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姬-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朴邱素来敬重父亲,只好看床上一清一眼,歉意地冲大哥大姐点点头,起身离去。
“刚才的千里遁形符怎么样?好玩吗?”三叔突然开口。
古嫚儿、古玉筱愣了一下,看着三叔拿出一张千里遁形符浮在空中,“去蜀山吧,古家不能言而无信。”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齐声道,“是。”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古家。
转身,他看身旁夫人一眼笑道,“素儿别怪朴邱,他也是忧心妹妹,别僵着了,快去看看她吧。”
闻言,三夫人抬头,她脚下一动,转瞬出现在一清床头。
“她没事。”
“我知道。”
三娘转过身抹眼泪,“二嫂好可怜,凝聚百年残魂得到魂魄,修炼千年得上苍垂怜修得肉身,不想兜兜转转到二哥手里却尸骨无存,你看他宠苏娘那个样子,哪里还记得山盟海誓?还记得二嫂为了孩子牺牲自己补足清儿的灵魂
清儿生下来就不完整,情丝单薄,魂魄不稳,二哥他却不闻不问!”
三夫人看着夫君流泪,她想起多年前那个漫天银发的二嫂活的那么肆意,为女儿牺牲时走的那么无畏,她想她了
古家三爷走到妻子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的。”
梦里的古一清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依然沉浸在美丽的梦中。
“师兄”
轻轻一声唤后,她悠悠醒来坐起。
第21章()
夜,本该寂静无声,却因古家嫡女的失踪而嘈杂不已。
古家人人出动,光灵照亮每一个角落,此时的寒渊,依旧灯火通明,重重冰石后,露出一个瘦弱的身影,一双水蓝色眸子看了不远处符阵中少年一眼,眨巴几下露出莹莹水光。
内堂中,三夫人脸上满是自责,“我才走了一会儿,怎么她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三夫人别担心,我们再去那里找找。”古七回道。
在所有人大动干戈寻找中,一晚上悄然离去。
三个时辰前
古一清站在黄昏殿前推开沉重的玉门,目光毅然。
古家老祖叫古夙岚,古夙岚喜静,黄昏殿从来不用杂役,也就无需通报,她抬头望着黄昏殿牌匾,迈入其中。
走进殿堂,她跪倒在地,恭敬道,“嫡女古一清前来拜见老祖。”
屋内的人突然睁开眸子。
“进来吧。”
拂起珠帘,柔软的软榻上,古夙岚左手托腮斜靠一边,衣襟半开,一头黑发随意飘散,落在床围上。
古一清跪地行礼。
古夙岚抬头看她一眼,“今日来找本座有何事?”
“无事。”
她只是想见老祖一面,想来便来了,她束缚了自己一生,临了不得善终,重生一回她不想再束缚自己了。而且她突然明白,她的选择只在她自己手中,无需向任何人通报。
“一清告退。”
“等等。”古夙岚突然抬眼,指指对面的书架,“既然来了就在这里抄书吧。”
“我不识字。”她淡淡说出令老祖错愕不已的话。
“那你回去吧。”古夙岚顿时没了兴致,淡淡回道。
古一清离开,在她走后,古夙岚对身后说了一句:“那天姬家小儿求结姻缘的人是谁?”
“就是她。”
“换了,她难登大雅之堂。”
“好。”
屋外,古一清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步步前行。
她要入灵音台。
随着泠水阁的临近,这个想法越发强烈。只有灵音台能消除她身上的煞气,她不准备去蜀山排位赛,她要出发去灵音台。
回到屋里,她收拾东西,没有半丝留恋,在夜深人静时背着一个小包袱离开古家。
在她身后一人一直跟着她,目送她远去。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下,天色在半昏半沉之间时,蜀地小镇上迎来一个特殊的客人,一个头发雪白的小姑娘走进早市。
“小姑娘,要不要尝尝我家的牛肉面?天冷了吃一碗胃里热乎乎!”老板娘吆喝。
“麻烦来一碗。”小姑娘淡淡一笑,淡薄暮光下眼眸透出水晶般的光,老板娘不由看呆了眼,问道,“小姑娘你头发怎么了?”
看到那一头白发,她想到了天鹅落下的绒羽。
“我生病了,还没有得到医治,望大娘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老板娘忙道,“很漂亮呢。”
“谢谢您。”
“不碍事。”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上面撒着均匀的辣子,汤里还有几块豆腐,面里埋着一个鸡蛋。
她动筷,天色朦朦胧胧下起小雪,雪花飘飘散散,落在面里星星点点。
老板娘看了看雪,街上没有一个客人,她便放下菜刀坐在古一清身边看她吃面。
她吃的很秀气,小口小口的吃,临了吃的干干净净,汤都喝完了。
“小姑娘你多大了?”
古一清动作一滞,她掰手指算,离开古家一个月,现在她算是过了生辰,已经六岁了。
“大娘,我六岁了。”
“诶呀,这么小的年纪!”
古一清笑笑,留下几个铜板转身离去。
第22章()
大雪纷飞,她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衣兜里一摞行止符随脚步的前行不住晃动,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又移开,脚下步伐坚定。
行至一个村镇,她饥肠辘辘找到一家客栈进入,刚走到桌前放下包袱坐下,就听到前方一片混乱。
没头没尾一句入耳:“我只是山野村夫,自然不敢教训您,只是这丫头实在可怜,您就放过她吧。”
男人的声音响起,散漫地实在不似山野村夫,那声音也分外好听,像山谷里的泉水,清澈明朗。
古一清抬眼望去,邻桌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小姑娘斜坐在地上,她面前站着一个黄衣道士,道士的脸色相当难看,手上还拽着小姑娘的袖子不放,还有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人站在他们面前,似是刚才说话之人。
“不行!这丫头偷我的朱砂该怎么说?!”黄衣道士怒道。
“一点朱砂给几文钱就是,何必抓住不放?”“山野村夫”轻飘飘问道。
道士无可奈何,扔下手中朱砂大喊一声,“贫道的东西会是简单的凡物?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凡人!”
见他扔下朱砂,地上小姑娘眼里划过一丝精光,不经意瞥朱砂一眼,面上又是哭哭啼啼的样子,此时无声胜有声。
听他那番言语,周围炸开了锅,不少普通百姓站在那里声讨他,眼看声讨的人越来越多,道士不抵众怒,叹息一声,“不和你们争了,老道走喽!”
他衣袖一摆,摸着两簇胡子迈步离开,不理会身后的闲言碎语,也不管散落一地的朱砂,信步而去。
没人看到,在老道消失的那一瞬间,地上的小姑娘快速拿起朱砂,不见踪影。
古一清在后面看着,那老道心境一片清明,道心稳固,云游四方胸怀宽广,显然是大机遇之人。
地上散落的纸包中,隐约可见紫色光泽,看来是混杂了天雷竹粉末的朱砂。
天雷竹可抵抗天雷,是不可多得的仙宝,且种植条件极其苛刻,只在多雷电之地生长,看那老道练气五层的样子,想必是偷偷溜进灵音台偷摘下天雷竹,混在朱砂中带出。
那丫头同样是练气修为,可能身上有隐藏修为的法器,所以老道才没发觉。
看来灵音台不远了,古一清暗道,怎么这灵音台没有想像中远呢?
古家
“送那丫头过去了?”
“嗯,我们把小姐送到灵音台山下,就等灵音台收徒了。”
“她若被收下了,你们就在山下伪装起来留着保护她,她若是被赶出来,你们就护送她回古家。”
“是,二公子。”
少年看着面前一盆腊梅花,淡淡叹了口气,眉宇间缠绕着患得患失的失落。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会开心吧?
古家因古一清消失引发的一番波澜暂且不提,再说古一清那边,她吃饱喝足后再次出发,走了许久,面前一道透明的墙突然拦住她的去路,她到了。
灵音台山门前,护山法阵开启,她站在护山法阵外,心里一丝欣喜漫上。
接下来是进入门派,自我引荐、拜师修行,可怎么让灵音台的修士把她收下?她从哪里进去呢?
自荐?先去周围城镇住两天等待?击碎法阵偷溜进去?
似乎都不妥
不待她多想,山头突然飞下一人,书生样貌,仔细一看,不是之前客栈中自称山野村夫的那人吗?
面前一个小人放大,那人诧异瞥她一眼,在她面前站定,问道:“孩子你是来干嘛的?怎么会在这里?”
古一清欣喜的抓住他的衣摆,恭敬道:“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是来灵音台?我们不收女弟子。”他直言道。
“”是这样的吗?古一清懵了一下,莫非她这一趟白来了?这可真是乌龙!
看她的反应,似乎不知道灵音台不招收女弟子,何瑾郁闷,忍不住掐指算这孩子从何而来。
手中拨划几下,因果轮回转瞬明晰,他看清源头,死命。刚想收手停下,却不想一道变数而来!插在其它命数之前,变得模糊不清,看不清源头。
真是怪了!他不信邪又算一次,手上滑动,不想却是越算越古怪,他蹙眉不语,思虑半响不言语,终了道:
“孩子你尘缘未了,不该来这儿求缘,待在灵音台找不到你想要的,拥有的也会离你而去,还是从哪里来回哪去吧。”
第23章 投石问路()
说完他便要离开,古一清连忙拦住他,恳切问道:“前辈请留步,能否告之在下这一卦的卦象?”
她察觉到刚才他手上卜卦,同时脸上神情不断变化,最后复杂的一瞥让她心慌不已。
“天机不可泄露。”何瑾不愿多言,绕过她走开。
“那前辈说的话又是何意?”
古一清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头上莲花簪幻化出一道屏障拦住何瑾去路。
何瑾回头看她一眼,停下脚步耸耸肩道,“强留下你谁也不能善了。天命非我等可以操纵,你回去吧。看你这簪子,你生于富足之家,就不要纠结那些是非了,安安稳稳生活吧。”
说完,他绕开莲花簪幻出的银圈,消失在群山之中。
莲花簪浮在空中,落地发出青翠的响声,古一清拿着手中半截袖子怅然若失。
若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那现在的她又有什么意义?说什么天命难违,天命是哪里来的?若有天命,她为什么会卷入时光逆流回来?
若同那沙门所说,她回去又怎样?青鸾圣君显然不会继续热衷于她,她也不打算牺牲自己去报复。
思量得当,古一清镇定下来捡起花簪插进发髻。
这时大姐应该已经回到千秋谷,古家暂时不能回去,灵音台离千秋谷不远,去千秋谷吧。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就选一条路投石问道。
抽出两张行止符,她调转方向朝西南方走去,继续徒步只是浪费时间。点燃刚才“捡”到的千里遁形符输入灵力,转瞬之间她瞬移到千秋谷谷口。
“”
暗处一个黑衣修士跳出来,给了蹲着的暗卫一个爆栗,怒道:“你用传送符把她传送到千秋谷,我们怎么保护她?!”
地上暗卫面无表情,淡道,“我们帮她到这里已经是看了少主面子,接下来她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黑衣修士愠怒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准备回去领罚吧!
…
千秋谷前,古一清站定。敲响脖颈上挂着的小葫芦,随着灵力的输入,小葫芦逐渐变大,飞上天空钟摆一般摇晃肚子,阵阵声波传出。
轰轰
古一清抬头,看到小葫芦肚子里各种音波以极快的速度撞破结界,传进谷中。
音波传进内门还要一会儿,空中漫天黄叶飞舞,浮向不同的方向,细看是音波在主导,其中有强劲的、有柔和的,交织一起有一种纷杂的美。
杀人于无形,出口成刀,人去音仍在,绕梁三日不止。
音律修习悟出道果不易,她待在一块盾牌中百年,一心系于秋雨,都忘记了她最喜欢的那把七弦琴。
随手一挥,一把古琴悬空,古一清接住它,琴上银丝琴弦与白玉石底座配在一起有一种岁月沉淀的美,上面细密精致的琴鸟花月宛如经久陈酿,越发甘甜。
手轻抚上去,细腻光华的琴面和冷凝的触感预示着这把琴品阶极高。这是她最名贵的两把琴之一,另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