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游录-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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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牵着颜焉走开,将颜焉拉进自己的房间,颜焉走到桌边的椅子上,为自己和离歌倒了两杯茶,推到离歌面前。笑道:“说什么叫我有机会了,我又不做什么坏事。”
离歌端起那杯茶,笑道:“那就是有机会做好事了。”
颜焉笑着端着茶杯站起来,“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云岫感受和知道孟辛离等了她这么多年,帮助她回忆起曾经两人的事情。”
“我想一想。”离歌走到窗边,向云岫和孟辛离看去,道:“她当时喝了孟婆汤,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要说回忆起来并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要说完全没有也不是,只是这方法,现在不能用。只能带她到三生石边看一看,可是只是三生石上的几行字,她又怎么能够感受到。”
颜焉追问道:“什么方法现在不能用?为什么不能用?”
离歌低头不答,似乎在犹豫着什么,颜焉看着离歌,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推道:“怎么了?”
离歌抬起头来,道:“没什么。”
颜焉走到他对面,与他对视道:“你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你说,我想要听。”
“若是要她想起来,便要上到天上去找一件东西,可是现在我们不便上天,所以才说没有什么用。”离歌答道。
颜焉看着离歌,眼睛里有些狐疑。
离歌接着道:“可是我们可以帮她重现,让她在看一遍,即便自己不能回忆起,但是场景足够真实,她也是能够感受到的。”
颜焉疑惑道:“场景重现,可是这又何谈简单?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事情。”
离歌道:“你忘记了?你不是曾经问我是不是能够看懂人的心思吗?”
“你不是说你没有吗?”
“我是没有,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颜焉一听向后一跳,道:“难道说我的每个想法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离歌眼睛一眨,笑道:“知道一点点。算不上清清楚楚。”
颜焉双手抬起,捂住脸颊,有些害羞。因为她心中要说龌龊的想法,害人的想法并没有,她心思单纯,和离歌在一起时候,也并没有想什么奇怪事情。但是两人一同行路,她却是看过几次离歌洗澡时候场景,后来又看到童宁和安至微在衡山山中的情景,想起三师兄曾给自己的书,所以看到离歌洗澡时候,不禁有些好奇。想到这想法被离歌全部知晓,她自然是极为害羞。
离歌却是笑着走上前去,在他耳边道:“其实我想的比你还要多呢。”伸手搂住颜焉,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颜焉并无预料,还未来得及躲避,离歌的唇便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她睁大眼睛看着离歌,还没有反应过来。
离歌轻轻抚摸她头发,道:“怎么,吓傻了吗?”
颜焉没有伸手推开离歌,心跳有些快,靠在离歌的胸口,听着离歌心跳,她才渐渐平复下自己过快的心跳。
“我们帮助云岫重现场景就用孟辛离的记忆,不过还要用一件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颜焉抬头问道,她除了那时候离歌给自己的回天,并没有什么宝贝,而那回天据她所知,也并没有这个方面的功用。
离歌解释道:“便是你师父给你的那一副画,那幅画是从前一人在冥界所画,用的是彼岸花为笔,忘川水为墨,最后画出这样一副画,这画并不普通,这画便有着能够重现场景的功能,虽然上面画的是忘川的景色,但是却可以让看的人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你是说能够在通过那幅画重现出曾经的场景,然后看得人不仅是看,还能够如在画中一般,清楚的感受?”
“要说和真实的感受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足够用里的。”
颜焉点头道:“可是那画如何使用你可知道?”
“知道。”
“那就好,等她有些印象之后,我们再设计一出英雄救美,那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哈哈。”
听到英雄救美四个字,离歌哑然失笑,这方法定是从话本里看到的。
颜焉从怀中取出那副师父给自己的山水画,打开来,还是美的动人心魄,曾经看得时候只是觉得是一副画的绝佳的山水画,却未曾想到这画竟然这样特别,彼岸花为笔,忘川水为墨。可是这画却仍是水墨之感,忘川水看来是血黄色,没想到画出来竟然是如此。
颜焉仔细端详那画,可是画上的玄机却也并不能够想到,至于离歌所说的怎样做到,她也丝毫不知。
“你说的那些要怎样做?”
离歌接过那画,道:“等到两人都睡着时候,我们便偷偷去到孟辛离身边,将他的回忆复刻在画上,然后再让熟睡的云岫进入到画中复刻中,那么她便能够感受到画中的情景。”
钟声响起,枉死城的夜到了,这钟声宛如凡间的更声,每到一定时间便会响起。颜焉向窗外看去,云岫和孟辛离已经离开,枉死城虽然没有白天黑夜,但是此处的鬼生活却是也必须和凡人一样,需要睡眠,所以枉死城的黑夜便是由这钟声带来,天空虽还是血黄色,但是枉死城却是睡着的黑夜。
枉死城的昼夜区别只是街上是否有人,枉死城中不成文的规定便是一到了夜晚,那么街上除了烟花巷就不得有人走动。
只有烟花巷的夜是热闹的,水沅整理衣衫下楼,经过大门时候被老鸨喊住,笑问道:“不知道客人是哪里人啊?”
水沅不耐烦道:“来了此处了还问我哪里人做什么。”
那老鸨递上一杯茶笑道:“今日城主来找客人,我们还很是惊讶呢,城主很少出门,客人是认识城主?”
水沅接过她递来的茶道:“那城主我怎么会认识,只是刚来枉死城时候见过一面而已。”
老鸨拉着他坐下,又上了几盘点心,道:“客人您在阳间是做什么的?”
水沅拿起一片云片糕,尝了一口又放下,道:“我是做官。不过官做得也不大,才刚刚升任知府,就来了这儿,真是命不好。”
那老鸨道:“客人果是不凡,都做上知府了。”
水沅道:“过奖,过奖。”
“客人您是枉死的?”老鸨问道。
水沅喝过一口茶,愤慨道:“正是,我被人暗害而死,不知是谁向皇上告密说我通敌,简直是胡说八道。”
老鸨为他将茶杯满上,道:“客人不要生气,在枉死城过上一段时间便会看到那害你的人有报应的。不知道客人是否认识今天和城主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水沅眉头一皱道:“那女人真是讨厌,一看到我就是一副苦情模样,我根本和她一点都不认识,见都没有见过。你们这儿也真是,那种时候怎么能够带别人来我房间,还没有和你们算账呢。”
老鸨赔笑道:“城主来了,我们又怎么阻拦,您也是做过官的,也知道,在枉死城,城主是官,我们是百姓,他来了,我们拦也不能拦,您说是也不是?”
水沅皱着眉头将杯子放下,道:“若不是只有你们水月阁有我的生意,今天这事儿我还真不想来了。”
老鸨又为水沅将茶杯满上,道:“客人消消气,消消气,下次绝对不会了。要说我们城主从来没有来过我们烟花巷,这一次一来便是来找客人您,我问过前面几家,城主都是一家家问过来的。”
水沅听了有些惊讶,有些疑惑,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
老鸨道:“我正是不知,所以这才叫住客人您,问上一问啊。”
水沅道:“我和他们两人从不相识。”
老鸨道:“城主来枉死城已经有了几百年了,枉死城的人来了又走,我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做了两百多年城主了。这位孟城主一直留在枉死城,按说他也应该不会和客人相识,因为枉死城的人是不能够出去的,即便是城主,也不能够出枉死城。那要说和客人有可能相识的便只能是那个女人。”
水沅道:“那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
“从前我便听说城主有一位心上人,一直在等心上人,所以才一直在枉死城,今天城主破例来烟花巷,我想可能就与这女人有关。”
水沅站起身来,道:“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问我也没有用,而且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您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老鸨站起身来笑道:“没有事,没有事,客人您慢走,下次再来啊。”
第163章 忘川不忘()
离歌和颜焉轻手轻脚穿墙走进孟辛离的房间,床帘被紧紧拉上,外面的天光丝毫漏不进来,室内黑绵绵一片,颜焉跟着离歌走到孟辛离床边,孟辛离呼吸绵长,离歌伸手在他身上几处轻点。
离歌从怀中拿出颜焉那一卷画轴,将画轴展开,将画轴放在颜焉手上。
颜焉双手捧着展开的画站在一边,离歌则是一手放在画上,一手放在孟辛离额头之上。
室内一切都没有变化,仍是漆黑一片,但是却似乎可以感受到气流开始流动,孟辛离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室内的温度也随之上升,离歌放在画上的那只手上带了些隐隐的光芒。
那画在漆黑之中本是完全看不清,但是此时却是在离歌手下,在漆黑中发出萤萤的光。
画上如流水一般,那些笔墨便是在纸上快速流动,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一幕,颜焉绝对无法相信这已经画在纸上的画竟然还能够遍,颜焉双手捧着画,看那画上的变幻,可是如每一刻都有人在那画上不断作画又不断消失一般,却是什么也看不清,因为变幻的速度实在太快。
离歌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从孟辛离额头上离开,颜焉见势也将画卷收起,放入袖中,又与离歌离开房间。
两人走出房间,血黄色的枉死城仍是如别的时候看起来一般。
颜焉拿出画轴,道:“现在便是可以直接去找云岫吗?”
离歌从颜焉手中接过画轴,展开看了看,道:“这画上聚集了许多孟辛离最怀念的时候,不知道云岫到时候感受到将会怎样。”
颜焉转头看向孟辛离房间道:“他不愿意说,我们便帮助他说了。”
离歌叹道:“孟辛离这人这个性子是我最不喜欢的。”
两人带着画轴向云岫房间走去,可是方才走近,却听见房间中有低低的抽泣声音。
两人互看一眼,距离钟声响起的入夜已经过了许久了,她居然还没有睡。
房间中传出走动的声音,门被打开,颜焉和离歌向旁边一闪,云岫并没有看见两人。出门走向九曲池边,从怀中取出一钿合金钗,打开盒子,取出那金钗,金钗上是一支凤凰,振翅高飞,雕工精巧,不是凡品,是皇宫里的手笔。
颜焉看着那金钗道:“原来她上一世是宫里的妃子。”
离歌道:“她是宫中的妃子便是知道皇帝不可能为其一人而钟情,可是死后却也还是不能忘情,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颜焉转头笑道:“不是说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吗?”
离歌握紧她手,靠在她耳边笑道:“那若是痴情男子,不会遇到负心女子吧?”
颜焉的手紧紧回握了他一下,甚是用力,指甲扎进离歌的手心之中,离歌笑了笑也并不挣脱,这种疼痛他甘之若饴。
云岫站在九曲池边,抬头看了眼黄色,将金钗插在发间,她长相本是恬淡,戴着这雍容华贵的金钗,虽不难看,但是却也不怎样好看。
颜焉看着云岫,向离歌道:“我不喜欢她那支金钗,我觉得也不适合她。”
离歌看着颜焉微笑,那笑容如落满桃花的池水,虽然清澈可是那桃花的嫣红却也带着飘摇的美丽,“其实你的翩若是很美的玉簪。”
颜焉抬手摸了摸插在自己发间的翩若,骄傲笑道:“那是自然,我的玉簪长得漂亮,而且还可以变成剑来防身,可谓是美丽安全两不误。”
离歌纤长的十指从她发间穿过,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在白玉的指尖上流过。其实我送你,便是觉得只有你才适合它。他并没有说出口,与颜焉并肩看着云岫。
云岫在九曲池边站了许久,颜焉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向云岫弹去。
云岫身子向前一倒,眼看便要落到九曲池中,离歌迅疾之间已是飞身上前,一把搂住云岫。颜焉和离歌虽没有商量,但是这一弹一搂却是配合默契。
离歌抱着云岫走进云岫的房间,颜焉随着走进,将门掩好,又拉上窗帘,点燃桌上的一支白烛,烛光不是凡间的蜡烛那般颜色,是一种青蓝的颜色,虽是明亮,但是却没有温暖的感觉,而是一种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