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之天生不对-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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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自从构筑了一次精神屏障之后,就觉得有些疲乏;他不知道这和身上的低热有没有关系;但这显然让他变得谨慎了一些。于是从随机地点出来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召唤出精神体率先出击,反而潜藏了起来。
他安静地靠在驾驶座上,感受着机甲的精神末梢将自己包裹起来;它们融合得不像平时那么好;数值只有80%。但足够了;大部分准a哨兵,状态最好的时候也顶多只到80%;他只要足够镇定;看准时机;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融合之后,西泽的感官便化为了这台轻型机甲的感官;他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探视了片刻;最后选定了一个方向;悄无声色地隐入了丛林之中。
比赛开始后半小时,光幕上的排名就已经变了几轮,好几个选手的积分狂飙,其中力克尤其夸张,甩开了第二名一截,击杀数量也遥遥领先。
在这种抢眼的表现下,奥斯维德和西泽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迪伦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排名确认了一遍:“奥斯维德噢他暂时排在第十一名,这个名次有些危险啊,西泽咳,谁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其实摄像头一直跟着西泽,但他开赛至今也就随手干掉了两台机甲,大部分时间都隐匿在树林中,和其他选手大开大合的战斗相比,有关他的画面一点都不具备观赏性,总是容易被忽略过去。
别说是迪伦,粉丝们也看得坐立难安,瞪着他那个远远落后的积分干着急。
西泽对此毫不知情,他早早就进入了赛场内圈,但他没有选择继续深入,而是就近藏了起来。十分钟后,安全范围就会收窄到内圈,来不及进圈的选手无论积分高低,都会被判定为“死亡”。
西泽操控着机甲靠在一棵树后头,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的树林似乎也紧张地躁动起来,枝叶簌簌作响。
蓦地,一台机甲从不远处冲了进来,动作狼狈地撞倒了一排树,对方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整驾机甲伤痕累累,胸前的信号灯明灭闪动,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
一只雪狼踉跄跟在后头,但也只是勉力支撑了一下,再也保持不住实体形态,化成一阵轻烟,回归精神世界之中。
西泽看了一眼,并未动作,他在等。
果然,一个臭屁的声音随着另一台机甲从天而降,伴着一声棕熊的咆哮,得意洋洋道:“进了内圈还不是得死?还浪费我的功夫追过来。”
西泽听见这个声音后,瞬间心情大好。
他也就是随便选的一个位置,纯粹是谁从这边过谁就倒霉,没料到居然让他碰上了力克。
“积分310,真是条意料之外的大鱼。”
西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内置光幕,赛场中只剩下26个人,进圈时间一到,人数又少了3个,然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数字再次雪崩,23居然瞬间变成了17,他猛地睁大眼,瞧着几个选手的名字同时灰掉,奥斯维德的名字一下跳到了第二位,积分大涨。
“发、发生了什么?”解说席上,迪伦几乎以为自己眼花,反复地核对回放,“天哪!他离得那么远,居然直接开枪!这只是款退役轻型机甲吧,他居然全凭肉眼就直接命中了最小的机甲核心!”
回放的全息影像投射在观众席上空,只见几位选手在倒计时最后半分钟内出现在内圈之中,他们隔了段距离,看不到彼此,但进圈后视野突然变得开阔,所有人都看到了远处塔顶上站着的一台机甲和在附近盘旋的狮鹫。
他们都看到了他,然而根本没用,他们甚至只来得及拿起武器,位于机甲头部的那个细小的机甲核心就被一枪贯穿!
六声枪响,无一落空。
机甲核心虽然位于机甲的头部,但它特别小,普通武器一枪过去,除非强度足够将整个头部摧毁,不然一般打不中,选手们这次使用的机甲都是退役型号,武器自锁定准确度有限,要做到对机甲核心的远距离精准打击实在是天方夜谭。
但奥斯维德做到了,轻易得像是随便挥了挥手。
迪伦激动得大喊:“我就知道,谁都逃不过他的一枪!”
观赛的人群都沸腾了,刚才那行云流水的一幕瞬间传遍星云网每一个角落。
但欢呼声传不进赛场之中,和场外截然相反的是,内圈里的气氛因为这突然减少的存活人数而变得凝滞,大部分人都谨慎地选择隐匿行踪。
力克当然不在这部分人当中,他盯着光幕上奥斯维德死咬着他的积分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机甲的枪口对准了仓皇败退的另一个选手,毫不犹豫地打碎了对方早就脆弱不堪的机甲膝关节。
机甲轰然倒下,力克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把另一边的关节也打断了,他抬手指着对方的机甲头部,武器能量阀开到最大,玩儿似的连续打出十数发粒子炮!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集中的能量,对方机甲的头部被打成筛子,力克的向导奥莉吓了一跳,一边用精神力安抚自己的哨兵一边温声劝道:“他的能亮灯熄灭了,力克,已经可以了!”
力克不以为意地傲慢一笑:“他应该觉得高兴才是,能享受这么多子弹。”
但他的笑容只维持住两秒,一个男声轻轻叹了一口气,幽灵般在他背后道:“我觉得你应该听她的。”
下一秒,背后传来咔擦一声,力克汗毛倒竖,猛地旋身急速倒退,和对方拉开一段距离,待看清那台突然出现的机甲的编号,他下意识一惊,随后想起自己不该再怕这个人才是,便冷静下来道:“西泽?原来你还没被淘汰吗,躲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
他边说边检查机甲损伤情况,发现背心的备用能源箱被切断了一截,这根本无足轻重,因为主能源箱还有70%能量,备用能源箱基本没有出场机会。
力克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失笑:“所以你现身是为了给我的机甲挠痒痒吗?”他猛地抬手瞄准,在弹雨爆射而出的同时厉声喊道:“别开玩笑了!”
西泽眼睛眨都没有眨,从容地操控机甲退开,他甚至不用去看闪避的路径——不,也许还是需要的,轻微的机身晃动让他差点撞上最后一发炮弹,他蹙眉一看,发现人机融合度降到了75%。
力克的那位向导出手了,她熟练地展开自己的精神网,妄图将西泽笼罩在内,精神触手分开两截,一截去扰乱西泽的思维,一截去抢夺机甲的精神链接权限。
但汹涌的精神触手却突兀地停在了西泽面前,像是碰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对方向导闷哼一声,密不透风的精神网又如潮水一般败退回去。
西泽摇头叹了口气:“明明比赛前就吃过亏了,还学不乖”
话声未落,力克的精神体飞扑过来,凭借着体型优势,死死巴住了他的机甲。
西泽差点没稳住:“好吧,还是有些进步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机甲在他的话声里凭空消失,棕熊手心一空,茫然四顾,与此同时,力克听见机甲开始自动报警:“备用能源箱结构损坏,将于10秒后自动脱离,10、9、8、7”
他皱了皱眉,根本不在意这点损伤,迅速关掉了报警。
然而备用能源箱脱落后,背心处响起几声刺耳的声音,力克感到机甲的精神末梢飞快萎缩,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驾驶舱中瞬间暗了下来。他一脸莫名其妙,想要重新启动机甲,但机甲自身的精神网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毫无响应。
漆黑中,随身佩戴的赛事终端自动响起提示:“机甲核心已停止运作,无法复原,本次行动失败!半分钟后将自动离开比赛现场!”
“你说什么?!”力克目眦欲裂,死死看着终端上的提示,“放屁!机甲核心为什么停止运作?”但终端并不会理会他,只会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西泽在上空欣赏够他的表演了,终于好心道:“dw51,联盟二十年前就已经停产的旧款轻型机甲,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款机甲的备用能源箱后面设了个没什么实用价值的紧急自毁阀门。”
力克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西泽笑了:“设计者大概没想到真的有人这么无聊卸掉整个备用能源箱吧,但谁叫你碰上的是我呢?”硬碰硬他现在可没把握能打掉对方机甲核心的同时全身而退。
西泽看着面前逐渐消失的机甲,耳听着力克的咆哮由衷笑道:“谢谢你的积分。”
会场主光幕上,力克的名字灰了下去,而一直在最后几名徘徊的西泽却因为额外加了力克的积分,一跃而上!
西泽愉快地哼起小调,准备去埋伏下一个不走运的选手,然而他一转头就脸色一变,猛地刹住脚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远处的枯树墩上停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西泽下意识目光四扫,没看到奥斯维德,但这并不能让他松一口气,他冷静地寻思撤退路线,哪知狮鹫瞧见他发现自己后,兴奋地长鸣一声,居然展开翅膀扑了过来!
第46章 永恒海岸(7)()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狮鹫;唯独一双眼睛赤金;隐约透着凶光;初时一看令人本能的恐惧,再深看时却发现眼神意外的柔和。它顶着咆哮的海水不为所动地舒展着双翼;像撑开了两幅密实的防护罩,为西泽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海浪。
这不是他的精神体;但这个黑不溜秋的大家伙实在太让人熟悉了;是属于记忆中某个死人脸的——为什么他的梦中会出现奥斯维德的精神体?!
西泽脸色古怪地看着狮鹫,听着它不厌其烦地低鸣,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想让他爬到它的背上。
一人一兽在海浪中对视着;一个莫名其妙,一个不依不饶;最后狮鹫短促地鸣叫一声,大约是不耐烦了;低头一扑,翅膀一扇;直接将西泽撩到了自己宽厚的背上。
西泽措不及防;被抡得打了个滚;只得伸手抓住了狮鹫的毛发,不算柔软但手感极佳的触感令他一阵恍惚;这只破鸟居然比他想象中要好摸那么多!以往他远远看见;以为狮鹫的毛发都是硬邦邦的;跟它那位同样硬邦邦的主人一样。
狮鹫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哼哼地鸣叫了几声,驮着他飞快地腾空,海浪声逐渐远去,而风声随之而来,西泽对这个逼真的梦感到惊奇,自己偷鸡摸狗地在梦里爬别人精神体的背是怎么回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起来进入梦乡之前自己在干什么,也搞不懂这个梦从何而来,他抬头张望,发现这鬼地方一望无际,下面是延绵不尽的大海,上头是同样延绵不尽的天空,只有悬在天心处的一个缺口,冷冷地往下倾洒着幽光。
他张口要问,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在了屁股上,于是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狮鹫那条长长的尾巴一晃而过,尾端毫不客气地顺着他的屁股一扫而上,亲昵地扫过他的背脊、撩到他的后颈处,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他耳根上。
西泽被弄得浑身一抖,像是过电一般,一种从未体现过的酥麻感自狮鹫扫过的位置扩散开去,散入四肢百骸,激得他弹动了一下。
然后他便在震惊之中睁开了眼。
西泽恍惚了一阵,他先是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然后余光扫见一条黑色的长尾在角落里一扫一扫,像极了梦里狮鹫那阴魂不散的尾巴
不!这他妈就是那条尾巴,一毛一样!
西泽腾地仰起身,然而不到半秒又脸色剧变地落了回去。
起身的动作牵动了紧实的腰背,臀部隐秘的位置隐隐作痛,梦中那股奇异的酥麻感又窜了上来——像是某种他从没经历过的,但被诸多文学艺术作品形容得很美妙的快感余韵。
西泽石化了好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单,如果有什么能比匹配结果零蛋更让他觉得刺眼的话,那大概就是此时他身上那青紫交错、牙印和可疑液体排列组合的痕迹了。
像是某种超过了尺度的影片。
他铁青着一张脸,太阳穴突突跳动,机械地转过头,视线触及旁边某人后认命地闭上眼——不行,太刺眼了。
他和奥斯维德那个严肃鬼居然赤身裸体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合盖着一张单薄的、遮不住什么东西的小破被子!
身体真实的反应不会骗他,昨晚必定是一个激烈的夜晚。
西泽忍耐着浑身的不适坐了起来,摸着混乱的脑袋,思索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昨晚出碑塔之后碰见状态有些奇怪的奥斯维德,差点打了起来,然后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