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身败名裂-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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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室;他们则另有考虑。
皇帝和教皇的争端由来已久;坎诺地区教廷倒台事件一出,乔治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的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早没了和教廷争斗的精力。但早年的失败和屈辱一直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莱茵的举动让他起了点心思。
可教廷说到底;在一定程度上也帮助王室巩固了王权,真要放任莱茵的举动,乔治担心莱茵针对的不仅仅是教廷;而是剑指皇位。
就在乔治为这件事深深担忧之时,一个动人的故事在整个弗兰王朝上下迅速传开。
在人们为莱茵和教廷的战争争论不休时,一个说法出现了——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复仇,来自一位爱人被教廷处以火刑的伯爵。
这是一个没有莎士比亚的世界,但人们对大起大落的爱情故事依然向往;甚至自发地为它的传播做出了一份贡献。
普法尔茨和格特鲁德的故事好像一夜之间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街头的吟游诗人都纷纷写了新诗,来歌颂这段跨越时间、甚至跨越生死的爱情。
贵族小姐们对这样的爱情毫无抵抗力,联系起格特鲁德去世后莱茵的洁身自好,更让他成为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梦里幻想过自己会成为治愈他心中伤痕的人。但碍于莱茵很少出席各种宴会,对这些小姐来说,幻想总归是幻想,连一步都无法踏出。可这并不妨碍她们为这个故事所感动,甚至隐隐期盼着这个荒诞的目标能够达成。
至于贵族老爷们,他们很难完全相信这个故事,为了一个女人而大动干戈,而且这个女人没有什么风华绝代的美貌,这不是他们会做的事。可他们也想不到别的理由,足以让一位富饶无忧的伯爵花费那么多的兵力、财力和教廷相作对。于是他们只能被迫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
倒是远在北方的乔治很喜欢这个故事,他潜意识里想要接受这个理由,因为这样他就能装聋作哑,放心地让莱茵去给予教廷一个重创,让他在晚年时还有机会重拾皇权的威严。
不得不说,这正是莱茵传播这个故事的一个目的——给乔治一世吃上一颗定心丸。
莱茵正在给希尔德里克写信,自从盟约以来,他们便没有再见过面,这些年来的书信来往倒是十分频繁。希尔虽然想改变现有的皇权结构,但他并不想那么快就和乔治起冲突。希尔对乔治的感情很复杂,他既想用这种方式报复自己的父亲,又因为父亲年岁渐老而犹豫不决。莱茵甚至隐隐察觉到,如果乔治一世因为年老自然去世,见不到他们所做的一切,也许希尔会松一口气也不一定。
希尔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教廷、父亲甚至他那些蹦蹦哒哒想要登上皇位的弟弟们的念头,是坚定的,却不是迫切的。
莱茵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也愿意给自己的盟友一点支持,而且他主动传播这个故事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答应了要为这两个朋友做一些什么。
兴许听了这个故事,做下了错事的教廷仍然不会反省自身,可至少能够让他们知道,他们覆灭的原因之一是什么。
有了这个故事,大家对于莱茵如此提倡科学也有了理解,而且事实证明,科学的发展确实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最早提出这些的格特鲁德绝不是什么教廷口中的异端,反而是一位有着卓识远见的小姐。
人们对爱情故事的追捧几乎成了天性,连带着,故事主人公的美好品质也在口口相传中被大肆宣扬。格特鲁德已经死去,活着的莱茵便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不论是受过莱茵恩泽的平民,还是那些只听过传言的人,都隐隐生了好奇心。有些生活得水深火热的农户则动了心思,下定决心后迁移到坎诺,这到后期几乎成了一股趋势。
坎诺地区的教廷被连根拔起之后,学术界的各种研究活动和论文发表都不再受限,大家再也不用担心发表演说时会被教廷的人突然抓做,然后接受残酷的刑罚。
在这种情况下,生物学科终于取得了特大进展,有人提出了进化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莱茵正带着他的玫瑰军团在外作战。说起玫瑰军团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据说原因是因为莱茵的几位骑士都相貌英俊,其中又以骑士长希利尔为最。当然,莱茵本人更是碾压式的英俊,但人们似乎不愿拿他的样貌说事,反而更喜欢去夸奖他的英勇和智谋,因此在提到玫瑰军团时有意规避了伯爵本人的相貌。
莱茵在听到这个名号时,嘲笑了希利尔很久,希利尔为此足足不高兴了三日,每天打仗时都不要命似的,凶狠极了。就算这样,传言还是没改口,希利尔就作为这朵最大的玫瑰,和整个玫瑰军团被记入史册。
当下的希利尔还不知道自己要和玫瑰骑士这个称号紧紧联系在一起,进入后世的教科书,人们每提到一次希利尔,便会跟着一起提到玫瑰骑士与玫瑰军团。
他收到坎诺来信后兴冲冲地找了莱茵,知道莱茵一直在期待的消息终于来了。
莱茵正在规划第二天的进攻方式,他总是这样,一个人事先在脑海里模拟各种策略,得出一个最优的方式之后,才会率军作战。而且他总是亲自率领,有他的战役,从未失败,给予了将士们极大的信心。
因为希利尔进来,莱茵暂时停下了笔,希利尔匆匆看了一眼,发现他在绘制作战地图,旁边是演算纸,上边有一大堆数字和符号。希利尔不是很擅长这些东西,匆匆一眼里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他挥了挥手中的信件,激动道:“大人,坎诺那边来信,生物学科里有个叫欧文的小伙子,构建了整个生物进化过程的学说,在坎诺的四处演讲获取了很大的成功,现在要到外地去宣讲呢。”
莱茵一听也有些激动,他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历史的轨迹就是这样被推动的,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牛顿,没有达尔文,但真理永远不会被埋没。
莱茵缓了缓激动的心情,又将信件看了一遍,在脑海里飞快想了一下信件里提及的宣讲地点,判断其危险性和效用性之后,对希利尔道:“这几个地方不行,你让他们别那么着急。进化论和教廷太过对立,他又是我们坎诺走出去的人,教廷对他们这些举办宣讲的人敌意一定很大。我们的势力主要盘踞在南方,让他们现以南方地区为主进行宣讲,有我们的军团可以保护他们。如果要去北方,就去德里克公爵的领地,其他地方不要涉及,以保重自身安全为主。还有,让欧文尽快把他的整个理论构建成书出版。”
希利尔点点头,转身想要出去办理这件事,又被莱茵叫住:“对了,招几个学数学的小伙子过来给我帮忙。”
莱茵快被一大堆运筹学问题烦死了,计算繁琐,步骤机械,全是苦功。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抓来几个学生,像导师一样给他们分配工作了。
希利尔看莱茵说着说着突然露出有些头疼的样子,还以为这是什么大事,立马严肃地应下。
莱茵看他神情知道他误会了,顿时更为头疼,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有解释,反正从某种意义来说,这是拯救他发际线的行动,确实蛮严肃的。
莱茵都开始用运筹学和概率统计学搞兵力研究了,对面还在搞直觉战术,要不输只能看天意会不会让那些小概率事件发生。
统计学上,在一次事件中,我们将小概率事件看作不可能事件。想通过不可能事件翻盘,那需要好运气,可莱茵自认也不是命里带衰的体质,偶尔也有超神的直觉和灵光一闪,于是便一路走到今天,得了个常胜将军的名头。
得了莱茵的建议,欧文加紧了写作的速度,放慢了外出宣讲的行程,同样地,他按照莱茵的话重新选择了宣讲的地点,第一个便是莱茵如今所在的地方,他要来交战区进行这番宣讲。坎诺那边大学送来的几个协助数学分析的学生会和欧文同行。
希利尔收到回复时有些不解,还有些担心莱茵的反应。在他看来,莱茵提那些意见便是希望欧文能够在尽可能安全的地方活动,结果欧文偏偏来了交战区。虽然交战区同时是莱茵这一方兵力最多的地区,但也是教廷和莱茵双方矛盾最激烈的地方,欧文在这里演讲很可能受到危险。
莱茵听到以后,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些感慨。他的意思欧文不会不明白,不然他也不会换地区演讲。而欧文的想法,他也能猜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选择危险的交战区,就是为了助他们一臂之力。不管是煽动其他人也好,降低教廷威信、为莱茵扫除障碍也好,总之他是想尽一份力的。
第92章 荣光复苏(二十四)()
欧文三十出头;蓄了胡子;个子不高,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很精干的一个人。
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学生倒是很年轻,有点年轻人特有的学生气;见到莱茵便激动得说不出话。莱茵给他们简单说了一下运筹学的主要思想,他们便一个个干劲十足地接受了这份工作。莱茵看到这些“苦力”们都这么有干劲;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松了口气,果然是年轻人啊。
安排好了几个年轻人的工作;莱茵和欧文单独聊了聊。欧文拿出随手携带的稿子;足足有厚厚一沓。事实上,自从开始研究物种起源;欧文便做了不少手稿,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整合出一份逻辑清晰、结构完整的稿件罢了。
欧文将稿子递给莱茵,道:“伯爵阁下;自从收到您的来信,我便一直在整理这些文稿,现在这份是初稿;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先审阅一番?”
莱茵接过稿子,道:“这份书稿先放我这里吧,我有空就看。你这几天先准备一下演讲的稿子吧,在你正式宣讲之前,我需要看一下你的稿件;然后帮你安排宣讲。”
欧文一开始没有想过这件事会让莱茵这么上心,但他转念一想,科技学术的风潮便是莱茵带起来的,这位伯爵是真的看重这些知识的人,对方也许真的看重他的理论。
这种得遇赏识的感觉实在太好,欧文有些激动地点头。
等欧文退出去之后,莱茵便开始翻看那些手稿,有了几个学生帮他做运算,他总算能挤出一点时间来做别的事了。其实在后世的时候,他也没有真正看过物种起源,所有的概念都来自于基础的历史和生物知识,以常识为主。
不过很多在后世看来是基础的概念,在这里便成了大胆又创新的假说,要通过各种现象来反复论证,探讨其合理性。
莱茵熬了一个晚上,把欧文的初稿看完了,除了一些文字上的谬误以外,整本书没有逻辑上的偏差,因为是初稿,很多细节没有展开讨论,但总体构架逻辑链条上的严谨让莱茵看的十分舒服。
前几日的战役中,教廷损失惨重,莱茵等人占据了两个修道院作为落脚点,没有再主动攻击,教廷方面也不敢贸然攻击,双方便陷入了僵持状态。
莱茵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和欧文聊了聊,关于书稿莱茵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欧文听着听着,眼睛跟能发光一样亮了起来。自从他构建了进化论的理论体系以来,欧文一直在做一件事,那边是解释。向所有人解释他的理论本质,解释理论的合理性,解释理论和现实的贴合程度,甚至于解释这个理论是如何去解释历史上的那些现象的。
莱茵是第一个不需要他解释,便完全理解他理论的人,他甚至还能提出在欧文看来非常具有操作性的建议。这种精神层面的交流在欧文看来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他对这位伯爵的评价又上一层。
欧文最开始只觉得这是一位非常仁善又有卓识远见,愿意资助学术的伯爵。教廷对他理论的打压和迫害,使他一心想投入伯爵的阵营。欧文是一个很有抗争精神的人,他愿意为了眼中的真理付出一切,甚至是他自己的性命。而现在,莱茵的理解让他觉得自己的举动更有价值了,他不止在为自己的真理而奋斗,也在为伯爵的真理奋斗,更是为了更多的像他和伯爵一样的人奋斗。
欧文将这种激动的情绪代入稿件中,写出了一份非常慷慨激昂、具有强烈煽动性的稿件,教廷听完当场就能黑脸掀桌的那种。莱茵看完都忍不住为他的才华而可惜,学术注定要占用欧文大多数的时间,他出色的演讲天赋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欧文在莱茵面前声情并茂地演讲了一遍,莱茵很给面子地鼓了掌,还道:“到时候可能会有教廷的人来和你公开辩论,你有信心吗?”
欧文有些迷茫,教廷的人和他公开辩论?他还以为教廷的人一来就会偷偷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