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魔同行的日子-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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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总好有爱,好深谋远虑啊,如果谁有幸成为贾总的那一位,肯定会幸福得要命。”郭蕊一边夸奖,一边打趣着贾卿。
然而,转瞬间,郭蕊和贾卿又立即从我的语气中捕捉到了我的哀伤和失落。
我怅然地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沙发上,思考着明天即将到来的那一场追悼会,我该怎么去面对。
那该流的泪是不可避免的,那撕心裂肺的伤痛,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承受的。
“凌云,喝杯热水吧!”贾卿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急转直下后,匆忙起身为我倒了一杯散发着淡淡花香味道的热茶递到了我的手中。
“谢谢!”我有气无力地说。
“哎!”叹了一口气,我愁肠百结地讲道,“明天,我真的怕我自己应付不来。”
贾卿默默地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宽慰我,“凌云,不要怕,我会自始至终都陪同着你的,追悼会很快就会结束的,等结束后,我就送你回来。”
郭蕊也善解人意地挨着我坐下,“凌云董事长,还有我,我也会陪同你前往的,你就放心吧。”
在两人的温言暖语的劝说下,我心中纷涌而至的凄楚和伤感这才勉强减弱了几分。
然而,尽管如此,到了夜晚,我还是彻夜难寐,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中更是涌现出了无数纷乱的往事。
在无尽的思索和回忆中,我想起了过去我和父亲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了我们父女之间,由生疏变得仇恨再变得亲近,再变得相互依恋的每一个转折过程,当想到这些时,我心中的疼痛犹如刀绞,我越发怀念起那堆积在心中的尚未尘封的温馨往事来。
多希望,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两鬓斑白的父亲,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中,慈祥地看着报纸,而清晨的阳光正煦暖地洒在他的身上,照耀着他的白发,照耀着他可亲的面孔。
多希望他可以在我耳边继续絮絮叨叨,吵嚷和指点着我的生活和爱情,我在想,如果真有奇迹,即使父亲逼迫着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也会点头应允的。
然而,老天从不肯给人回首的机会和后悔的余地。
一切美好的逝去的东西,犹如大河东逝水,永远无法挽留和换回。
当我从迷蒙中醒来时,一切如旧。
匆匆穿衣起床。
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我和郭蕊都换上了追思用的黑色衣服,并在胸前别上了一枚精致的白色花朵。
在戴花时,也许是没有休息好,又也许是伤心难抑,我的手竟然因为颤抖,而让那尖厉的针头给刺中了,顿时,一种疼痛从指尖袭来,将我深深包围,看着指尖沁出的鲜红,我已经无法分清是心疼还是手疼。
郭蕊利索地别好了白色花朵,见我还在笨拙地佩戴,就麻利地帮我将花朵别好,我匆匆地将受了伤的手背到了身后,唯恐她窥到了我心中的脆弱和无助。
梳洗好后,贾卿已经准点等候在了门口,一如既往,他为我和郭蕊带来了早餐。
我没有胃口吃饭,只随意喝了点粥,就收拾行装和他们一起出发了。
走出小区,才发觉这一天的天气异常糟糕,天空灰蒙蒙的,似乎有一场雨要扑面而至,可是却迟迟不肯落下来,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潮湿和沉闷。
车子走了一程,来到了颠簸路段,此时,从天空中降下来纷纷扬扬的雨来,三月的雨淅淅沥沥,如牛毛,如细针,沾衣欲湿。
坐在车内看着这漫天伤感的雨,犹如我此刻的心情,也许老天也在替我伤痛和惋惜,我这样一个苦命的女孩子,早早失去了母爱,背负着对父亲的深深仇恨和青春的叛逆,孑然一身来到了都市中,从心如死灰,心如浮萍,到千辛万苦找了家的温暖和依赖,再到现在的消失殆尽,无依无靠,不能不说是像大梦了一场。
一梦醒来,我似乎回到了原点,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当中。
失去了父亲的庇佑和呵护,一个人在都市中苦苦打拼,要面对着那些暗藏的阴谋和诡计,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杀戮和迫害,不得不格外小心。
每一步行走,都变得如履薄冰。
父亲的死,截止目前,警方依旧给不出答案,也迟迟找不到凶手,在留存了相关医学标本后,遗体也最终被火化了。
走了半个小时,车子终于来到了殡仪馆,此刻雨已经越下越大,透过车窗,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在殡仪馆的外边空场上,挤满了来吊唁的亲人和朋友们。
贾卿拉开了车门,为我撑开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先陪伴着我走了过去。
他回首对郭蕊说道:“郭蕊,你的腿脚不够灵便,就先在车子里坐一会儿吧,等会儿,到了重要阶段,我会搀扶你进去的。”
“好吧,你照顾好董事长就好!”郭蕊乖巧地说。
刚一下车,就有冰冷的风冷冷吹来,尽管有贾卿为我在头顶撑起了一把黑伞,可是纷乱的雨,沁凉的雨依旧打湿了我的脸颊和眼眸。
这些天,我曾无数次静默地在心中演练着这一刻我该怎么做,可是临到现场,我才发现,一切都是白费。
从我下车的那一刻起,举目望到的都是白色的挽联和黄色的悼念花朵,以及无数个艳丽夺目却又清请冷冷被寂寞摆放的花圈,更有无数张哀伤不已的面孔。
看到这伤心的送别场面,我原以为我可以很坚强,很勇敢,不会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在这一刻,我的脆弱的心突然像遭遇了重创,我发现我的身体在颤抖,腿脚在发软,不争气的泪水已经汹涌流出。
在心中压抑了很多天,在今天,我终于可以再看一眼我日思夜想的父亲了,在隔绝了那么多天后,才可以再次见到他,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再也不会在我耳边唠叨半句话语。
我三步并做两步,向着大厅中摆放着的父亲的灵柩跑去。
“爸爸,我来看你来了!”我哭泣道。
第四十七章 奇耻大辱难收场()
贾卿在后面,几乎跟随不上我的步伐,他大声提醒着:“凌云,小心点,地上光滑。”
踉踉跄跄扑到父亲的灵柩前,看着鲜花簇拥中的父亲的遗容,依旧是那么慈祥可亲,我痛不欲生地哭出声来。
“爸爸,你的不孝女儿来看你来了,你为何不再同我说话?
爸爸,你睁开眼看看你的乖女儿吧,我保证再也不会犟嘴,再也不会惹你老人家生气了。
爸爸,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杀害了你,如果在天有灵,你就托梦给我吧。”
伏在灵柩上,我哭得悲痛异常,旁边围观的亲眷和单位的员工都看了为之动容,纷纷过来解劝我。
“凌云,傻孩子,不要哭坏了身体,人死不能复生啊!”
“傻孩子啊,快莫要哭了,就让你父亲安安静静地离去吧,如果你哭得太过伤痛了,他会舍不得离开这里,就无法正常去投胎的。”一个年龄大点的奶奶拉了拉我的胳膊,充满慈爱的劝说我。
我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可是还是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听到众人的劝说,我这才止住了哭声,只是那伤感的情绪,依旧如影随形。
贾卿站在我的旁边,一脸紧张地守护着我,不时地为我递上面巾纸,让我拭去腮边的泪水。
追悼会马上就就要开始了,大厅里已经聚集满了亲朋好友及公司的员工等。
司仪已经站上了讲台,准备讲话。大厅里虽然依旧喧嚣,可是相比刚才,已经安静了很多。
突然,从大厅门口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我进去,我是肖总的妻子。”
那是一个尖厉无比的女人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撕裂布帛的声音,难听而又刺耳,很快,它就盖住了其它的喧嚣和糟乱。
门口拥挤的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道路,大家都把目光齐齐地投向发出刺耳喊叫声的女人。
“肖总的妻子?怎么可能,我记得老肖的爱人早就死了啊?”有年长一点的人听到女人的喊叫声音,在旁边窃窃私语。
“咦,大家快看,这女人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小男孩,难道老肖真的在外面偷养了一房啊?”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我也忍不住好奇和吃惊,向着门口那逐渐走来的母子两人看去。
那走在前面的女子穿了一身黑色丝绒旗袍,胸前也戴着一朵追思用的白色花朵,不过,那花朵下方赫然还写着两个字:妻子,女人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悲伤,却透漏着一种桀骜不驯和傲慢。
在她身后走来的小男孩约莫四五岁年龄,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但是,恕我眼拙,我还真看不出他哪一点和父亲带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父亲生前有过这么一位红颜知己,而且还为他生有子嗣。”紧张不安的我,不禁心慌意乱地询问起贾卿来。
我知道父亲刚到省城打拼那一会儿,确实和城里的几个女人纠缠不清,为此,才让母亲心如死灰,最终选择了含恨离去。
可是父亲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在我的仇恨的目光中,似乎彻底收敛了自己,我真的没有再在家中见到过一个女人。
在我印象中,父亲也鲜少和生意场以外的女子出去应酬。
这,这到底是哪年哪月的事情啊?现在这个时刻,这女人领着个孩子,来到灵堂,是想来干什么呢?
我的心忐忑不安起来。
已经走近了的女人来到了父亲的灵柩前,不管不顾地惺惺作态,嚎啕大哭起来,她捶打着棺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老肖,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撇的我们娘两个好可怜啊,若不是看新闻,打你电话迟迟不回,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啊,你走了,以后,让我们娘两个今后依仗谁啊?
你走了,连句遗言也没有来得及给我留,今日,好不容易才知道是你的追悼会,就不顾一切地带着孩子赶过来了。
老肖啊,你睁眼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啊,你看看儿子长得有多可爱,有多像您啊。
。。。。。”
女人没完没了地哭诉,让灵堂上下一片混乱,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亲眷和公司的同事及各行业友人们,一下子都跌破眼镜,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原来挂在他们脸上的哀伤全部一扫而光,变成了好奇和看热闹的新奇刺激。
“喔,这下可怎么收场呢?这女人带着个孩子是来闹灵堂的,她该不会是要来分老肖的家产的吧?”
“嗯嗯,我看就是,除了分家产,还能干点啥,这下子老肖的宝贝女儿可有的受了。”
。。。。。。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像是抵挡不住的魔咒,直接闯入了我的耳膜,又刺入了我的心脏。
天啊,眼前这个皮肤白皙,长相妖娆,刷着一脸脂粉的女人是要来给我抢家产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呢?
被女人的一通胡乱哭喊和亲朋好友的窃窃私语和看热闹的眼神,惊惧到浑身上下直冒冷气的我,手脚也抖擞开了,我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贾卿,对他说道,
“卿哥,我讨厌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不是父亲的相好,在这**的一刻,我都希望她能保持冷静,至少有什么事,等开完追悼会再商议。”
“不要怕,凌云,有我在,会帮你妥善处理好此事的。”贾卿见我紧张,就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安慰我道。
他疾步走到了那嚎啕不止的女人身边,彬彬有礼地打断了对方的惺惺作态的哭声。
“这位夫人,你是来参加追悼会的,追悼会马上就要开始,麻烦你安静一会儿,有什么事情,等追悼会按照流程开完以后再说不迟。”
贾卿的不软不硬的话,让正在哭诉的女人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贾卿,问道,“这里你是负责人?我要见老肖的女儿,我有重要事情要和她商议。
在我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这追悼会就甭想顺利举行。”
女人撒泼耍赖地挑衅说。
听到这刁蛮女人不管不顾扰乱父亲的灵堂,我已经清楚了她此行的目的,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她今天拖着个小男孩前来,无非是演戏给大家和我看的。
我努力镇定了情绪,抹去了眼角刚才哭泣的泪水,疾步走了过去,沉着冷静地站在了这个女人面前。
“你找我,我是肖凌风的独生女儿肖凌云,你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也没有见过你。”
女人惊诧地看着我,紧接着,她上上下下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开口道,“喔,原来你就是老肖的那个宝贝女儿啊,今天我可算是找对人了。
过去�