春丹而来吧?”察觉到柳翔有想要点头之意,慕容熙成接着说下去,“那九死回春丹还在屠龙大祭坛之内,要得到它,绝非那么容易,若是姑娘一定要得到它,我可以帮忙,不过如今,我们需要先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地疗伤,好好地准备,他日再进入屠龙大祭坛寻丹,这样可好?”
“这里,不安全吗?”
此时已经身中那些人偶娃娃木绵巨毒,几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柳翔,只能竭力于齿间,问出了这样几个字,算做对慕容熙成的信任。
“是的,这里不安全!”确信柳翔还意识清醒,明确是在向自己发出求救的信号后,慕容熙成继续说,“方杰姑娘,我们会将你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就像是当年你越海而过的巫族海底部落一样!”说完,又转头对海古天说,“海大伯,我们带方杰姑娘去那边,去那洱海明珠塔疗伤,怎样?”
海古天点点头,只是喃喃:“那洱海明珠塔,我海古天亦也是一别数十年,如今都不知那塔内的大理白族人经卷,是不是还完好如初,毕竟,时光荏苒,俗世所尘封的一切,莫不是都太残忍啊。”
在海古天还在喃喃时,慕容熙成已经驾着巫族彩云,栽着柳翔在整个屠龙祭天坛四周驰骋,而后,那一片片的珊瑚海韵,那一座擎天耸立的掩映在珊瑚海韵之后的洱海明珠塔,已在他们身后,绽放最原始,最激情的光泽了。
此时的柳翔,只感觉气息微弱,灵觉却十分地清晰,她恍然间觉得,眼前这座美丽耀眼的洱海明珠塔,这座记录着白族人辉煌文明的古塔,将是自己修炼的指路明灯了!
只不知那些大理白族人经卷,皆是用白文所写,自己,又能否看得懂呢?
而且,她还听武夷仙山的前辈们说过,像这样的古塔,常常是悟了一层进一层,悟了十层便节节攀升,最终到达塔的至高点,那么自己,也将在这洱海明珠塔之内,到达修炼的至高境界么?
第82章 白塔悟禅机()
七日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柳翔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慕容熙成关心地来到洱海明珠塔最底层的一间惠兰殿内,开口问:“方杰姑娘,你身上受的咒伤怎样了?还疼吗?要不要我再告诉海大伯,给你再熬一碗洱海莲子汤补一补?”
见慕容熙成清早来到,且自己这七日以来,都承蒙他的照顾与关心,实在是麻烦人家许多了,柳翔感激地一笑说:“不用了,慕容王子,我在这里,已经恢复得很好。我如今,就只想看看那些大理白族人的经卷,我想它们既然深藏在此,一定有它的原因,有它的渊源与不可替代的价值。不知慕容王子,能否满足我的这个小小请求?”
见柳翔如此问起,慕容熙成王子微微一笑:“方杰姑娘,其实我七日之前带你来此,就是为这个的,如今,你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就请随我来这塔的第二层——白族经卷圣殿,与我一道看看这些经卷吧,相信它们,一定会对我们大有益处。”
见慕容熙成如此邀请,柳翔感觉甚为欣喜,因为凭她目前的身份,若没有慕容熙成的帮助,还根本无法入得那白族经卷圣殿,更不可能参悟经卷禅机,看来她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天佑了。
与慕容熙成一道来到那塔的第二层,亲眼目睹那白族经卷圣殿的宏伟,再一道翻开那厚厚的白族人经卷,柳翔开始认真坐下,研读起其中字句来。而这些字句,生平第一次让柳翔觉得并不难懂,而且幸得这一句一句的白文旁边,都有梵文在做译解,才使得自幼通习梵文的她,念起来,丝毫没有之前所担心的艰辛,与困难——
“祈谷祈雨,白族人祖先之意也,但所谓谷神雨神,是否仅存在白族人内心,而未有客观实在?”
“既白族人之图腾谷神雨神,只是白族人心内一道影子,其真实的存在,尚不可推断,为何不以白族人本心之图腾,迎来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再无祈谷祈雨之无谓纠葛?心者,道也!心者,人之本力也!所有白族子孙,皆应以此心道之力为之,方是白族人的千秋大业!”
柳翔在一遍遍读着这大理的白族人经卷时,那慕容熙成王子,也在一边跟着她念,同时二人陷入长久不断的沉思。
他二人都知道,这大理的白族人经卷,乃是崇敬图腾的古白族人所留,然而这些话语,却并不像普通经卷般晦涩难懂,字字拗口,而是颇含了一些发泄违逆之词句,看来要悟出这经卷禅机,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了?
忽然间,柳翔读到最后那个“千秋大业”时,忽然间叫出声来:“慕容王子,我有种感觉,是不是古白族人在一次又一次祭祀神灵失败后,突生了‘心者,道也,心者,人之本力也’的感慨,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既然祈谷祈雨,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相信神灵,也就是说这神灵一词,纯属他们本心意念而起,那为何不将这祈谷祈雨的举动,转变为自身的奋起,以改变天意,改变命运?我忽然间感觉,这古白族人经卷中的含义,就是在此了!”
听到柳翔这样的了悟,慕容熙成连连点头:“说得好,方杰姑娘,如此看来,我们定可以通过阅读这白族人经卷,找到屠龙祭天坛祈谷祈雨的门道,通过拯救屠龙祭天坛,来得到那九死回春丹!看来这白族人经卷,真不是白读了!”
在二人刚刚合上这一本经卷时,那洱海明珠塔的神秘塔链,早已将二人带起,飞出第二层来到第三层,这一种破空飞行的举动,虽然二人早已知道是白族人祖先的安排,但真正身临其境,体会其中神妙,二人还是喜不自禁,感觉突破了大梦一般!
而就在此时,就在柳翔与慕容熙成二人一步步阅读大理的白族人经卷,一步步解开入屠龙祭天坛,得到九死回春丹的结时,那边的海古天,却一直静坐塔底未动,因为他,有了一个大大的揪心之惑。
这惑,说到底,还是他的小女儿——海露儿所带来的。
从那日在夏古城的集市上见到她,海古天就一直在仔细地观察她,果然这日,在露儿一早起床,海古天跨进她卧房时,一切,就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一暴露无遗了。
海古天分明听见露儿在大声喊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我不是存心害你的,我只是受那梦中人之托,想要自己出头,像熙成哥哥和爹一样达到修炼的至高境界,才不得已这样的!你不知道,熙成哥哥和爹,他们都说我没有灵根,不适合修炼,可是,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要修出一个人模人样来,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得起我海露儿!我真的不是存心害你,我不是存心的啊!”
这大声不断的叫喊,终于被海古天尽收于耳,此时他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一直想要修真,是自己不让她入这条道,她才不得已入了那所谓“梦中人”的歪法邪道,至此来加害方杰姑娘!而那所谓的“梦中人”,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方杰姑娘,如今在中原那一带的仇家?
亦或,不是仇家,就是与方杰姑娘,在争某种宝物与机缘的人?
想到这里,海古天已经神思恍然,不知心之所向了,自海露儿小时起,他这个小女儿,就一直是他的骄傲,一直都很听话,从来都不需要他操一丝半点的心的,虽然她缺乏灵根无法修仙,但是朗朗俗世万千凡尘,又岂是谁人,都可以修得金仙之体的?所以他原本以为他这个小女儿就是不修仙,也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是如今却出了这种事,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这样此时的海古天,已是沉入冥思静想之中,忽然间,他像是感觉塔内,有人进入了?
已入莲花后期修为的海古天,在巫族人眼中,是一个修为绝高的老者,他的判断从来不会错,而果真,也是没有错了。
此时进来的人,正是露儿。
只见她轻手轻脚,颇有些鬼鬼祟祟地奔进塔内,先是往塔的第三层望去,只到看见柳翔与慕容熙成二人仍在塔的第三层读经卷,便轻轻一吹气,将一股冰冷气流,直逼向塔内的一只人偶雌鸟。
这人偶雌鸟,可是露儿根据那神秘“梦中人”的提示,有意,养在这洱海明珠塔内的,曾经一度,还遭到过慕容熙成的反对声,但当然,那是在夏古城集市之前的事了,若是慕容熙成知晓露儿的真实目地,他与海古天二人,是断然不会同意将这只人偶雌鸟,养在这洱海明珠塔之内的,然而此时露儿的一举一动,都已进入海古天的视线,那人偶雌鸟想要发挥它的功用,还有何可能?
只见那人偶雌鸟刚刚舒展开碧绿的妖羽,预备朝第三层塔飞去时,海古天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早已从塔底传出,令露儿大大一怔。
说起海古天的这口哨声,在巫族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中了这口哨之袭的鸟禽,无一能顺利在天空飞行,不是狠狠地摔下来,无命可保,便是断了双翅双臂,惨不忍睹,而此时这只人偶雌鸟,可正是无一例外地,将这个说法重演!
望着人偶雌鸟在口哨声中断翅断臂,扑腾一声跌下,那露儿已经闷惊,刚刚回转头,正好撞上海古天持剑跃地而起的眼神!
此时的露儿,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此时爹那极端愤怒的眼神,竟是从小到大,自己都从未看到过的?
这,就是自己最亲最亲的爹的眼神?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爱护自己,体贴自己,虽然没有传给自己修真本领,却对自己没有一丝愧疚,十分尽职尽责的亲生父亲的眼神?
而在二人惊讶的对视间,海古天已经跃到那人偶雌鸟身前,将这只鸟全身,仔仔细细地翻了个遍。
露儿终于忐忑不安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会要在爹的面前,露馅了。
第83章 海露儿的遁灭()
就在这个东西还未露脸之前,第三层塔内的慕容熙成,早已凭修为,知道了下面塔内海古天父女的举动,他知道这一切,定是与方杰姑娘有关。
是的,如今的慕容熙成,修为也已是莲花后期,说起来,甚至比海古天还要强上一级,也就是说他的莲花后期的那朵金莲,早已是绽放了数十个年头,明显借助了他前世古巫族王子的强势,故而这塔底的一切动细,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当他刚刚御剑落至塔底,那海古天,早已将藏在人偶雌鸟之内的一张小纸抽出。
当海古天看完这小纸上的所有字,他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死结。
而这个死结,也正触上了慕容熙成的双目。
那一刻,海露儿一颗想死的心,都已到了极致!
“那上面写着什么?露儿,你快告诉我!”
这是慕容熙成疑惑至极的问声。
“你自己看吧!”此时海古天激动不已的咆哮声,早已响彻整个洱海明珠塔!“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女儿!一个处处听话懂事,从来都不给我惹事情的好女儿!她说她爱你,她不能失去你,不能让你瞧不起她而爱上别人,所以,所以她就要修真,所以,所以她就宁可听从那妖魔界金昊法王的话,处处听那金昊法王给予她的指点,这人偶雌鸟之内所塞的,除了爱你不能失去你的满篇肉麻话,就全都是那金昊法王,所教给她的字字句句!”说到这里,海古天再也无法控制似火山一般将要爆发的情绪,“说!金昊法王还指引了你什么?那个一日在冥界杀一鬼,将这些鬼的尸首生吞活剥,用来修魔道的妖孽万恶之首,究竟还与你,有着什么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关系?”
听到海古天这样气愤至极的话,从来都没有见过海古天发火的慕容熙成,已是呆怔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在他慕容熙成的记忆之中,海古天就像是一个温和内敛的前辈,从来都不会生气愠怒的人,那今日那海古天口中的话,又令他情何以堪?
爱?
不能失去?
不能让自己瞧不起她?
这些,都是这个表面十分活泼大方,从不将心底事憋着的青春女孩儿,所有的心内境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