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姬-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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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瞒着她伪造了她已经被她收为徒弟的证据,还多次迷昏她,利用她的血脉修补另一个女孩的经络。
等等!
古一清瞳孔收缩,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天古家门前躺着的那个女孩她见过,好像就是青鸾圣君偷养的那个女孩!
浑身血液冰冷,牙齿上下打颤。那日抽取她的血脉甚至挪移了古家为她准备的东西的人就是她!
无意发现这件事,古一清久久不能自已。
前世在她七岁时,青鸾圣君已经找到她,在古家停止送东西后她更加大胆,甚至每日下药迷昏她,半夜抽取她的血液滋养那块玉石!那女孩就是拿着她滋养的玉石才吸收了她的灵根!
那现在那块玉石呢?那个女孩现在还活着又是谁替代了她当了药引?
第78章()
她深呼一口气,眸中的失落消失殆尽。青鸾圣君那时还不知道她的魂魄不完整、肉体和旁人不同,所以没有防范。
有几次被迷倒抽血时她是清醒的,只是闭着眸子,心里害怕极了。
“二哥他发现了什么?还是青鸾圣君又干了什么?”
古一清垂目思索,古家血脉极其纯正,上一世青鸾圣君一直盯着古家就是因为古家人很多地方与血脉挂钩。
例如古家宗庙、古家隐藏在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封印术与渡劫时的应天术、古家族人之间的血脉感应。
仔细想想,那女孩借她的血脉应该干了多少事,肯定不少!她自从跟秋雨入西雪殿,很多修真界的事她都不太了解,西雪殿较为封闭,再加上她当时一心避开,就忽略了很多事。
心头一阵恍惚,一个猜想浮现,二哥他实力非凡,可后来都没有来找过她,一步也未踏足过西雪殿,会不会是
上一世她不敢见古家人怕他们气她成了器魂,现在想想他们没有找到她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不能找她了。
古家别院
女子在床上呜咽,她四肢被绳子捆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拼命挣扎。
只见突然门被推开了,两旁守着她的人恭敬叫了一声:“少爷。”
青璞玉哭的梨花带雨,手上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古朴邱满脸阴沉走到茶具前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他端起茶杯远远向青璞玉望去,眸里暗波涌动,心上烦躁,他喝了一口就把瓷杯摔在地上,屋里人纷纷低下了头。
抬步走到青璞玉面前,古朴邱看她几眼,沉声道:“我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收起你的眼泪!”
青璞玉呜咽几声,边哭边羞愤道:“我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捉我过来?我娘有可能”
“闭嘴!!”
青璞玉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见面前长相俊美的公子神色越发暗沉,看她就像在看一块废料。
“你很适合做一个傀儡,不如把你抽筋拔骨后送给青鸾圣君如何?”
青璞玉浑身颤抖,泪珠又滚滚落下。
“哼。”
傍晚,古朴邱带着很多东西沉甸甸回了古家,走进府邸,走过花园时,就看到庭院里暗沉的星空下,秋千上凝固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他眸子一转,嘴唇微动,落到桌上几块黑色灵石时,眼眸忽然瞪大。再看秋千上,上面坐着的人不知不觉转过身与他对视,轻飘飘一句入耳。
“二哥你是魔修。”
手中东西散落一地,古朴邱无瑕顾及它们,他头脑一空,
“你听我解释!”
“我在学星河图。”
两句话同时响起,古一清眼中古井无波,古朴邱瞳孔微缩,脑海中更加杂乱,清儿她刚才说了什么?
古一清面无表情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淡然看了他一眼。
“清儿”
古朴邱唤她一声,古一清背过身嘴角上扬,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后回眸一笑,“我们做个约定,我修习星河图,你修习魔功,我们谁都不能急于求成,下次在不夜城,我们一决胜负。”
古朴邱看了她半响,“好。”
…
“这次燕表姐也回来了吗?”
“赵云燕?当然。”
“玫娘怎么样了。”
古朴邱手上动作一顿,“想知道她是昆仑哪个尊者的外甥女吗?”
“不想。”古一清神色不变。
“我也不知道,恐怕过两天要问问大姐。”
古朴邱蹙眉道,他这边渠道有限,这事要借助族里,族里不行就只能通过大姐了。
古一清暗叹一声,玫娘应该身份不低,燕家似乎也不想惹恼她。不知道那楚仙人是怎样的天人之姿,使得玫娘一心扑在他身上,男人真是祸水。
对面读心的古朴邱:“”
“嘭!!!”
古一清与古朴邱同时抬头,府邸结界上出现一个裂痕,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延伸到阵心,又是一击后,结界彻底碎裂。
古一清头脑一沉,身旁二哥动也不动,似乎发生的一切在他意料之中。
一个身影落下,三夫人一脸怒容出现在他们面前,抬脚踢向二哥,二哥身形一抖,躲也不躲,任由三夫人把他踢倒在地。
三夫人怒吼一声:“孽障!”
后面一堆丫鬟上来劝,三夫人置之不理,伸手把古朴邱提溜进屋里。
坐在主座上,三夫人把二哥随手一扔,抱着她浑身颤抖,她气道:“可怜的孩子,都是三娘的错,今天就打死这个孽障!”
说完她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两旁的人会意,千斤坠的铁棍猛地落在二哥身上,几个体修手持铁棍在他背上敲打,棍棍见血,打的他背上的衣服都破开皱在一起,结实的背上皮开肉绽!
“三娘”
沉闷的棍棒声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古一清声音颤抖,心里一沉,“二哥把我关在这里我不怨他,你们别打他了!”
两旁体修恍若未闻,手上的力依旧震地有声,二哥的脸逐渐变得苍白,身上不住抖动。
“三娘”
三夫人撇过头不置一词,眼里露出让人惊慌的冷漠,古一清心里一酸,心拔凉无比。一把剑就在这时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入,迅速在几个体修腿上扫了一圈。
“诶呀!”
“嗷!”
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夫人幽幽抬眼,眸中闪过红光,她手上长陵在剑上一卷,剑被束缚住,无力地垂下。
古玉筱身姿挺拔出现在他们面前,伸手夺下缠绕的剑,跪下行礼道,“三娘,今日多有打扰了。”
“何事?”
三夫人沉声问他,古玉筱面色严肃道:“事关重大,还请三娘放过二弟。”
三夫人冷笑一声,手一摆两旁体修退下,“你都把我的暗卫打倒了,不放过又能怎样?”
古玉筱镇定道:“情非得已,事简从急。”
三夫人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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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清不信任地看他几眼,古玉筱哑然失笑,那笑不由让她羞红了脸,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79章()
她走后,地上古朴邱哼唧一声,古玉筱嘴角上扬,伸展筋骨,浑身骨头嘎嘣响,他露出强壮的肌肉,眼里闪过血色。
古朴邱心里突然冒出不妙的预感,一抬头就看到他握紧拳头显然准备把他胖揍一顿!
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围侍女默默垂下眼,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刻钟后,古朴邱狠狠瞪了浑身畅快的大哥一眼,古玉筱看到他的眼神不由哂笑,撩起衣袍坐在他身上。
古朴邱闷哼一声,身上重量压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他咳嗽几下张嘴吐出一口血,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还闹吗?”古玉筱斜瞟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威胁,手上骨头又响了一声。
古朴邱挣扎几番,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试图逃走,古玉筱眼里闪过挑衅,又往身上贴了一张千斤符。
“唔卑鄙”
古玉筱挑挑眉,看着二弟嘴里又吐出一口血,脸颊两边变成酱紫色,乐道,“昨晚你在别院关押的那人被救走了。”
身下人挣扎的动作一顿,古朴邱看看面前横的剑,低低的声音传来:“大哥,我错了。”
古玉筱笑容灿烂。
快走几步,古一清走进古嫚儿的庭院,又走进她的房间,房中她正俯身作山水画,画上画着花神,画着美丽的鸢尾花。
凑近看,是一幅普通的画,没有灵力波动。
放下笔,古嫚儿向古一清淡淡一笑,她的目光落在古一清的脸上,“不错,长胖了。”
“”
古一清腹议:我是器魂,哪会长胖?你说话也太随便了!
古嫚儿嘴角优雅的扬起,将面前一盘金黄酥脆的蟹黄酥推到她面前,古一清摆摆手端起一旁的茶杯。
古嫚儿不甚在意,按盘中的摆放顺序拿起一块蟹黄酥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随口道:“你去干涉你赵表姐的事了?”
古一清看窗外一眼,“你们都知道了?”
古嫚儿放下蟹黄酥擦擦手悠然道:“我们都希望你有个平顺的未来,但你什么都去管,就没办法了。”
这个话题很揪心,古一清恍若未闻,换个话题道:“千秋谷怎么了?”
古嫚儿半响不语,她忽而抬头道:“我们姐妹比一场吧,切磋切磋。”说罢她起身去取她的长箫,留下古一清一脸懵。
取来长箫,古嫚儿拉她去古家竞技场,走在路上旁人看到许久未谋面的二小姐,露出灿烂的微笑。
其中几个妹妹看到她真切问候了几句,古一清尴尬地让她们不要担心,看了一眼等待许久的大姐,快跑几步跟上她。
路上很热闹,仆人们围坐在一起兴味十足地说大少爷揍二少爷的事,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当她们从拐角走过去时,一群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其中几个庶系被抓包,脸色变得很难看。
古一清看他们几眼,后悔刚才留下二哥直接走了,听他被揍她的心也没来由堵上了。
古一清和古嫚儿走后,古家管事走过来把这些看热闹的人一一带走。
竞技台上,古八拿着一把剑虎虎生威,动作行云流水;台上几人在比试,下面人正着看。
等到上面的比试结束后,古嫚儿开口清人。
“该去族学的去族学,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一下。”
几个侍女过来布置,古八见状收了剑过来,“两位姐姐你们这是?”
古嫚儿答道:“我与你二姐切磋切磋,你也留下。”
古一清愣道,“大姐你是认真的?”
“当然。”古嫚儿满身傲气道,“我亲自指导你法术,若是这些都不能领悟,出去也是个没用的人。”
古一清霎时露出不适的表情,古八悄悄后退几步,他觉得今天一定是个倒霉的日子,大姐疯了。
古嫚儿嘴角一抽,咽下下面的话,暗道:她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他俩脸色怎么都很微妙?
想着,她摆出长箫横在面前手上一敲,长箫转个圈落在她手中。触在唇边,深深浅浅的音波从音管中流出。
这就开始了?古一清愣了一下,古八连忙跳下竞技台。
台上
无形刀刃飞来,古一清手上撒下一把豆子,豆子迅速生长化为人形,替她挡下所有音波。
“撒豆成兵太弱了。”
古嫚儿暗叹一声,灵力加持法器,祭出一把六弦琴。她眼眸微眯,眼睛漩涡一般涌动。
古一与她对视,眼睛失去了焦距。
恍惚间,地面支离破碎,一座座斑驳高塔拔地而起,上面深深浅浅的刻痕,诉说着荒芜与凄凉,古一清的眼睛渐渐被这景象渲染。
她恍惚一阵,从塌陷中掉下去,一直下落,踩到地面时忽而发觉她站在沙地上,漫天黄沙。古道西风瘦马,枯藤老树昏鸦,天上有太阳,四处无人家,她只能向太阳走去,走走停停;夜里又面朝月亮,一路赶赴不停,地上地下热气寒气交替,沙子在眼中成了一堆白点,脑子迷糊不清,嗓子干疼,嘴上有点湿润,原来是鼻子流血了
无尽的沙漠,无尽的奔波,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喝不到,没有地方可走,没有人交流最后只余死亡的想法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实在累了没有力气,只能倒在地上等待黑白无常光临,明明不能睡,还是想一睡了之。
突然耳中听到一阵箫声,眼前沙漠逐渐透明直至消失,她嘴里大声喘息,浑身无力。向四周看去她还在竞技场上,身体僵直,旁边沙漏里细沙流动。
她呼出口气,眼睛刚清明一瞬,又陷入了混浊。
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