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苏-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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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戒指是边母当年的婚戒。而剩下的那些小玩意儿,没错,都是边母杀人、折磨人的工具。杭清都没想到她能这样变态,竟然将它们都留了下来。这些无疑会成为以后的铁证。哪怕边母死了,都洗不掉的铁证!
杭清闭了闭眼,隐去了眼底的戾气,然后翻开了日记本。
两本日记分别记录了边母不同时期的心路历程。前一本是她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写的,文字间满满都是阴郁的味道,她在笔记本里憎恨她的父母,甚至频频写下希望他们去死之类的话。这个画风实在太过阴暗,杭清没看多少就觉得心头仿佛被压上了铅块,沉沉的,难受极了。
杭清正准备将日记丢开,窗外的风吹来,凑巧将日记本翻到了倒数几页。然后杭清就一眼看见了边母记载她和边正相识的过程。边母的画风一下子就变了,她的文字变得抒情且梦幻了起来,边正在她的日记里变成了仿佛童话王子一样的人物。
现在小学生玛丽苏都不这么写了。
杭清压下了心底作呕的感觉,赶紧将日记本丢进了箱子里。
然后是第二本,前面是边母黑化的心路历程,其中甚至还写了不少边母想要杀死边姽的渴望心态。杭清匆匆翻过,然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没翻多少页,他就看到了边母记载下来的犯案过程。
可能每个凶杀与侦探的剧情里,都会有这样贴心的反派,详细地将自己的犯案过程记录下来。当然,杭清也知道,这个行为从心理学上来说是有依据的,心理变。态的人,大都会带着炫耀性质地记下自己的犯案过程。有写成文字的,有录音的,甚至有录像的甚至是留下受害者器官做成标本的。
杭清揉了揉额角,强忍着不适的感觉强迫自己往下看去。以边母的习惯,如果有女孩儿逃脱出去,她肯定会记录下来以此宣泄不满。
“会在哪里呢?”
杭清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
而这时候外面天光越来越亮,眼看着太阳都快要升起了,杭清觉得脑子都隐隐发昏了。他伸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凉的杭清顿时更觉得不舒服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腿,然后缓步走向了门边。
他伸手,开门。
外头直挺挺地坐着一个雕塑——宋惩之。
宋惩之听见动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过了身,并且站直了:“我瞧您的灯亮了一夜”
“去给我泡壶茶,拿一些点心过来。”
候了很久的女佣正要动作,宋惩之直接喝住了她:“你别动,我去。”
女佣手足无措地看了看宋惩之,又看了看杭清。
“让他去。”
女佣也分不清这是说他还是她,不过宋惩之已经先大步下楼去了。杭清转身进了卧室,门没有再关上,但却没有人敢跟进去。杭清也没有急着坐回到地毯上去,他先走到了小阳台上,先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了看远方被染红的地平线
脚步声渐渐在屋子里响起,杭清知道,这是宋惩之回来了。
杭清才刚转过身,宋惩之就拎着大衣愣在了当场。
看来宋惩之本来是想要给他披上的,谁知道他刚好转了身。杭清抬手挥开了大衣,进了卧室。卧室里暖洋洋的,甚至还有些热,当然就用不上大衣了。
宋惩之却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抱着杭清的大衣站在了一旁。
杭清端起桌上倒好的热茶浅抿了一口,温度正好合适。宋惩之从来都将他的口味把握得极其精准。
不得不说,这一点实在太容易打动杭清了。
看在这个份儿上,杭清也就任由他站在一旁了,然后他继续拿起日记本往后翻。宋惩之在那儿站了会儿,发现杭清并没有怎么理会他,就自己盘腿坐了下来,怀里还牢牢抱着杭清的大衣。
宋惩之觉得有些困了,尤其当怀里抱着男人的大衣的时候,他就更觉得舒服得想要睡过去。但是宋惩之惦记着杭清眼底下浅浅的乌青。边姽应该一夜都没睡。想到这里,宋惩之就无法睡下去了,他瞪大了眼,忍不住就这样紧紧盯住了杭清。
杭清完全沉浸在了日记本里,对于宋惩之过于专注和灼热的视线毫无所觉,也就方便了宋惩之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瞧。
额前的碎发。
微微掩上的绿眸。
挺直的鼻梁。
卷翘的睫毛。
从衬衣口露出来的一部分锁骨
真好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呢?
宋惩之几乎压制不住心底的躁动。
而这时候,杭清也终于找到了那段记录!他面上神色一松,眉间褶皱瞬间铺平开来。边母的确提到了那个女孩儿。
她写:抓错了人,不过没关系,不管她来自于哪里,进了边家都不能再出去了。(2月5日)
她跑了!竟然让她从边家跑了!我就不该将这件事交给边姽,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人去抓那个女孩儿了,一定要抓回来,不然就完了!(2月6日)
没能找回来那个小。贱。人,最好是死在路上了。(2月7日)
杭清皱了下眉头,迅速翻过好几页。
万幸,没有任何人知道边家的事。为了阿正,不能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事。还有那么多的女孩儿,等着阿正出狱后来临幸呢。那个小贱人没死。不过她在医院里也快死了,我去看了一眼呵呵,医生说可能会烧坏脑子。她的父母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还将我送了出来。希望她就这样死个干脆。(2月22日)
有了几个关键词。
那是个女孩儿,十六年前的2月22日左右生了一场大病,高烧入院。而那个女孩儿的家人很可能和边母是认识的。再结合开头说的,抓错了人。杭清突然想到了曾经那些人贩子不知好歹绑到了宋惩之和靳刖的头上。
那么会不会,边家的手下曾经也愚蠢地绑到了一户豪门的孩子?
毕竟这样人家长大的女孩儿,总是打扮得更为漂亮,边家的手下一眼相中这样的女孩儿,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么这个范围就能被缩小了。
杭清舒了一口气。他变换了一下坐姿,这才感觉到了四肢酸软,恨不得就这样躺倒下去。
宋惩之突然凑了上来,低声道:“您结束了吗?”
“嗯。收拾一下。”
宋惩之眼底顿时就燃起了明亮的光。边姽让他来收拾?是不是算给了他绝对的信任?
宋惩之忙跪在地毯上,俯身收拾好了散落了一地的东西。他虽然很好奇这些都是什么,但宋惩之却知道此时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如果边姽愿意告诉他,那就一定会说的。好不容易博得了边姽松动的迹象,宋惩之可半点也不想破坏现在的美好。
“你不是要去处理那件事吗?现在,交给你一些信息,你去找一找那个人是谁。”
宋惩之眼底的光更亮了:“是,您放心交给我!没有人会比我更愿意为您去做一切了。”他激动得连尾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边姽将信息归纳过后告诉给了宋惩之,然后一边站起来,一边道:“出去。”
宋惩之紧跟着爬起来,却道:“我先帮您放好热水,您泡一泡会缓解疲劳。”
“嗯。”杭清也的确想要泡个澡,既然宋惩之这么贴心,他就放手让宋惩之去做了。
宋惩之放好水之后,并没有久留,他为杭清关上浴室的门,然后就退了出去。
宋惩之去准备热粥了。当然不是他来煮。是由大厨做好了,他再亲手给男人端过去。顺便也能借机打开浴室的门,往里面看上两眼。借口他都想好了。
也约莫几分钟的功夫,杭清在温热的水里泡得四肢发软的时候,浴室门突然开了。
杭清勉强撑起了眼皮,朝门边看去。宋惩之似乎红着脸站在那里,低声道:“不能泡太久,容易晕,我来扶您。”
杭清也的确感觉到了晕眩。他点点头,撑着浴缸边缘坐了起来。
浴缸底部多少有些滑,尤其是当杭清四肢发软的时候,他就更觉得滑了。杭清试了两次,最终还是放弃了。让宋惩之扶他起来,总比在浴缸里滑倒摔下去要好。
“过来。”
宋惩之马上走了过去,一手扶住了杭清的胳膊。有了支撑,杭清就觉得脚下有劲儿多了。他另一只手撑住浴缸边缘,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来,宋惩之手上的动作也发生了变化,他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杭清的腰,然后他整个人都成为了杭清的腰部支撑。
杭清泡浴缸里当然不再是穿着衣服的。
宋惩之的手很轻易地就触碰到了细滑的肌肤,宋惩之的心跳即刻就快了起来,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杭清站直了,跨出了浴缸。
宋惩之始终环着他的腰,不松手。
等杭清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宋惩之紧贴了上来,同时感觉到的还有宋惩之昂扬威武的下。体。
“抱够了吗?”大约是因为熬了夜,再泡了会儿澡的缘故,杭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但同时又带着说不出的勾人味道。宋惩之心底一颤,低声道:“没有抱够。”
杭清:“”是他太低估宋惩之的厚脸皮程度了。
“松开。”
由于这次传达的指令干脆利落,宋惩之倒是真的松开了。杭清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就感觉到宋惩之的目光灼热地投注到了他的屁股上。
杭清再一次无话可说。
少年人
嗯,少年**。望起是很正常的事,何况他现在还是宋惩之喜欢的人呢?
杭清很快披上了浴巾,宋惩之粗重的呼吸这才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不过尽管如此,他的脑子里还依旧是男人挥之不去的肉。体。
杭清走出浴室以后就见到了桌上放着的海鲜粥,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宋惩之跟着走出来,笑了笑,道:“您吃一些?”
杭清走过去坐下,宋惩之马上跟上去伺候起了杭清用早饭。等用完早饭以后,杭清就觉得疲累和晕眩的感觉都消得差不多了。
“你出去。”杭清走向了床边。
宋惩之倒是没犹豫,大步走了出去。他该去寻找那个女孩儿的讯息了。
熬夜对身体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至少杭清从躺下去以后,哪怕吃了安眠药,也依旧满脑子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思绪到后面它们甚至自动演化成了画面。
而就在这时候,杭清隐隐约约从自己的脑子里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他先看到了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年纪很小,穿着粉色小裙子,脸蛋白皙可爱,是那种很容易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但是视线往下移,杭清看见女孩儿是被绑住的,绑她的人下手很重,女孩儿腰间、腿上都被紧紧捆住了,裸。露在外的小腿甚至因为被绑得太紧而有些血液不畅。然后视线进一步扩大,他看见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边家。
毕竟太眼熟了,杭清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视线再次扩大。
然后杭清看见了自己,哦不,应该说是边姽。
年轻时候的边姽。
只是边姽穿着黑色的衣服,面色冷酷,就连他的目光都是漠然的,他那张苍白的面孔上透着一股浓浓的阴暗的死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变。态杀人狂。
小女孩儿哭了起来,孩子的哭声尖利又吵闹,边姽很难受地皱起了眉头,他走近了女孩儿,冷声道:“该死的噪音源,我会杀了你。”
小女孩儿打了个哆嗦:“不,哇不要杀我”
边姽眉头越皱越紧。
杭清的心也不自觉地缩紧了。
他毫不怀疑边姽真的会杀了这个女孩儿。
就在这时候边姽的目光隐隐有了变化,他看着女孩儿的目光从难以忍受、憎恶慢慢变成了疑惑、冷淡,最后他眼底的目光归于一片寂灭。
女孩儿实在怕极了边姽的目光,数次都哭得像是要晕厥过去一样。
到这时候,杭清也疑惑了,为什么边姽没有杀她呢?
忍受到这个时候还没动手,就可以说明边姽不会杀她了。
“走。”边姽突然取出随身的小刀割开了绳索。
女孩儿停住了哭声,还茫然地坐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似的。
边姽皱着眉将她从椅子上扯了下来,然后粗暴地推搡出了门。门外并没有什么看守的人,边姽很轻易地就将女孩儿带了出去。他们一直走到了大门边,边姽带着女孩儿上了一辆车,车很快驶出去,越来越远
等到了公路边上的时候,边姽将女孩儿扔了下去。
女孩儿茫然地站在那里,然后看着车远去。
杭清也有些茫然,边姽为什么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