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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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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流海主() 
这意思是要与蜃流海主单独会谈,请谢怀尘出殿。

    “不行。”谢怀尘表示反对; “我与蜃流海主同进退; 不需回避。”

    其实他是怕地府实行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逐个击破; 所以打定主意不与蜃流海主分散。十二殿主相互看一眼; 正欲同意; 哪知另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

    “界主无需担忧,我与地府确有私怨未解,还请界主回避一二。”

    谢怀尘一愣; 声音来源正是蜃流海主。没想到正主竟然主动要求他离开。

    “好。”

    蜃流海主既然开口,说明有难言之隐; 而他并非不识趣之人; 于是挥袖转身,信步离开。

    **

    殿门缓缓关闭,外界一切气息被阻挡,殿内幽暗的灯光映出蜃流海主狭长的影子。殿中只剩十二殿主与蜃流海主; 气氛一时极静; 十二双眼睛如跗骨之蛆紧紧相『逼』。

    蜃流海主对此一笑:“在下不过一区区残魂,却能得十二殿主单独会见,实在荣幸。”

    说话间,十二殿主皆将威压压在他身上。他风轻云淡地拂拂衣袖,同时也将身上的威压轻轻拂去。

    威压拂去; 对方似有所觉; 第二殿主再次出手; 指间飘出一道魂线。其余殿主也纷纷出手,十二条魂线齐齐扑向蜃流海主,后者神『色』一凛。

    一道温和的符意迅速凝结,蜃流海主画符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十二根魂线遇到符意便如触角般缩回,接着大殿中升起一道璀璨的玉光。玉光中饱含生意,十二殿主见到这抹玉光,神『色』更加坚定,也更愤怒。

    “宵小之辈,还不现出原形!”第二殿主一声厉喝。

    “就是你!杀死冥尊的罪魁祸首!”第三殿主也忍不住斥道。

    “竟然还敢回地府!”

    “明明扔进了地狱,为何还没死?!”

    ……

    十二殿主认出蜃流海主,纷纷怒斥,十二根魂线连在一起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将玉光吞没。

    蜃流海主索『性』不再隐藏,任由魂线穿透身躯。然而魂线透体竟入无物,蜃流海主周身暗雾散去,整个人化为一具白骨,那些魂线只能穿透骨缝,却无法对他形成实质『性』伤害。

    “不错,我没死。”白骨袖手而立,语声极淡,“你们将我放逐地狱,可我却一步跨神,怎么,很失望?”

    “你……”闻言,第二殿主颤巍巍从椅子上起身,将眼前的白骨看了又看。语气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以残魂入地府,如何化神?你哪来的信仰?你杀我界冥尊,难道还获得了冥界信仰不成!”

    蜃流海主闻言淡淡一笑:“不错,我确是得到了冥界信仰。”

    一言,满座皆惊。十二殿主议论纷纷,更有殿主起身『露』出愤懑神『色』。

    “肃静。”

    第三殿主沉沉一喝,大殿霎时安静下来。几位殿主重新坐下,审视、厌恶的目光如刀子刻在蜃流海主身上。

    第三殿主幽幽道:“看来善尸大人气运鸿天,我等自愧不如。只是北域与冥域合作一事,我等也必不答应与你合作。”

    蜃流海主笑道:“殿主言重,凡事有商有量,谢某不计前嫌亲赴地府,诸位难道看不见谢某的诚意?”

    原来六年前,谢洛衡因阎罗的天罚反噬以及续命阵的反噬,死于魔域昭穆殿。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混沌状态。后来,冥域十二殿主得知阎罗死亡真相,寻得谢洛衡的残魂,判入地狱,受无边鬼刑。

    阎罗之死这才告一段落。

    人界皆以为善尸已死,冥域也以为善尸残魂已消,殊不知冥冥之中竟生变故。谢洛衡竟然从地府获得信仰,举步跨神,以蜃流海主之名重回人间。

    “刺杀阎罗,罪不容诛。善尸大人如今就算成就神位,地府也一样不会合作。”第二殿主态度坚决,似并不畏惧对方的力量。

    蜃流海主,或者说谢洛衡对此坦然相对。

    “阎罗心『性』偏执,滥杀无辜,当年率领怨鬼大军入侵南域天都,灭我世家弟子,这笔账自有天地为证。我身为善尸,代地府惩除妖邪清理门户,何错之有?”他摊开手臂,『露』出白骨之躯,“就算有错,天道已降我天罚,地府已惩我无间,我无罪。”

    一席话说得坦坦『荡』『荡』。

    “放肆!”然而十二位殿主却因此而愤怒。阎罗在冥界的地位尊贵不可撼动,对方此言简直是侮辱冥尊。

    谢洛衡知晓此事无法调和,叹息一声:“也罢,可诸位殿主就算怨罪于我,界主持有轮回之力也是不争的事实。诸位难道要为此放弃轮回之力?”

    一句,将众殿主问住,竟无人回答。

    半晌,第三殿主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站了出来,神『色』凝重,手中还牵着一截魂线。

    “冥域可以与你们合作,但除了轮回之力,冥域还有一个条件。”第三殿主沉沉道,“合作之后,海主必须还罪地狱,百世不得出。若同意,海主便将这缕魂线锁在自身魂魄之上,以此为约。”

    对鬼魂而言,魂线就如脉门,脉门被锁定,生死便受他人左右。

    谢洛衡瞥了眼第三殿主手中悠悠『荡』『荡』的灰线,又略有所思地扫过先前长桌上留下的茶盏。茶已凉,茶盏上的冰霜早已化作点点『露』滴。

    谢洛衡眸光微黯:“殿主,你们不觉得冥域太贪心了么?”

    **

    神罗殿内气息紧绷,十二殿主与谢洛衡齐齐对峙,殿外,谢怀尘却听不到一丝动静。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殿中隔绝,鬼兵黑压压地将他围住,虎视眈眈。

    谢怀尘并不将这些鬼兵放在眼里,甚至也不在乎十二殿主对蜃流海主出手。他担忧的是师兄。神罗殿中留有师兄的气息,他怕蜃流海主一个人进去会被师兄截杀。所以他候在殿外,随时准备支援。

    “尘尘!尘尘!”忽然,系统君从识海里唤他。

    谢怀尘因为担心被埋伏,所以暗中嘱咐烟萝利用天道系统为他搜寻师兄的位置,如今烟萝回来应该是有收获。

    “怎样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系统君翘着尾巴。

    谢怀尘并不与它玩笑:“快说。”

    “好消息是天衍宗主不在冥域,在南域。”系统君一边说一边偷瞥谢怀尘脸『色』,发现后者无动于衷,“坏消息是南域正在举行家主礼,天衍宗主正在观礼!”

    谢怀尘挑眉:“家主礼?为什么是坏消息?”

    所谓家主礼就是修界各世家的家主继任时需要前往天都举行的继任大典,以前附身柳厌青时,谢怀尘也干过。

    “是梅晋卿的家主礼,他做家主啦,大典上正要杀剑魔祭天!”

    “什么?”谢怀尘听得一惊,急急道,“剑魔?柳厌青不是从天衍宗逃走了?怎么还被抓回了天都?!”

    他明明之前将柳厌青从天衍宗的慎行堂放了出来。

    “尘尘你傻啦!他全身灵脉都被天衍宗主废了,怎么可能逃得出道门地界!”

    谢怀尘一顿,这才想起当时城主大会上,柳厌青被师兄万剑凌迟,就算魔体恢复再快,灵脉也不可能短时间修复。

    “他在哪?”

    “南域天都的布贵坛,长明街与玉街的交叉处。”

    **

    经过千年的沉淀,天都梅家如今隐隐有第一世家的底蕴。家主梅正声勤勉百年,为梅家积累了大量的财力与声望,如今终于决定将家业抛给儿子,让儿子做代家主。

    梅晋卿,如今是天衍宗的无忧峰主,很快也要成为修界第一世家的代家主,可谓风头正盛。而他三十出头便隐隐有突破元婴之兆,其天资也足以担当修界重任。

    天之骄子,平步青云,今日的天都布贵坛仙客云集,八方来贺。

    谢怀尘很快就划破虚空来到了天都。

    听到柳厌青的消息,他也顾不得蜃流海主还在地府,以及被师兄发现的威胁,匆匆给自己布下隐匿屏障便混入人群。

    柳厌青是柳家后人,自从前世记忆苏醒,谢怀尘就一直惦念着柳双,顺带也对柳厌青产生了愧疚。

    今日他一定要救出柳厌青。

    布贵坛广场两侧都是客座,足足几百桌,桌上摆着茶水果碟,已经落座了大半。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修者入场,有的身着华服,有的身着道袍。入口处有两名梅家子弟带着若干仆从微笑地接待来客,珍奇贺礼摆了满满一条长桌。

    谢怀尘伪装成散修入场,左手是仿制的邀帖,右手是刚刚从沈香楼买来的贺郎官。

    哪知到了入场处,发现每个人的邀帖都有暗符,来客的暗符必须是登记在册的才能入场。谢怀尘转身想走,可是队列已经排到面前,这时离去倒有些引人耳目。

    “道友请出示请帖。”接待的弟子拿着册子恭恭敬敬地朝他作揖。

    谢怀尘犯了愁。手中的请帖是用一片叶子随意变幻,仔细审查必会发觉。

    他将邀帖递过去,弟子开始翻名册,另一弟子接过酒壶。他开始思索,如果假帖被发现,只能采取暴力云云。

    哪知弟子翻过名册,看过请帖,接下贺郎官,随后便是一个友善的笑容。

    “原来道友是家主贵客。家主等候已久,道友请随我们来。”说着,躬身作请。

天命之言() 
谢怀尘一愣,仔细将对方神情打量一二; 不似作假。

    “好。”于是也作了一揖; 跟着梅家子弟往后场而去。

    路上听到往来宾客一片窃窃私语。

    “看那台柱上的剑魔,据说以前是世家子。”

    “嘘; 那可是柳家; 老久远的忌讳了。”

    “梅家手里怎么会有剑魔?”

    “好像是找天衍宗要的……”

    谢怀尘略有所思地往祭台看去; 只见中央有一高耸云柱,柱上刻有金龙浮雕,一个穿着红衣的魔修被铁链锁在那座云柱上; 目光低垂,身形狼狈; 脖子被锁链牢牢系在柱子上; 不得不『露』出脸上的血污。

    “道友这边请。”领路人将他带入一片梅林,红衣魔修的侧影便看不见了。

    梅林靠近后玉街,处于布贵坛中比较隐蔽的地方。深处有一小径,尽头建有一座小竹楼; 谢怀尘被带到时; 正见竹楼二层坐一世家公子,曲着腿,晃着酒坛。那酒坛正是他送来的贺郎官。

    梅家子弟向那人道了声礼,那人便坐在竹楼上冲谢怀尘招手:“哟,小师弟上来。”

    见此; 谢怀尘哭笑不得; 身体乘风而上; 如旋叶般飘上二楼。

    坐在竹楼上的正是梅晋卿。按理,此时的梅晋卿应该正在祭告宗庙,或者带着梅家众人前往长明街拜见界主神像,结果布贵坛都亲朋满座了,正主还在这偏僻的竹楼里喝酒。

    谢怀尘一个翻身掠过栏杆,然后在梅晋卿的对面屈膝趺坐,姿态谨肃。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谢怀尘开门见山。

    请帖是假的,容貌也是假的,梅家如何得知来者是他?

    梅晋卿靠在栏杆上睨他:“这有什么难猜,听说当初在天衍宗是你救了剑魔,那么这次剑魔有难,你肯定也会来。”

    谢怀尘眸光一闪:“是你利用剑魔将我引来?”

    梅晋卿喝了口酒:“不,我是来将剑魔还给你的。”

    谢怀尘一顿,目光有些讶异。

    其实来天都之前,他怀疑过一切会不会是计谋。梅晋卿本是天衍宗出身,虽与他有些交情,但梅家善造灵船,南域讨伐北域的灵船都出自梅家之手。这样一个世家,立场肯定站在天衍宗一边,所以此番他入天都见梅晋卿,委实有些冒险。

    可梅晋卿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肯来天都,说明信我,我定然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梅家支持北域,只是迫于形势,无法正面表明立场。”

    谢怀尘皱眉:“为什么?”

    梅家世代与天衍宗交好,梅晋卿甚至在天衍宗待了二十多年,按理不可能协助北域,甚至会与他断绝往来。

    梅晋卿从桌案抽屉里取出两个白瓷描金的酒杯,各自倒满,推至谢怀尘面前。

    谢怀尘扫了眼,没接。

    梅晋卿看出他的警惕,允自喝了一杯,将酒杯倒立:“谢师弟,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的城主大会?”

    谢怀尘扫了眼对方的空酒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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