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游录-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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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长老所用的长剑亦是一把好剑,虽然比不上寒心,但是比起长泓来说已是好上了许多。
风长老长剑一挥,一片花叶在无声而断。童宁也是长剑而动,接过那片花叶,花叶又是从中间而断,好好一片花瓣,从树梢落到地面时候已经是变为了四段。
风声无声,剑声有声。桃花之中两道身影,两柄长剑。银光闪闪中带着飒飒然的剑声。惊起桃花枝头的黄鹂鸟。一声悦耳的鸟鸣声穿过桃花穿过剑声,在风中飘荡。
而桃墨则是坐在远处的石凳子上,手中拿着一朵桃花,少女心事在桃花之上,在摇花宫的风中。
第141章 原来如此()
风长老抱臂站在一边看着童宁正练习刚刚所学的那套剑法,剑声如风,剑影如花。
这套剑法重不在快,而是在力,风长老所教的剑法一向以来都是以快和轻灵为主,这套剑法是他教童宁的第一套重在力的剑法,童宁在剑阁所学的剑法也是剑走轻灵,故而今天所学的这一路力道剑法她学起来要慢上许多,虽是已经练习了数次,使起来仍是力道不足。
风长老站在一边,不断纠正童宁手法上的错误。两人如此这般,时间过得也快,到得黄昏时候风长老才又离去。童宁有些疲累,但是看到桃墨向自己奔来,脸上还是笑容满脸。
桃墨奔向童宁身边,伸手展开手掌,手中正拿着一方包起来的手帕,桃墨将手帕打开,手帕中满满都是瓜子仁,桃墨笑道:“我剥的瓜子。”
童宁撮了一小撮,放到口中,香溢满口,这瓜子是摇花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瓜子,比起一般的瓜子更为香浓酥脆,而且制造口味也是多种多样,有五香,有咸辣,更有童宁未吃过的清甜口味,所以童宁在摇花宫这些日子,和桃墨闲聊时候瓜子是从不离手的。
风过天清,日和风暖,童宁在摇花宫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江湖险恶,若是剑阁真的如莫纤所说不再认可自己,那么自己一人到江湖上又该如何自处,何况自己现在若是要离开摇花宫,莫纤并不许自己走。无论如何,对于莫纤那句母亲,她仍是叫不出口。
风长老将身负武功尽数教给童宁只用了三个月时间,一是教者用心,二是学者有心,这第二点更是主要原因,童宁对于武功是天赋异禀,学起来是出乎寻常的快,不然若是风长老换一人教,那么三个月不说,即便是三年都不一定能够完成。童宁所学不仅仅是拳法,剑法,掌法,还有轻功,只是这些武功都需要日日的练习,是累月经年的内功积淀方可成,所以童宁的内力和风长老的内力差距过大,即便风长老将所有武功都教于童宁,但是童宁若是和风长老交手,也是几招之内便会一败涂地。但是无论如何,童宁的武功比起来到摇花宫之前,已是进步了极多,现在的童宁和清一门的门主,她师父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童宁学武完,摇花宫的桃花正好落尽,只是别的花又开始次第开放了。而这时候金戈城还只是严寒刚过,仍是春寒料峭。
颜焉和离歌仍是在金戈城中,金戈城中的积雪早已经化了,因为冬天已经过去了,只是金戈城的春天比起别处的春天要寒冷一些,而且金戈城的人又说今年的春天是难得的冷,比起往年都要冷上许多,所以这一年的春天就是寒冷的有些不像春天了。金戈城中人还是穿着棉袄,棉鞋,都是冬日里的装扮,然而这个春天和往年不一样的地方却不仅仅是天气,街上早已满是流言,说是要打仗了,这仗虽然是还没有打起来,但是金戈城的富户却是已经带着家眷走了不少。
要打仗的消息传得很快,朝廷虽是按兵不动,初时并不以为意,但是在江从晋的一直上书之下,到底又是派了五万军士过来,加上本来便是镇守在金戈城的五万,金戈城中现在便是十万军士,在街上走,也是常常看到穿着军装的兵士,手中拿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矛。金戈城的百姓人心更加惶惶不安了。
颜焉去看过几次宁眉青,宁眉青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白白胖胖一个大胖小子,长的很是圆润可爱,看起来有些不太像宁眉青和风千叶,因为两人长得都是极为俊秀,而这大胖小子却是胖头胖脑,圆乎乎地有些憨傻,见了人便笑,不过认不认识,见没见过,但是见人便咧着嘴笑,颜焉很是喜欢这小孩子,常常抱着那小胖子逗他,离歌被颜焉逼着抱过小胖子一次,而那一次小胖子在离歌怀中却是很不听话,在离歌前襟画了好大一幅图画,弄得离歌哭笑不得,而颜焉则是哈哈大笑。
宁眉青看不见,颜焉却是可以看见,风千叶偷偷去看过母子两人不少次,风千叶的武功也并不低,无声无息在宁眉青家的墙头,树梢,瓦片之上,只是远远望着那母子,脸上也是浮现笑容,这样一对冤家璧人,颜焉看得很是无奈,但是无奈也只能是无奈,这是他们二人的选择和命运,她没有什么可做,能做的只能是帮助宁眉青母子的生活过的好一些。
颜焉知道的比起一般的金戈城中的人又稍微多了一些,这场仗按理说是逃不掉的,她和离歌在天山上观察时候,看到的那些万千教众,不是简单的教众,个个都是训练成了精兵能将。颜焉问过离歌这场仗要不要帮,离歌却是道金戈城若是要打仗对于鬼教主来说只会是幌子,他所求的绝不是仅仅只一个金戈城,而是更多地方,更大的地盘。所以重点定不是金戈城。颜焉问他那时候不是说过祝鬼教主大业可成,那么现在怎么可以去管鬼教主的事情。离歌则说只是一句祝福,他怎样理解与他本意无关。
两人并未马上离开天山,在天上呆了一些时候,又在金戈城呆了一些日子,这些日子里,两人也算是知道了不少复云教的事情,复云教纪律严明,和冰瞳族脱不开关系,其中多为冰瞳族人,阿伊达既是复云教的圣女,又是冰瞳族的圣女,成为冰瞳族的圣女是在她小时候便已经被确定了的,而成为复云教的圣女则是因为她是教主的女儿,至于为何为教主的女儿,这一点教主既然说了,那么便是没有否认的余地。鬼教主又是鬼巫师,其巫术之能难以想象,巫术是颜焉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而且巫术对于她来说不可确定的恐怖和阴邪已经胜过了超越了可以让她可以产生好奇心的范围。
离歌和颜焉离开金戈城则是向摇花宫而去,两人因为是妖,在世上行走却是多了许多便利,这也是颜焉常说的为何偏要做仙,当妖不是一样快活。
摇花宫之所以能够四季如春,便是因为其地处西南一带,是在一处凹谷之中,正是风雨极少,而天气和煦,四季如春,花开不败,是一处绝佳地方。还没有摇花宫时候这里便叫做百花谷,有了摇花宫之后,这里大家便不再称之为百花谷,而是摇花谷了。摇花谷风景秀丽,蝶飞蜂舞,风景美丽出了名,摇花宫的名声也是出名。摇花宫在武林中可以说是正派中人闻之而厌恶,而邪派中人则是心向往之,摇花宫神龙见首不见尾,虽是有着摇花谷这一处固定所在,但是摇花谷却是守卫严密,想要进入摇花宫也不是件简单事情,想要攻打摇花宫也不是简单事情。摇花宫在武林中的恶名已经不短。无论哪一个武林,都总会有这样一个站在邪恶一派的势力,也许名字不叫摇花宫,但是也是摇花宫,每个正道门派人的心中都有这样一个恨,叫做摇花宫。
在现在的中原武林中,摇花宫这一号恶算是记在了每个正道门派的心中。然而摇花宫的武功却也是众人所忌惮的,武者谱中排名第一的是蜀山剑阁早已未出过蜀山的老阁主何辛远,而排名第二的就是摇花宫宫主莫纤,何辛远如今已是年已古稀,而莫纤则是初初天命之年而已。两人的武功并没有直接的比对,因为两人没有比试过,将何辛远排在第一位一是遵从他是正派第一阁主,第二则是因为年龄已是大了,尊老。
而莫纤的武功则是出神入化的厉害,莫纤虽说也是极少出摇花宫,但是仅仅只是那么几次出摇花宫,出了便会出手,这江湖什么最快,那边是消息,所以要问莫纤的功夫有多高,大家并不能够说出到底有多高,只是知道摇花宫宫主莫纤武功出神入化。武者谱上前十名里面摇花宫的人占了五个,前三十则是占了十四,前一百则是占了近五十之多。便是可想而知摇花宫的功夫是怎样厉害,没有真功夫,摇花宫又怎能让人忌惮。摇花宫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高手。所以才能在武林上肆无忌惮,随心所欲,而之所以这么多高手,和摇花宫藏有众多武功秘籍有关,也和摇花宫收人严格有关。
如果说所有的名门正派都能够联合起来,和摇花宫也能打个平手,可是要将这么许多门派都联合一起又谈何容易,一个门派之中都难以一条心,又何谈所有的名门正派,所有摇花宫虽然是武林忌惮已有数十年,但是又无人可奈何。
要问武者谱是谁排的,那便是百晓生,百晓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名字,这名字不是一个人呢,而是许多人,这么许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百晓生。但是这些百晓生又不是一个门派,因为这些百晓生从不会一齐出现,只有一个百晓生死去,才会有下一个百晓生,所以百晓生这个名字和所谓的门主,掌门,教主是一样的意思。百晓生排出来的武者谱没有一个人不相信,能够在百晓生的武者谱上能够排进前一百名,就是许多武林中少年的梦想,而能够进前五十名则是更大的梦想,而能够进前三十名,则是毕生的梦想,因为进了前三十名就意味着自己是本门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而对于现在的傅维意来说,他的梦想就是能够进到武者谱前一百名,在宁剑宗中,傅维意算不上高手,他不过是宁剑宗中平凡的一个弟子,同一个师父下面,在他上面便有六位师兄师姐,下面有三位师弟妹,还有两位师叔,师叔下面的又有数十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在宁剑宗,傅维意是那么普通,他没有天生的学武的天赋,又没有能够让师父有所青睐,无论如何在宁剑宗中怎么看都是一个极普通的弟子,然而这个人却又有着不普通的一点。
他的不普通谁也没有看出来,谁也不知道,而这么一点点不普通也已经足矣能够掀起一场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不过这些都是江湖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江湖上傅维意还是极普通的一个青年,还在为着能够在武者谱上排进前一百名而努力。自从去年追查那个盗走剑谱的人身中七化散,后来又被圆明观的圆明六子第三子秦渊所救,他在宁剑宗稍微受师父器重了一些,虽说圆明观并不插手江湖中事,到底是出家人,但是武林中名门正派却是一向对圆明观尊敬有加。
傅维意现在正是向着东京城而去,他要去的不是东京,而是郊外的圆明观,上次那七化散已经是查出正是摇花宫人所为,这消息是宁剑宗的人查出来的,但是宁剑宗却并未透露出去。现在这一趟送信一是为了不透露风声,二便是为了联络与圆明观的感情,所以这一趟便是由傅维意来走。
傅维意到了圆明山山脚下时候正是正午,草长莺飞二月天,圆明山也是生机勃勃,山脚下的流水哗哗,小溪涨满了水,急切地想要流下去,傅维意下马牵着马走到圆明山山脚下那块松声石旁边,松声石旁边是松声钟,要来圆明山拜访的客人要上山必然要先敲松声钟,然后圆明观便有人下来看看是何人来摆放,再将来客的姓甚名谁通过那信鸽送上去,若是山上的人同意,便会再将信鸽放下来,这时候便可以领着来拜访的客人上去了。即便是皇帝来圆明山也是一样的,所以圆明山的松声钟可谓是大名鼎鼎。
傅维意拿起松声钟旁边的小锤,在钟上轻轻一敲,这钟已是有了百余年历史,历久而仍是不衰,只是这轻轻一敲,已经是声音浑厚悠长,傅维意站在松声钟旁边,听到钟声,脚步立时有些踉跄,向后倒退了一步,这钟并不是普通的钟,他的内力还不足以在近处抵抗这钟的钟声。
松声钟的钟声响在山林之中,又被春风送到山上,听到钟声便有小童到了山下,傅维意在山下则是坐在松声钟一边的石头上,看着山脚的溪水,心中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圆明山的小童下到山脚下时候离着傅维意还有一段距离便高声道:“请问来的是哪位客人?”
傅维意听到背后的声音,忙站起身来转过身看着那小童,虽然这小童仅仅只是十一二岁的一个小童,但是傅维意却没有丝毫的懈怠和不敬,因为在他心中,这些都无关。傅维意弯下身子,双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