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刃-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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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靖跑回教室,并没有找到许刃,他抬头看向走廊的监控探头,他们不会在这里打架。
正思忖着,王坤他们已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有说有笑,心情很是不错。
“我还以为他骨头有多硬呢。”王坤“呸”了一声:“垃圾。”
“这学校敢和坤哥你对着干的人不多,算他狗/日的识相。”
“是啊!”
……
杨靖叫住了他们,问:“许刃呢?”
王坤停下脚步,看向杨靖,杨靖是跟着程池混的,他并不想惹他,索『性』说道:“厕所,刚刚教训了他一顿,是个软骨头,没什么劲儿,怎么,你也有兴趣?”
“没事。”杨靖点了根烟,不再跟他们废话。王坤他们也懒得多说什么,径直走下了楼梯。
杨靖靠墙站着,抽着烟,给程池发了条短信,短信刚发出去,就看着许刃从厕所里走出来,一瘸一拐,身形微微弯曲,手捂在肚子上,脸上满是淤青和血块,模样颇为狼狈。
“许导。”杨靖将烟头夹在手里,冲他笑了笑:“峨眉山不是挺硬气,还敢跟阿池叫板,怎么这会子,倒成了软脚虾,打架连手都不会还了?”
许刃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却反问:“程池叫你来的?”
“想得美。”杨靖否认:“我啊,就是来看你热闹。”
“原来你对我这么感兴趣。”许刃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还是想和我嘿嘿嘿?”
杨靖被他这么一呛,倒是没了话说,这家伙,是不是拿准了他不会对他怎么样!不过说起来,他也的确不会对他怎么样,看刚刚程池紧张那样…
算了算了,杨靖扔掉烟头,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身上带没钱。”
“……”
…
在医院做了个全身的检查,创口处理室,给伤口上了『药』,许刃出来的时候,杨靖一脸不耐烦。
“好了?”
“我会还你钱。”
“算了。”杨靖懒得计较。
“我会还。”许刃固执地说。
“行行行。”杨靖不耐烦地烟头扔路边花坛,然后坐上了他那拉风的哈姆雷特摩托:“上来,送你回去。”
…
程池听到摩托车呼啸的声音,从床上一跃而起,趴到窗台边朝花园外的柏油路上探看,许刃摘下了护头,还给杨靖,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杨靖便调转车头离开,许刃进了花园,沿着鹅卵石小径朝里走,他的脸上的的确确挂了彩,手有意无意地,按在左侧的腹部,身形微屈,似乎还受了点内伤。
哼,活该!
突然,他抬头,朝着她的窗户望了一眼,程池心猛地一跳,连忙将脑袋缩回来。
莫名其妙!
她一直呆在房间里,心烦意『乱』,玩了会儿英雄联盟,结果连败三局,更加烦闷,电脑一盖,直挺挺躺在床上挺尸,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被程正年给叫了下来。
饭厅里,程正年坐在上位,妖妖调调的江依络坐在边上,再往下是妹妹程嘉,而许刃端端正正坐在最末尾,脸上还挂着两个白纱布补丁。
程池不情不愿地走到许刃对面坐了下来。
“妹妹好。”许刃很有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程池不喜欢他这样叫,极不喜欢,狠狠瞪了他一眼:“谁你妹妹!”
许刃嘴角微扬,不说话。
“程池。”程正年低低地一声威压,程池终于还是闷哼了一声,咧嘴,极不情愿地扯了一个假笑:“哥哥好。”
“许哥哥,你跟人打架了吗?”程嘉看着许刃,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是被人揍了!”程池幸灾乐祸:“活该!十三中是你能混的地方?”
程正年威严地瞪了程池一眼,把她后面的嘲讽给生生『逼』了回去。
“程池。”程正年清了清嗓音:“哥哥初来乍到,学校有人欺负他,你要护着他,像家人一样。”
“哟,我一弱女子,我哪有这本事…”
程池阴阳怪调的话还没说完,程正年便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搞什么,话放在这里,如果我下次再看到许刃脸上挂彩,你那辆法拉利,我就叫人开到二手车市场,知道了?”
那辆法拉利可是程池的心头爱。
“知道了。”程池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再看许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瞬间的,他好像…笑了?
“嗯嗯,许哥哥跟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姐你应该要保护他,别让坏人欺负他。”程嘉说。
程池翻白眼。
“多跟你妹妹学学,这么大个人了,有点做姐姐的样子。”程正年又适时地教训她。
程池无趣地埋头扒饭,真想把助听器给摘了。
“叔叔,今天是要多亏了阿池。”许刃开口:“不然可能会更糟。”
程池看着他,心里莫名一动,他叫她什么?阿池?
哼,阿池也是你叫的?
“是么?”程正年脸『色』稍解,看向程池的目光也稍稍又柔和了很多:“看来你这家伙,就是嘴巴硬。”
“嗯,阿池还说,以后每天跟我一块儿上下学。”
她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说了!
“我才不…”程池正要分辨,转头瞥见脸上漾起了笑意的程正年,终于还是合着嘴里的饭菜,把话咽了下去。
程正年开怀地笑了笑:“好,正好阿刃你也帮我看着她,别让她放学之后到处鬼混。”
“我会的。”许刃清浅而克制地微笑。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摸』着此时许刃已经被她凌迟了。
…
夜深,许刃打开房间门,门外程池贴着面膜气势汹汹地杀进来,一个不留神还把他给吓了一跳,她一进来,拽起他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抵在墙上,同时腿一钩,将门关了起来。
许刃发现,程池的手臂虽然纤细,其实还是很有力量感,薄薄地一层蜜『色』皮肤隆起流畅的小肌肉块,看上去很『性』感。
“你他妈敢算计我?”她用力地将他压在墙上,恶狠狠地瞪着他,因为表情实在狰狞,脸上面膜掉了一半,被她给揽上去贴好,滑稽又可爱。
许刃只要稍稍用点力,就能将她推开,不过他并没有动,任由她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第63章 萤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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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江依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换了个姿势; 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准备好好欣赏眼前的这出大戏。
程正年的手重重拍打在茶几上; 厉声斥责:“放肆!”
“私生子都领回家了,到底谁放肆啊!”程池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开始口不择言破口大骂:“老『色』鬼!”
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气!可她就是生气!气炸了!
她现在只想杀人!她想狂奔出去; 开上她的法拉利; 往山崖上撞,撞死算她自己的!
“就算是我儿子又怎样,你是什么东西; 敢教训我!”程正年站起身指着程池:“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 竟让你忘了; 谁才是这家的主人!”
江依络手撑在沙发边; 眯着眼睛; 慵懒地看着父女俩的对峙; 嘴角勾着浅笑,不动声『色』。
程池红着眼睛; 转身,恶狠狠地质问许刃:“你是他儿子吗?”
许刃内眼角微微颤了颤。
“不是。”他说:“程先生只是我的资助人。”
“姐; 爸只是资助这个许哥哥读书的。”程嘉这时候适时地『插』嘴:“念完高中和大学。”
“资助?”程池明显不信; 定定地看着许刃; 突然冷笑:“你接受?”
许刃敛了敛目光; 没有说话。
“程池,我最后警告你一声,有点程家大小姐的样子,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说我程家没规矩!”程正年怒气难平。
“就她那野样儿。”江依络拿捏着江南水乡的小调儿,冷嘲:“程家大小姐,呵。”
“你也知道他是外人,资助一个外人,需要让他住到家里来?”程池摇头,她才不信,这不合常理。
“姐,许哥哥没有地方住,爸才将他领回来的。”程嘉又说。
“你闭嘴!”程池瞪了妹妹程嘉一眼。
程嘉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了。
“陶婶,把我的鞭子拿出来!”程正年怒声大吼:“今天晚上,有人皮痒了!”
“老爷…”陶婶还想劝,却被程正年怒斥:“快去!”
陶婶只得依言,从墙上取下了鞭子,战战兢兢地递给了程正年。
程正年拿着鞭子,在空中挥了挥,鞭子发出一声利响。他朝着她走过来,程池想跑,没跑过,啪的一声,一鞭子挥下去,程池下意识地挡住脸,却没有痛感。
鞭子落到了许刃的手臂之上,霎时间,衬衣破裂,手臂起了一条红刃。
程池微微张嘴,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把她往身后拉,没想到他会替她挨这一鞭子,她红着眼睛,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手臂的伤口,又气又急,不知该怎么办,不知该说什么,激怒又愧疚,她颤颤地退后,摇着头,憋着眼泪,转身跑出了大宅。
“你给我回来!”程正年在背后怒声大吼,程池却不理他,径直跑到花园,秦叔正在给她洗车,程池一把抓起花台上的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声轰鸣,将车开了出去,直直地冲出花园,青幽幽的草地上被她碾出一道深深的泥痕。
大宅的喧嚣与沸腾,被她甩在了车后,渐渐地远去了,她大口地喘息着,『摸』了一把眼角泪痕,咬着下唇,冷哼一声:“资助人…放你妈的狗|屁。”
…
夜深,大宅本就不明亮的灯渐渐偃了。
陶婶给许刃安排了房间,也给他拿来了涂抹手上鞭伤的『药』膏,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小姐脾气不好,你不要跟她置气,其实她这人不错…”她顿了顿,叹了一声:“你以后就知道了,多担待些吧。”
许刃坐在床边,将自己的衣服一一叠好,沉默地点了点头。
陶婶终究『摸』不清他的身份,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叮嘱他早些休息,有什么就叫她,然后走出了房间。
其实今天这事,也怪不得小姐闹脾气,老爷就这么把人带回家来住着,态度非同一般,让小姐叫他哥哥,甚至还为他,要拿鞭子抽小姐,这…任谁都不能不多心,这个小子的来历。
莫非,真的是老爷的私生子?
许刃关上了房门,站在门背后的阴影中,听见陶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修长的指尖,落到门把手上,咔哒一声,反锁。
心,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从行李箱里,他拿出了一个塑料的透明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块湿润的海绵,海绵里,睡着一个绿『色』的巴西龟,手掌大小,他将乌龟拿出来,放在桌上,伸手,碰了碰他缩进去的小脑袋。觉察到动静,小龟缓慢地探出了脑袋,睁开了圆圆的小眼睛。
那是他的宠物,唯一的朋友,名叫sex。
“到家了。”他说。
月光清泠,洒在桌上,sex沉默。
“其实…也不算家。”他埋头,与sex对话。
“小千金似乎并不欢迎我。”
sex在桌上爬了几步,又停下来,伸长脑袋,左右招了招。
“你是说,她口是心非么?”
他摇头,无奈一笑:“我哪有这么自恋?”
sex又爬了几步,爬到台灯的灯座后面藏了起来。
“还是…你在怪我刚刚不该多事?”
sex碧绿的小指甲落在红木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黑夜里,格外清晰。
许刃卷开已经破烂的袖管,将『药』膏盒子打开,用棉签沾着『乳』白『色』『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小千金是程老头的心尖宝贝,又是个小聋子,更得怜爱。”他垂眸,仔细地为自己上『药』,声音低醇如缓缓拉动的大提琴:“她若是因我挨了这一鞭子,难保夜阑人静之时,老头回想起来,心疼又懊恼,到时候,即使嘴上不说,心里面…可不是要怪责于我么?”
他将『药』膏瓶盖徐徐拧紧,捡起sex,将它放回了小盒子里,然后搁在窗边,皎洁的月光下,他低头,看着那撕裂的袖管,轻不可闻地喃了一声。
“只可惜了这件衣服。”
什么你要背我爬山?等等,你确定你背着我能爬得上去?这可都是陡坡摔下去那就是尸骨无存啊你确定要尝试?
“给你三秒。”他态度果断,直接打断了程池的瞻前顾后,不再犹豫,程池趴上了他的背。
许刃的背很宽,也很硬,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单薄的衣服之下,他背部肌肉的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